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嘗竹鼠

王曉

國慶長假，應文友牛哥的盛情相邀，我去貴州游玩，無意中還到了文友位于黔東南州麻江縣谷硐鎮樂埠村的親戚家，看到了竹鼠養殖基地，嘗到了毛豆燒竹鼠的美味。

去的路上，牛哥一直在訴說竹鼠的鮮美。說“天上斑鳩，地下竹鼠”，其味之美，不可方物。說得再美，心理上我還是有些排斥。竹鼠也是鼠，生活中老鼠給人的印象實在太差了。什么不好吃，趕這么遠的路只為吃它？

終于到了養殖基地，這是牛哥表姐家的。養殖基地現有竹鼠大大小小兩百多只，分在不同的室里，有幼鼠室、成鼠室、種鼠室。我們先被帶進幼鼠室，一進去，就聽到“咯咯”的磨牙聲和“呼呼”的示威聲。表姐介紹說，竹鼠喜歡安靜、陰暗、干凈的環境，怕光，也怕人。竹鼠們發出如此聲音，就是被打擾的表現。原來我嫌棄人家不好看，人家也不歡迎我呢。

按捺不住好奇心，我借著相機閃光燈看一眼，原來竹鼠就是特大號老鼠啊！一公一母，體長約45厘米左右，體重約4公斤，全身披短毛，尾巴短，通體粉紅色。竹鼠是平常老鼠的放大版，塊頭大了N倍。剛出生的小竹鼠還未長毛，就是個肉疙瘩。因為我們的到來，大竹鼠受了驚嚇，情急之下叼起小竹鼠。表姐介紹，母竹鼠護仔性強，常把仔藏于腹下，這樣還能自動哺乳。

竹鼠因吃竹子而得名。野生竹鼠喜歡棲息竹林、馬尾松林及山地陽坡草叢下，過著穴居的地下生活。竹鼠白天少食多睡，夜間吃食旺盛，水分多從食物中攝入，有互相殘殺和殺死外侵者的習性。當公竹鼠進入帶幼仔的母舍時，會將幼仔咬死后才與母竹鼠同居。養殖竹鼠的基本習性跟野生竹鼠相近。養殖竹鼠，每天青竹子的消耗量驚人。表姐一個人照應這一群鼠，日常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上山割竹子，或者向附近山民收購竹子給竹鼠吃。

表姐一邊介紹，一邊把我們往廚房引。約好我們今天來吃竹鼠，一大早表姐就把一只肥碩的竹鼠清理干凈，剁塊，與辣椒翻炒，同毛豆慢熬，此刻廚房里已是香飄四溢。竹鼠褪去毛后，連皮帶肉，切的塊很小，燒的入味，色澤誘人。這味這色讓我忽略了竹鼠似鼠的形象，毫不猶豫伸筷子。果然味道鮮美，肉嫩，皮有咬勁，還有股清香，這清香是不是源于竹鼠所食的竹子？雖然竹鼠外形不佳，但人家吃的東西真叫干凈，加之有很強的粗纖維消化能力，所以竹鼠肉多粗蛋白，口感好就不奇怪了。

問起竹鼠的銷售行情，表姐說供不應求。從前竹鼠只是大山里的野味，如今實現了規模化養殖，它已經走出了大山，走進了城市，走進了大小酒店的餐桌。當年表姐從廣東辭掉工作，放棄主管的職位，回鄉創業，不僅自己勤勞致富，還成立合作社，帶動周邊五十多戶人家一起養竹鼠，在深山里，表姐也是響當當的人物呢。

因為竹鼠的生長周期慢，我們剛吃的那只長成大概需要三年，價格自然不菲，我在心里算了一下，這一頓光竹鼠就值千兒八百塊。豪爽的表姐不以為意，還熱情地搬出自家釀造的米酒讓我們敞開了喝。苗家好客，表姐看見我們這些山外來客，尤其高興。她還說一有閑暇也會享受，去鐮刀灣燒烤，帶上收拾干凈的自家竹鼠，載上自家娃娃老公還有好姐妹，開著自家的小面包車，休閑度假去。這般瀟灑，哪里比城里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