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三四線城市的經濟轉型

王文曉 汪超

摘 要 任何一個國家、地區實現現代化過程中，都會面臨經濟發展問題。當經濟增長緩慢、甚至倒退時，無一不是通過經濟轉型升級走出困境的。我國從九五計劃開始提出經濟轉型，一直用消費、投資、出口拉動經濟飛躍發展，創造了令世界矚目的經濟成就，走出了一條具有中國特色的改革開放道路。但同時也出現了高房價、高產能過剩、高負債等經濟風險的后遺癥。[1]據國家統計局發布的2015年全年主要經濟數據，經濟同比增長6.9%，這是我國自1991年以來最低經濟增速，GDP增速25年來第一次低于印度。目前，中國經濟進入了產業和城市轉型發展的深水區，經濟發展面臨著較大的下行壓力，城市的經濟轉型是必然面對的課題。如何進一步釋放三四線城市的發展潛力，助力中國經濟發展，既是市場經濟下的命題，也考驗著城市管理者的智慧。

關鍵詞 三四線城市 經濟轉型 低碳

一、三四線城市經濟發展的一些現狀及問題

近年來，隨著城鎮化建設步伐的加快，大城市的地產商不斷向三四線城市拋出橄欖枝。在他們看來，一二線城市市場經濟發展基本飽和，而三四線城市在經濟規劃圖中猶如一張白紙，蘊含著無限的商機。而本身不是做商業地產發家的包工頭、老板，在一二線城市積累了資本后，為了分得房地產這塊大蛋糕也回家鄉投資做房地產開發。

如今，三四線城市隨著經濟轉型的趨向，不斷對外招商引資，正好跟商家們來了個“你情我愿”。而商業地產在三四線城市的開發更是如火如荼，地產商之間甚至上演土地爭奪戰。大城市經濟逐步發展到今天繁榮的面貌，不能忽略它過去強大的工業基礎，三四線城市基礎不足，房地產過熱并不利于城市的健康發展，同時還抑制了工業企業的發展。

（一）人均收入與消費水平不平衡

無論是GDP規模還是居民的人均收入，三四線城市與一二線城市之間都有不少的差距。但現實中，很多三四線城市物價水平與一二線城市差距并不大。市場交易平臺出現了嚴重的“吃不消”的狀況。其中一個原因就在于商業地產發展過快，地方政府為了一時的經濟效益征收大片山林地、農田，拍賣給地產開發商，地價漲了，房價也漲了，物價也只好扶搖直上，導致人均收入與消費水平不相符，生活成本大。

（二）貧富兩極化現象加重

近年來，三四線城市因發展需要，不斷對外招賢納士，以致不少北上廣深四漂的年輕人回鄉置業，外來人口也不斷往三四線城市擠。市中心地段的房子價格繼續上揚，不少地方政府還模仿一二線城市劃分學位房，所以開發商寧愿空置也不愁賣；而離市中心稍遠的，因為價格略低，也吸引了不少人購置。然而，地處偏遠位置的城鎮因教育、醫療、交通等設施落后，其房產則是“有價無市”。就這樣，三四線城市的房產業又被炒作了起來。三四線城市以農村人口居多，土地分割，空置地留守，政府只能處于半干預狀態。

（三）產業發展不平衡，傳統產業仍然處于核心地位

十八大報告明確提出要“加快形成新的經濟發展方式，把推動發展的立足點轉到提高質量和效益上來，著力激發各類市場主體發展新活力，著力培育開放型經濟發展新優勢，更多依靠節約資源和循環經濟推動”，并且提出“堅持走中國特色新型工業化、信息化、城鎮化、農業現代化道路，推動信息化和工業化深度融合、工業化和城鎮化良性互動、城鎮化和農業現代化相互協調，促進工業化、信息化、城鎮化、農業現代化同步發展”的新的四化目標。[2]主旋律雖然有了，但城市的經濟產業轉型需要投入大量的科技、人才、金錢、時間，所以很多地方政府比較保守，認為工廠企業有生產就有稅收，模仿一二線城市土地財政短期就能看到立竿見影的經濟效益。

二、三四線城市實現經濟轉型的重點

2016年，是中國進行十三五規劃的開局之年，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正在指引著中國經濟發展的方向。當前，國際不穩定因素加強，國際環境形式多變，中國經濟發展正在經歷前所未有的挑戰。三四線城市作為經濟發展的穩定力量，其作用和影響日益顯現。在消化庫存、降低杠桿化和企業改革等方面，三四線城市面臨著重大的機遇和挑戰，也考驗著政府宏觀調控和深化改革的能力，決定著中國經濟轉型升級的前景。

（一）去庫存化

我國已進入工業化中后期，經濟結構出現不同以往的轉折性變化，如鋼鐵生產出現2000年以來首次負增長；水泥產量自1990年以來首次負增長。產能過剩是拖累中國經濟發展的一大制約力量。經濟步入新常態后，產能過剩成了中國經濟增長不可不談的難題。橫亙在其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就是為去產能過剩而提出的，將資源要素從產能過剩行業中釋放出來，并通過鼓勵創業、創新為新興產業輸送更多資本、技術和勞動力。這是實現產能優化的一個重大舉措。

房地產市場作為產能過剩和蘊藏系統性風險的典型代表，使得房地產市場的發展對各行各業乃至中國整體經濟的發展，可謂牽一發而動全身。一直以來，房地產的宏觀調控就是政府行政決策中的一大難題。目前，一線城市房地產市場依然高溫不退，房價有向上趨勢，而與此形成明顯對比的是三四線城市的冷場。房地產市場加劇了城市分化的趨勢，增加了去庫存的難度和復雜性。一線城市房價非理性上漲不但不利于房地產市場的健康和穩定發展，還透支了三四線城市的購買力，去庫存是現階段三四線城市的重點工作。①另一方面，降低對房地產土地政策的依賴，放活經濟主體，同時大力推動創新創業和服務業的發展，有效對沖去產能對經濟發展造成的壓力。

華為創始人任正非在接受新華社訪談時提到，深圳房地產太多了，能夠留給工業的大塊用地已經沒有了。土地越貴，產業成長的空間就越小，生產成本太高，工業就會失去市場競爭優勢發展不起來。[3]

一個城市的吸引力還決定了企業的入駐和人口的導入，沒有好的企業、工業吸引不了高素質人才。三四線城市要達到去庫存的目的，就要創造良好的自然環境和生活環境，均衡土地的發展，投入交通道路發展與一二線城市接軌，吸引企業、工業入駐，將城市轉變為更有吸引力，更適合居住、工作和發展業務的目的地，進而刺激需求。

（二）去杠桿化

隨著經濟下行壓力的加大，部分銀行貸款不良率抬頭，尤其是企業的債務規模和破產率，使得中國經濟去杠桿化的壓力進一步加強。通俗地說，杠桿率就是債務負債率。城市在經濟轉型的過程中，不能靠蠻力，要合理利用市場規律。一方面，要防止過高債務率造成的問題；另一方面，資金借貸要根據每個城市發展情況而定。三四線城市經濟發展規模較小，抵御系統性風險的能力較弱，因此在當前資本借貸成本和地方政府債務高企的時候，要控制債務率的問題。尤其在今年地方政府擁有自主發行債券自主權的情況下，控制好盲目發債的手。杠桿化太高，金融的系統性風險會由點到面，相互傳染，從而拖垮整個經濟的發展進度。當然，在當前宏觀風險加大的情況下，要保持一定的經濟增速，可以通過提高三四線城市的經濟總量分母來降低杠桿率。①

（三）企業轉型

1.地方政府簡政放權引導本土企業加快轉型。工業企業是城市經濟的主體，李克強在2015年政府工作報告中指出，各級政府都要建立簡政放權、轉變職能的有力推進機制，給企業松綁，為創業提供便利，營造公平競爭環境。簡化行政審批事項程序，明確時限，用政府權力的“減法”，去換取市場活力的“乘法”。[4]政府要進一步為企業松綁，營造公正透明的機制促進實體經濟發展，有效引導和推動企業科技創新、金融創新、財稅創新；[5]全面推開營改增、加快財稅體制改革要著眼調動市場主體發展積極性，進而促進企業深化轉型。

“低碳經濟、低碳生活、新能源、互聯網+”都是我國當今發展的大趨勢，政府可以扮演一個引領者或推動者的角色去幫助企業做轉型工作，將那些符合政策并且做得好的企業立為標桿，利用模范企業帶頭作用帶動企業轉型。同時，政府鼓勵和培養居民低碳生活的習慣，迫使企業轉型生產低碳環保迎合居民的產品。

2.企業要抓住政策機遇推動轉型。企業轉型需要跟著國家步伐，即使是地產行業也不例外。最成功的莫過于地產界的萬達，萬達開始第四次轉型的主要內容是轉向服務業為主的企業。轉型后實行新的發展模式，加快發展文化旅游、金融和電子商務3個產業，到2020年徹底實現轉型升級，形成文化旅游、商業、金融、電商基本相當的四大板塊。

企業轉型未必一帆風順，需要時間去探索。順豐就是一個好例子，順豐在傳統優勢“快”這件事上逐步被競爭對手追趕，優勢越來越不明顯，因為它的高門檻并非高不可攀，在解決運送效率的成功之道對手很容易復制。例如，順豐是國內第一家用飛機運送快件的民營速遞企業，還成立了自己的航空公司、飛機隊專做航空快遞運輸業務。但2015年阿里巴巴入股圓通后，圓通便隨即宣布購入15架飛機。競爭對手崛起，不進行轉型調整，市場份額只會不斷被瓜分。所以不難發現，順豐這幾年來在新業務上的幾個轉型嘗試，如2010年的“順豐E商圈”，一年后推出的送禮平臺“尊禮會”，但兩者都不了了之。2012年，順豐上線了“順豐優選”電商平臺，主打生鮮食品。在經歷兩次電商試水失敗后，順豐依然沒有找到作為平臺型的電商出路，但它還在在探索其他方面的可能性。

世上不存在高枕無憂的公司，即使是比爾·蓋茨和李嘉誠都一樣。正如李嘉誠說的那樣，他90%的時間都在思考失敗。比爾·蓋茨在微軟鼎盛時期指出，公司離破產只有18個月，再健康強大的公司都會面臨巨大的隱憂。所以企業要敢于自斷其臂、傷筋動骨，積極捉住政策機遇來改變，用科技創新和互聯網的思維來改變企業落后的思維模式、商業模式，布局未來。用現代科學技術改造傳統產業，發展高新技術產業，提高經濟發展中的高科技含量，推動產業技術進步、改變經濟增長方式；其次是積極擁抱互聯網，特別是移動互聯等新的思維、新的方法、新的工具，整合世界資源，與世界優秀企業或機構互贏合作，重新來審視各環節價值鏈的連接關系，筑建新型的商業模式和盈利模式，創造新的價值。[5]

環境污染、環境破壞等生態問題突出，人們開始反思人與自然和諧可持續發展問題，低碳、環保成為世界各國的共識。所以在2016年兩會上，政府工作報告給出“節能減排”和“生態文明建設”的新承諾，“低碳經濟、新能源”成為中國社會發展的風向標。企業應加快向高效率、低排放、低耗能、低污染的環保型企業轉型。這不僅有利于我國實現節能減排的目標，也有利于企業降低自身相關的運營成本、風險，在市場中更好地發展。

3.電商加緊向三四線城市滲透。一直以來，電商就被認為是一線城市的專利，然而更多的數據和證據表面，未來三四線城市的電商市場巨大，更多的電商企業，包括零售商、渠道商、制造商，都在積極布局，加速向三四線城市滲透，將拉動經濟的發展。典型的例子就是淘寶和京東的下鄉活動。三四線城市企業可以借助電商平臺提高品牌的知名度，同時還能推銷自己的產品，降低商品流通中間環節費用。

4.企業引進。對于三四線城市來說，引進大型企業對當地經濟發展意義重大。一方面，從引進來說，可以從人口和政策紅利上得到好處；另一方面，能在最短的時間內，使GDP或產值得到明顯成長，尤其能解決當地就業問題。但是企業引進是把雙刃劍，大型企業落戶必定會對本土企業造成沖擊或擠壓。政策手段的度要把握好，必須要用可持續發展的眼光看問題，尤其是要促進本地工業發展，以及經營良好的市場秩序等。對于三四線城市來說，沒有永恒不變的政策，應該讓引進的資金有效帶動當地經濟的發展。不能僅考慮經濟問題，還要以引進資金對當地經濟發展、轉型升級的帶動力作為標準，實現資金、技術和管理理念的雙引進。

三、經濟轉型中需要注意的地方

（一）市場和行政調控

社會主義市場化經濟的發展，對于過去三十年中國經濟發展作出的貢獻不言而喻。但市場從來都不是萬能的，特別是在經濟環境發生重大變化、經濟發展面臨重大挑戰的情況下，必須發揮政府應有的行政調控作用，克服市場缺陷，發揮市場資源配置的基礎性作用。

（二）平衡社會利益

從城市管理的角度來看，社會公平和效率是建設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兩塊基石。社會公平主要是指政治利益、經濟利益和其他利益在全體社會成員之間合理而平等地分配。因此，在經濟高速發展的過程中，政府更應當營造公平有序的經濟環境，平衡各方利益，穩定社會發展。市場創造財富，政府創造公平。

（三）增強危機處理能力

預防、處理和解決經濟危機問題成為衡量城市政府執政能力的重要標準。城市發展過程中，城市突發事件的發生，加上社會利益矛盾日益復雜，直接影響到城市的穩定，對城市的經濟轉型產生了重大影響。一直以來，經濟危機最大的受害者是一線城市等大型城市，對三四線城市的波及有限。未來，隨著金融和服務業的引進，政府提高對突發事件的預見、應對和反應能力對加強城市政府的行政管理能力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四）處理創新能力的培養

經濟轉型需要面臨方方面面的考驗和挑戰，因此面對當前復雜多變的情形，政府需要拿出智慧和創新思維，在產業鏈條的整合、城市宏觀和微觀服務創新以及城市經營管理等方面創新，以創新思維適應新常態。

四、三四線城市經濟轉型的重要意義

第一，優化資源利用，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三四線城市經濟的發展，一方面可以帶動整體經濟的增長，另一方面，可以優化土地等方面資源的利用率。

第二，優化產業結構，促進經濟轉型升級。三四線城市經濟是中國經濟未來增長的一大引擎，在新產業和創新項目上，將會帶動制造業的轉型。

第三，提升城市品位，在發展經濟的同時，一方面，可以不斷增強和完善生活居住、商貿物流、產業承載等城市功能。另一方面，城市的經濟轉型發展，可以打響城市品牌，提升城市的知名度和美譽度，從而不斷提高城市的競爭力、集聚力和輻射力。

第四，提高創新能力，在商業成本和人力成本上，要實現技術和服務的創新，吸引人才集聚，實現由生產投資拉動向人才和技術創新驅動過渡。三四線城市經濟的發展，將吸引資金、技術和人才等資源要素的集聚，從而更有效地推動三四線城市的經濟轉型發展。

五、結語

中國經濟經過幾十年的發展，三四線城市也得到了快速發展，有了一定的經濟發展基礎。雖然近些年來，無論是在土地供應還是在產業優化上都進行了積極的布局，但社會的整體需求還沒有跟上，特別是企業和居民的消費潛力還有待開發。因此，在大城市發展未來將受到嚴控的前提下，三四線城市能否抓住本輪機遇的關鍵，就在于是否能利用產業優勢抓住機遇，完成產業轉型、經濟結構轉型。

注釋：①2016年3月全國兩會。

（作者單位為湖北工業大學）

參考文獻

[1] 李佐軍.“三大發動機”是經濟發展的根本動力[J].理論學習-山東干部函授大學學報，2015（2）：58.

[2] 十八大政府工作報告[R].

[3] 任正非.土地越貴，產業成長空間就越小[DB/OL].騰訊·大粵網（騰訊新聞），2016-05-23.

[4] 2015年政府工作報告[R].

[5] 袁利群.新常態下政府要進一步放開手腳為企業松綁[DB/OL].網易財經，2015-03-10.

通訊作者：汪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