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物性理論下的《念奴嬌·赤壁懷古》解讀

岳好平，楊 姣（湖南農業大學國際學院，湖南　長沙　410128；湖南農業大學外國語學院，湖南　長沙　410128）

及物性理論下的《念奴嬌·赤壁懷古》解讀

岳好平，楊 姣
（湖南農業大學國際學院，湖南長沙410128；湖南農業大學外國語學院，湖南長沙410128）

韓禮德的及物性分析是系統功能語法的核心部分，自提出以來就備受關注。運用及物性理論解讀著名詞人蘇軾的《念奴嬌·赤壁懷古》，旨在闡釋及物性理論在分析古詩詞中的重要指導作用。

系統功能語法；及物性；念奴嬌·赤壁懷古

蘇軾是北宋著名文學家、書畫家，在詞的創作上取得了非凡的成就。他對詞體進行了深刻的改革，最終提高了詞的文學地位。他創作了一首非常著名的詞：《念奴嬌·赤壁懷古》。此詞采用濃縮性的敘事方式和婉約的抒情方式，上篇詠赤壁，下篇懷周瑜，從懷古到傷己，表達了壯志報國卻懷才不遇的感慨之情。本文從韓禮德的系統功能語法出發，對《念奴嬌·赤壁懷古》進行及物性分析，并據此對作者創作該詞時的情緒以及該詞的深意進行較為細致的解讀，以驗證及物性理論對于古詩詞分析的強大解釋力。

一 及物性理論下的人類經驗過程

根據韓禮德的系統功能語言學，語言有三種純理論功能：概念功能（ideational function）、人際功能（inter-personal function）、語篇功能（textual function）［1］。概念功能包括及物性系統、語態系統和情態意義。在這三個概念功能中間，及物性系統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內容。及物性是一個語義系統，及物性的作用就是把人們在現實世界中的所見所聞、所作所為劃分成各種各樣的“過程”，即通過語法把經驗進行范疇化，并指明與上述各種過程有關的“參與者”和“環境成分”［2］。韓禮德［3］認為可以通過及物性理論將人類經驗分為六個不同的過程，即物質過程（material process）、心理過程（mental process）、關系過程（relational process）、行為過程（behavioral process）、言語過程（verbal process）和存在過程（existential process）。

（一）物質過程

物質過程是指一個事件發生的過程，這個過程通常由動態動詞來表現。這個物質過程通常會有動作者以及一個動作授受者。動作者可以由人充當，也可以由沒有生命力的物體來充當。如：The police shot 150 strikers.這就是一個物質過程。

（二）心理過程

表示“感覺”（表示感覺的動詞如watch、look、smell等）、“反應”（表示反應的動詞如like、please、dislike、hate等）和“認知”（表示認知的動詞如understand、believe、convince、doubt等）等心理活動過程［4］。在心理過程中，參與者是感受者，必須是有生命的，且感受的現象多為事實。如：Jack saw a lion on the tree.

（三）關系過程

關系過程表示的是反應事物之間關系的過程。關系過程可分為兩大類，即“歸屬”（attributive）和“識別”（identifying）。常見動詞包括be、become、represent、signify、has等［5］。如：I am not interested in playing soccer.

（四）行為過程

行為過程指諸如打噴嚏、呼吸、咳嗽、嘆息、打嗝、做夢、哭笑等生理活動過程［6］。常見動詞主要有breathe、cough、dream、cry、laugh等。通常情況下，行為過程只有一個參與者，且這個參與者一般是人。如：She took a deep breathe.

（五）言語過程

言語過程表現為交流信息以及談話的過程。這個過程通常涉及談話雙方以及談話內容。常見動詞有say、speak、talk、tell、describe、boast、address等。如：I told her what happened last night.

（六）存在過程

存在過程是一個非動態的過程，表示的是某人或某物存在的過程。常用的動詞主要有：exist、be、lie等。如：There are three books on the desk.

二 《念奴嬌赤壁懷古》中的及物性分析

（一）及物性使用結果統計

念奴嬌·赤壁懷古

大江東去（物質過程），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物質過程）。

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言語過程）。

亂石穿空（物質過程），驚濤拍岸（物質過程），卷起千堆雪（物質過程）。

江山如畫（關系過程），一時多少豪杰（存在過程）。

遙想公瑾當年（心理過程），小喬初嫁了（物質過程），雄姿英發（物質過程）。

羽扇綸巾（物質過程），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物質過程）。

故國神游（物質過程），多情應笑我（行為過程），早生華發（物質過程）。

人生如夢（關系過程），一尊還酹江月（物質過程）。

表1　《念奴嬌·赤壁懷古》中的六個過程分類統計

從上表可知，該詞作對六個過程都有所涉及，其中屬于物質過程的小句占了多數，其次是關系過程和存在過程。一般來說，表示描述意義的過程大多數都是關系過程、存在過程和心理過程，而表示敘述意義的多半是物質過程［7］。由此可見，該詞主要是以敘述為主，描述為輔。下面將具體從各個過程對該詞的深意進行較為細致的解讀。

（二）及物性解讀

本詞是蘇詞中具有豪雄氣格的代表作，是作者蘇軾在游賞黃岡城外的赤壁磯時寫下的。全片采用濃縮性的敘事方式和婉約的抒情方式，上片歌詠赤壁，下片緬懷周瑜，從懷古到傷己，第一次以空前的氣魄和宏偉的力量塑造了一個英勇的人物形象，同時也反應了作者有志報國卻壯懷難酬的感慨。

1.物質過程的分析在本詞中，含有十二個屬于物質過程的小句，分別如下：1.大江東去；2.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3.亂石穿空；4.驚濤拍岸；5.卷起千堆雪；6.小喬初嫁了；7.雄姿英發；8.羽扇綸巾；9.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10.故國神游；11.早生華發；12.一尊還酹江月。第一個句子“大江東去”，意為滾滾長江氣勢宏博地向東流去，敘述的是一個事件過程，為下文做鋪墊。第二個句子緊接首句，敘述了由滾滾長江帶來的滔滔大浪淘盡了自古以來世世代代的風流人物。第三個小句開始敘述赤壁高聳的巨石，猶若穿過了天空。第四個小句再次描寫長江里的波浪拍打著岸邊，緊接著小句五繼續描述海浪卷起了千堆雪，在這里千堆雪指的是層層浪花。下片中作者蘇軾開始回憶周瑜，用小句六敘述絕世美人小喬嫁給了周瑜，小句七意為周瑜英姿颯爽，滿腹豪情。小句八繼續回憶當年那個娶了小喬的周瑜手里搖著羽毛做的扇子，頭上戴著綸巾。小句九意為就在談笑之間，勁敵的戰船被燒得灰飛煙滅。詞的結尾部分，作者用小句十敘述自己神游在當年的戰地，小句十一感慨自己過早地長出了白發，最后，小句十二是指作者在地上灑上一杯酒祭奠長江邊上的明月。大量的物質過程體現出該詞的主旋律是敘述。

2.關系過程的分析

詞中屬于關系過程的小句共有兩句：1.江山如畫；2.人生如夢。小句一闡述的是江山與畫之間的關系，雄偉的江山美得就像是一副畫。小句二闡述的是人生與夢之間的關系，人生變幻莫測，有時候就像是一場夢。兩個關系過程，體現了作者的思考，既表達了對江山壯麗風景的喜愛，也發出了人生仿佛一場夢的感慨。

3.心理、行為、言語以及存在過程的分析

詞中屬于心理過程的小句是：“遙想公瑾當年”，意為遙想當年的周瑜，一個“想”字，體現了作者的內心活動。“多情應笑我”屬于行為過程，行為詞是“笑”，意為可笑的我太過多愁善感，在這里作者開始抒情。“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則屬于言語過程，言語詞是“道”，描述的是一個事實：人們說那舊營壘的西邊就是當年周瑜作戰的赤壁所在。“一時多少豪杰”，屬于存在過程，意為一時間就存在無數英雄豪杰。全詞以敘述為主，描述為輔，雖然抒情部分所占比例極少，但卻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委婉卻又強烈地表達了作者空懷報國之心卻壯志未酬的憂憤之情。

從及物性角度對《念奴嬌·赤壁懷古》進行的分析，可以給讀者提供一個新的視角，來體會這首詞的藝術魅力以及蘊含的深刻內涵。對該詞進行細致的及物性解讀，驗證了及物性理論對于古詩詞分析的強大解釋力，對人們理解《念奴嬌·赤壁懷古》的深刻內涵有一定的指導意義，同時也體現了韓禮德及物性理論在分析語篇中不可忽視的重要地位。

［1］胡壯麟，朱永生，張德祿，等.系統功能語言學概論［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89.

［2］黃國文.功能語言學分析對翻譯研究的啟示：《清明》英譯文的經驗功能分析［J］.外語與外語教學，2002，（5）.

［3］Halliday MAK.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M］.London：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2000.

［4］胡月月.從及物性理論看《如夢令》及其英譯文［J］.湖南工程學院學報，2012，（2）.

［5］賈偉文.從系統功能語言學角度看《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的漢英及物性特征［J］.商丘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13，（6）.

［6］戴衛平，張燕.及物性隱喻優勢與不足［J］.長春師范學院學報（人文社會版），2014，（4）.

［7］黃國文.語篇分析的理論與實踐——廣告語篇研究［M］.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1.

（責任編校：余中華）

Interpretation of Nian Nu Jiao·Chibi Huai Gu Based on Transitivity Theory

YUE Haoping，YANG Jiao
（International College，Hunan Agricultural University，Changsha Hunan 410128，China；College of Foreign Languages，Hunan Agricultural University，Changsha Hunan 410128，China）

Physical property analysis of Halliday is the core part of systemic functional grammar and has received much concern since it was put forward.This thesis uses transitivity theory to interpret the famous poem Nian Nu Jiao·Chibi Huai Gu，which was written by the famous poet Su Shi，aiming to interpret the great guiding role of transitivity theory in the analysis of ancient Chinese poems.

systemic functional grammar；transitivity；Nian Nu Jiao·Chibi Huai Gu

H030

A

1008-4681（2016）04-0103-03

2016-03-22

湖南省教育廳教學改革項目“國際化與本土化中外合作辦學特色研究與實踐——以湖南農業大學為例”；湖南省教育科學“十二五”規劃課題“基于比較優勢理論的中外合作辦學教學體系研究與實踐”，編號：XJK013ABJ001。

岳好平（1968—），女，湖南邵陽人，湖南農業大學外國語學院教授。研究方向：認知語言學和國際教育。楊姣（1991—），女，湖南常德人，湖南農業大學外國語學院碩士生。研究方向：認知語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