當代中國農民工市民化與代際養老的碰撞

叢大鵬　高巖　王盛群

摘要：文章通過問卷調查和訪談的形式對東部沿海地區農村務工人員進行抽樣調查并對農村老年人家庭養老的狀況進行了統計和分析。探尋南山村養老保障和人力資本內生積累機制的發展模式，并對南山村在新農村建設中的作用進行了分析。

關鍵詞：農民工市民化；代際養老；社區養老。

目前，山東省的老年人數量在中國各省份中排名第一，國際公認的老齡化社會的標準是10%的數量超過60歲，1994年山東省已經達到這一水平。山東省煙臺市早在1987年就達到了老齡化的標準，進入了老齡化社會。比山東省提前了7年，比全國進入老齡化社會提前了13年。

與發達國家相比， 中國的農村勞動力遷移具有其特殊性， 在此過程中出現了“農民工”這一特殊群體。嚴格來說，“農民工”是中國改革開放后城鄉二元結構體制轉型過程中的特有產物。與國際上許多國家不同，中國的城鎮化一般要經歷兩個過程：第一個過程是把農民轉化為農民工；第二個過程是把農民工轉化為市民。只有相繼完成這兩個過程，中國城鎮化的目標才稱得上真正實現。目前我國第一階段的轉變已經達成， 但第二階段的轉變仍有困難，在此過程中農民工家庭的養老模式也面臨了諸多挑戰。

今年8月份我們通過問卷調查和訪談的形式對南山村務工人員進行了抽樣調查。對農村老年人家庭養老的狀況進行了統計和分析。從統計結果可以發現，希望依靠子女養老的老年人占大多數；從消費水平來看，適當的代際養老能夠提高家庭消費水平，緩解社會養老壓力；從日常照顧來看，代際養老能夠彌補社會養老對于老年人生活照料和精神慰藉的不足。然而，中國在快速發展的城市化背景下，代際養老模式也面臨著諸多挑戰。農村傳統的居住模式隨著外出務工和隨遷行為而改變，從而對傳統的家庭代際關系產生了影響。

一、南山村的養老模式和現狀。

南山村的前身是煙臺龍口市東江鎮前宋家村，位于山東省龍口市的中南部，村里擁有一個村企合一的經濟組織—南山集團。前宋家村以前是一個以農業為主的小山村，村莊面積只有0.3平方公里，耕地約800畝，240戶，人口不到千人。經過30多年的發展，目前村民總數4萬多人，面積155平方公里，由45個自然村合并而成。

南山村在發展的過程中創造性地提出了工資加分成的分配機制，這種分成對老年人的生活提供了充足的經濟保障。“老有所養”是南山村的社會福利重點。南山村的老年協會負責管理老年工作。這里一年一度的老年節，都組織舉辦舉辦老年保健知識講座等相關活動。60歲以上的女性和65歲以上的男性每個月都會收到養老津貼。“老有所養”是南山村養老事業的主旋律，在1999年已經建設了標準化的南山老年公寓，建設用地22000平方米，綠化面積10000平方米，建筑面積約12000平方米。每人每月只需交納150元的生活費，即可入住老年公寓。

老年公寓按照賓館標準建設。配套設施完善，配備了生活所需的相關設施。公寓內均配有衛生間、洗浴間、家具等生活用品。此外適合老年人的相關的健身器械和臺球、乒乓球、象棋等多種娛樂器材和設施。根據老人的特長及愛好，定期舉辦老年人文娛演出活動，如呂劇，唱歌等活動，豐富了老年人的精神文化生活。同時根據老年人的生活規律，制定了科學統一的作息時間。每星期有理發師為老人理發，定期南山醫院的醫生來為老人們體檢。

在南山，老人們看病、住院等醫療費用，除了新農合報銷費用外，南山集團補貼50%。南山村擁有自己的藝術團，開設了書畫、攝影、唱歌、舞蹈等課程。鍵盤、二胡、琵琶等專業每學期 150 元，最貴的揚琴、古箏、鋼琴專業等不超過300元。目前，南山的老年事業包括高標準的山東大學齊魯醫院南山分院、南山陽光藝術團、南山藝術中心、南山《陽光依然》雜志社等。

南山村的養老模式跨越了傳統的代際養老，是以居家養老為基礎、社區服務為依托、機構養老為補充，資金保障和服務提供相匹配，集團公司主導、部門協同、社會參與、村民互助的一種養老模式。村委會為老年人提供醫療保險、健康咨詢、健康檢查、疾病診治及醫療護理等醫療保健服務，同時農村社會化養老服務貫穿于農村養老保障制度的始終，為居家養老者及機構養老者提供了日常生活涉及的衣、食、住、行等基本生活方面需要的照顧和護理服務，同時為老年人提供心理和精神健康的心理服務等。是一種具有中國特色的養老服務模式。

二、南山集團在農民工市民化進程中的促進作用

近年來，隨著農民工數量的增加，以及國家對農民工群體的不斷重視，南山集團出臺了一系列提高福利待遇，穩定企業內農民工就業的措施。目前南山集團擁有職工4萬多人，其中外來農民工有2.8萬余人，占其中的三分之二還多，農民工已成為該企業的主力軍。加快了企業內農民工的市民化進程。

南山集團在發展經濟的同時，先后帶動周邊45個村的農民走出土地成為產業工人，實現了居住樓房化、環境園林化、生活現代化，完成了由農村變城市、農民變工人、村民變市民的跨越，實現了民有所居、勞有所得、病有所醫、少有所學、民有所樂、老有所養，致力于培育農民工適應新型城鎮化建設的需要。南山村在不同程度上滿足了農民工個體生活、事業上發展的需求，而且也給進城務工人員帶來的留守兒童、老人養老等問題的解決提供了條件和幫助。在這種積極的背景下，在南山發展的農民工有了追求自身市民化目標的動力，展現出了明顯的行動主體能動性。南山集團對農民工市民化的促進作用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1. 民有所居。為安置融入南山的群眾，南山先后建成了150多萬平米、200多棟住宅樓的回遷小區，讓3萬多人住進了配套施備齊全的新型社區。把人力資本積累與代際養老保障有機的結合在一起，提供了一種人力資本內生積累和代際養老保障機制，有助于代際養老的保障農民工市民化的融合。

2. 勞有所得。在南山，凡是有勞動能力的村民，每人都能得到一份適合自己的工作，就業安置率達100%。同時，在南山企業工作的員工享受各種養老保險等政策，聚友多項完善的公共服務措施。

3. 病有所醫。南山村民承擔的醫療費用較少。同時參加新農合保險后，除了享受國家規定的醫療保險補助政策外，南山村還承擔剩余費用的50%。

4. 少有所學。為了增加城鎮公共服務的能力，滿足農民工和農民進城所需的公共服務配套設施的完善，南山村建設了從幼兒園到大學的教育系統，這些教育設施建設標準高配，設備完善，分布合理，小學就有將近1萬名農民工子女就讀，進一步給農民工提供良好的子女教育環境，讓他們沒有后顧之憂。教育系統的投入有助于人力資本積累和長期經濟的增長， 有助于促進代際養老保障機制更好地發揮作用。（五）民有所樂。為豐富村民的業余文化生活，南山集團先后投巨資建起了藏書近200萬冊的圖書館、可容納1600人的現代化大劇院、3個能同時容納2萬余名觀眾的功能齊全的體育場等，極大地豐富了員工和村民的業余文化生活。

5. 老有所養。在南山，退休老人住進了高標準建設的老年公寓，按照年齡段每位老人會得到相應的生活補貼。同時還建成了老年大學，成立了陽光藝術團，各項老年文藝活動開展得豐富多彩，真正做到了老有所養，老有所樂。

三、南山村養老模式的良性循環

南山村發展的方式符合中國特色的新農村發展模式，是中國當代農村發展的典型。通過對調查情況的綜合分析，認為南山村養老事業的優勢，集中概括起來就是以下五個方面：

1. 南山村在新農村建設中的發展，其主要產業是由手工業、初級工業向現代產業的數次飛躍。在一個缺乏本地資源的村莊，沒有區位優勢的背景下，發展了一條特色外向資源配置型的道路，既滿足了產業擴張對土地的需求，也為工業發展提供了充足的勞動力，促進了當地經濟的發展，促進農民工的市民化進程的局部融合。

2. 南山在新農村建設的實踐中，從農村轉變為城鎮，建設了完善的現代化的新的城市功能設施，按照新城鎮化的要求，發展了現代高層次工業區，教育區，居住區，商務區，旅游區，全面加快小城鎮建設的進展，使現代“農民新城”迅速崛起。為養老保險提供硬件支持。

3. 南山在分配制度改革上，是一種把個人利益和集體利益有機地結合起來的農村分配方式。加成分配收入分配制度，有效調動人們新農村建設的積極性。南山職工收入由“工資、獎金、加成、股份”四部分組成的加成分配機制，正確處理好了分配制度與勞動效率的關系。

4. 南山村的發展模式是村與企業共同發展，走集團制發展的道路。村里的居民具有農民和工人的雙重身份。“以企帶村，村企合一”集團制的實施，明晰了村企資產產權，免費培訓農民工5萬余人次，提供4萬多個就業崗位，年上繳利稅50多億元。實現了農村到城市、農民工到市民的轉變。

南山將農民工市民化和養老結合起來模式，既解決了農村養老的困境，又加快了農民工市民化的進程，是一種有機結合的良性循環。老年人為經濟社會建設做出了重要貢獻，是社會的寶貴財富，營造尊老、敬老、愛老、助老的良好社會氛圍，是義務也是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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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煙臺南山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