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童的發現

宋曉陽

【摘要】偉大的啟蒙思想家盧梭以其獨特的視角建立了新的兒童觀，他從嶄新的角度審視兒童、研究兒童、欣賞兒童。本文從《愛彌兒》中盧梭對兒童的發現入手，闡述了盧梭的兒童觀，特別是盧梭的兒童教育思想對當前中國幼兒教育的啟示——解放兒童。

【關鍵詞】盧梭 兒童觀 幼兒教育

一、引言

人們說，17世紀發現了人，而18世紀發現了兒童。前者是文藝復興時人文主義者的貢獻，他們使一種新的人類觀得以建立；而后者就是自然主義教育家的功勞了，他們把兒童從小大人的傳統觀念中解放出來，使新的兒童觀得以建立。而對人類新兒童觀的建立，貢獻最大者莫過于偉大的啟蒙思想家盧梭（Jean Jacques Rousseau），以至于后世人們一談到“兒童的發現”就會聯想到盧梭的名字。他的那部堪稱“哥白尼式的革命”的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名著《愛彌兒》傲立學術園林。該書因以倡導尊重兒童天性的教育觀而成為“兒童的福音”，盧梭本人也因此被譽為解放兒童的旗手。他在《愛彌兒》中關于兒童天性的闡述，對幼兒教育具有極大的借鑒價值。

二、兒童概念的發現：把兒童當作兒童看待

把兒童看作兒童，可以說是盧梭兒童觀的核心、最基本的思想、最大的貢獻所在。他指出：“在人生的秩序中，童年有它的地位，應當把成人看作成人，把孩子看作孩子。”[1]“兒童是有他特有的看法，想法和感情的”[2] ，盧梭批評當時的教育：“我們從來沒有設身處地地揣摩過孩子的心理，我們不了解他們的思想；而且由于我們始終按照自己的理解去教育他們，所以當我們把一系列的真理告訴他們的時候，也在他們的頭腦中灌入了許多荒唐和謬誤的東西。”[3] 《愛彌兒》一書的序言也指出：“我們對兒童是一點也不理解的；對他們的觀念錯了，所以愈走就愈入歧途。最明智的人致力于研究成年人應該知道什么，可是卻不考慮孩子按其能力可以學到什么，他們總是把小孩子當大人看待，而不想一想他還沒有成人哩。我所鉆研的就是這種問題”。[4]這是一種“兒童本位”的兒童觀，在他看來，如果以成人的偏見加以干涉，剝奪兒童應有的權利，結果只會打亂自然的次序，破壞自然的法則，不利于兒童的發展。

盧梭提出把兒童看做兒童而不是成人是基于二者的區別的，第一點是發育的不成熟。“從孩子的本身來看孩子，就可以看出，世界上還有哪一種生物比他更柔弱、更可憐、更受他周圍一切的擺布，而且是如此需要憐惜、關心和保護呢？”[5] 第二點區別是內心的善良。“最初的性情是柔和易導的，不用花多大的力氣就可以養成我們給他確定的類型；而成人的性情就比較執拗，只有用暴力才能改變它已經形成的類型”。[6] 所以在兒童最初幾年，是良好的習慣態度養成的最好時機。這說明盧梭是在尊重兒童天性的基礎上，倡導兒童率性發展，不要過多干預。當然良好的教育也是必要的，但必須是溫和的，并且要遵循兒童的身心發展規律。

三、兒童天性的發現：對兒童施以消極教育

中世紀以原罪說帶來的人性觀延伸到兒童觀上，認為兒童從出生就是帶著罪惡的。《舊約全書》告誡成人：“不可不管教孩童，你用杖打他，他必不至于死。你要用杖打他，就可以救他的靈魂免下陰間。”[7]面對這樣的現狀，盧梭旗幟鮮明地提出兒童天性善良的觀點。《愛彌兒》開篇講：“出自造物主之手的東西，都是好的，而一到了人的手里，就全變壞了。”[8]他高唱兒童性善對兒童的發現和兒童的解放都具有重要意義。盧梭的性善說，體現在教育上就是要保護好兒童善良純潔的天性免受社會習染而率性發展。為此，他提出了“消極教育”（negative education）的主張。什么是消極教育？盧梭聲稱：“那些在兒童的心靈還沒有成熟以前，就要兒童明白種種屬于成人職責的教育，既稱為積極的教育；那么，沒有直接和兒童談知識講理性之先，只圖兒童感官得著完全的發達，俾為求知明理的工具的教育，我就只好稱為消極的教育了。”[9]

四、盧梭的兒童觀的啟迪——解放兒童

自《愛彌兒》問世至今已有兩個多世紀，但今天兒童的狀況又是怎樣的呢？從早期家庭教育開始，許多家長便無視兒童身心發展規律，過早地進行所謂“開智”，導致越來越多的兒童被各種早期培訓壓的喘不過氣來。因此我們應借鑒盧梭的思想，將兒童從不自由的狀態中解放出來。

（一）把兒童從家長無限的期望中解放出來，讓家長把兒童當做兒童

童年時期是人生最快樂、最無憂無慮的時期，很多家長望子成龍、望女成鳳，這無可厚非，但是家長的期望也許并不是孩子的希望。兒童就是兒童，游戲是兒童主要的日常活動，兒童通過游戲發展智力、創造力，以及社會交往能力，而這些比提前學到一點小學知識來的重要。盧梭甚至在他那個社會競爭激烈的時代也并不贊成過早地把兒童培養成“職業人”，而是主張順應兒童的天性進行教育。

（二）把兒童從教師的管制中解放出來，讓兒童得到更多的自由時間

現在的幼兒園把兒童的時間排的滿滿的，一切活動都被安排好，他們沒有自己決定的權利，只能聽老師安排。但是，盧梭認為自由是孩子的天性，孩子有想自己玩點什么的欲望，有時盡管在烈日炎炎下玩的滿頭大汗，教師會覺得不好，可孩子們樂在其中。在不能改變現有教育體制的前提下，筆者還是希望幼兒教師能適當的給孩子一些自由支配的時間，讓孩子能覺得自己是自己的主人。

（三）把兒童從社會的束縛中解放出來，讓兒童遠離應試的壓力

如今中國的孩子學習壓力如此之大，主要是因為應試的壓力，有專家說得好：學校為了兒童更好的升學，把小學的知識拿到幼兒園來學，把中學的知識拿到小學來學，把大學的知識拿到中學來學，可是到了大學我們學什么呢，學習幼兒園的知識。我們確實應該把孩子從這樣的循環中解放出來，讓孩子不要認為人生只有一條升學的路可走。讓家長不要以參加的興趣班的多少來評判一個孩子，真正的興趣才是最好的老師，否則只會事倍功半。

針對當今兒童學習壓力過重的狀況，我們今天仍然有必要重溫盧梭的兒童教育觀，真正使教育回歸到兒童本位，使解放兒童的呼聲變成真正的現實。

【參考文獻】

[1][2][3][4][5][6][8] [法]盧梭著，李平漚譯.愛彌兒—論教育[M].上海：商務印書館，1978.

[7]新舊約全書[M].中國基督教協會1989.

[9]西洋教育史[M].臺灣：臺灣中華書局19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