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偵?王夢麟?池麗泉



摘 要 通過對首屆職業教育國家級教學成果獎獲獎項目的分析,得出以下幾點結論:在區域分布上,東部地區獲獎的數量、比例、等次呈現為“多、大、高”,西部地區則為“少、小、低”的格局;在產業分布上,獲獎項目的產業分布與我國三大產業的發展態勢呈正相關,與第三產業相關的成果居主導地位;從獲獎單位看,國家重點建設職業院校是獲獎的主體;從成果主題內容看,校企合作、產教融合等主題內容的成果“體量”巨大,體現職業教育特色的成果占有優勢地位;從成果完成方式來看,合作研究成果是獲獎的“生力軍”。職業院校在培育職教成果獎項目時,應順應我國建設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打造中國經濟升級版的發展趨勢,把握我國職教改革的發展方向和政策指向,以提高職業教育質量為中心,著力選準培育方向、選好培育項目、選拔項目負責人、選配好項目團隊、保障培育項目所需的時間和經費選錄好成果支撐材料。
關鍵詞 職業教育教學成果獎;分布特征 ;培育策略
中圖分類號 G719.2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8-3219(2016)18-0039-08
2014年,教育部在部署國家級教學成果獎評選時,對獎項設置做了重大調整,在原來只評選“高等教育教學成果獎”的基礎上,新增了“職業教育教學成果獎”和“基礎教育教學成果獎”兩大類獎項。在首屆職業教育國家級教學成果獎(以下簡稱“職教成果獎”)評獎中,一共評出獲獎成果451個,占國家級教學成果獎總數1320項的34.17%。見表1。
在451個獲獎成果中,獎項的等級分布如何?區域分布如何?省際差異大不大?成果的產業分布情況如何,與產業的相關度強不強?高職院校、中職學校獲獎的均衡性如何?獲獎成果“聚焦”在哪些主題、內容上?這些成果是否反映我國職業院校人才培養改革研究、創新和實踐的最新成就?是否體現國家對職業教育“以服務為宗旨”“以就業為導向”“產教融合”的總要求?是否與“建設現代職業教育體系”總目標相吻合?面對4年一輪的國家級獎項評選,職業院校教師、研究者如何設計出具有獨創性、新穎性、實用性,對提高職業教育教學水平、提高技能型人才培養質量產生明顯效果的人才培養方案?職業院校、職業教育研究機構、教育行政管理部門如何培育獎項?國家如何改進評選辦法?我們在全面分析獲獎名單的基礎上,嘗試解答上述問題。
一、職教成果獎的分布特征
本研究對首屆職教成果獎獎項的等級分布、區域分布、省際分布、產業分布、層次分布、獲獎單位類型分布情況進行了分析研究,并對成果完成形式、成果主題內容開展了統計歸類和理性分析。
(一)獎項的等級分布特征
統計結果顯示,首屆職教成果獎的等級分布呈頂部小、底部大特征。本屆職教成果獎共評出451個獎項,其中特等獎1項,占獎項總數的0.22%;一等獎50項,占11.09%;二等獎400項,占88.69%。
(二)獎項單位的區域分布特征
根據國家統計局將中國大陸分為東部、中部、西部三大區域的劃分辦法,本研究對獲獎單位(若某成果有多個獲獎單位,則取第一獲獎單位進行統計)的所屬地區進行區域劃分。結果如表2所示。
首屆職教成果獎的特等獎僅1項,由東部地區的天津市摘取。一等獎共50項,其中東部地區38項(占一等獎比例的76%),中部地區7項(占14%),西部地區5項(僅占10%)。二等獎共400項,除去4項是社團組織(如中國職業技術教育學會、中國汽車維修行業協會)獲獎,余下396項的分布情況為:東部地區245項(占二等獎比例的61.25%),中部地區79項(占19.75%),西部地區72項(占18%)。
如圖1所示,從東部到中部再到西部,三個地區的獲獎數量呈逐次降低的態勢,構成“東強西弱”。東部地區在級別的獲獎數量上均居絕對優勢。
(三)獎項的省際分布特征
在獲獎數量的分布上,除了三大地區之間呈現出極為明顯的數量差異外,即使是同一地區,其內部各省之間也有明顯的數量差異,經濟實力強、教育發展較快的省份在獲獎數量和質量(獲獎等級)方面領先于經濟實力較弱、教育發展較慢的省份。
如圖2所示,從各省、市、自治區的獲獎數量上看,獲獎總數前五名的省市均屬東部地區,依次為人均GDP長期居全國榜首的江蘇(59項),經濟總量多年居全國首位的廣東(45項),人均收入長年穩居全國榜首的浙江(42項),經濟大省山東(33項),作為政治經濟文化中心的首都北京(26項)。中、西部地區獲獎數量較多的省市是該地區經濟較發達的省市,如湖南、重慶,以及近幾年在國家西部大開發政策下迅速發展的廣西壯族自治區。獲獎數量為0的省區(青海、西藏)以及只有1~2個成果獲獎的省區(如貴州、甘肅、寧夏、內蒙古)多集中在經濟欠發達的西部。
由此可以看出,第一,首屆職教成果獎獎項數量分布極不均衡。以地區計算,東部地區在獎項數量方面處于絕對優勢的地位,占獎項總數的62.97%。第二,省市之間獲獎數量相差很大。以省份計,獲獎數量最多的是59項,最少為0項。第三,無論從宏觀層面的三大區域來看,還是從中觀層面的省一級行政區域來看,獎項數量的多少與該區域、該省市的經濟發展水平呈正相關。可見物質條件、經濟基礎是職業教育改革、發展、創新的一個重要前提。
另外,在研究中發現,各省、市、自治區高職院校數量與獲獎數量分布圖基本呈正相關關系,但是中部地區多數省份高職院校數量多,但獲獎項目卻比較少。見圖3。
(四)獎項的產業分布特征
依據國家統計局關于我國三次產業的劃分規定 :農、林、牧、漁業屬第一產業;采礦、制造、電力、熱力、燃氣、水業、建筑業屬于第二產業;第一產業、第二產業以外的其他行業都屬于第三產業即服務業。據此,本文提出“獎項的產業分布”概念,將職教成果獎獲獎項目的所屬產業進行了關聯、歸類、劃分。具體做法是,以成果關鍵詞覆蓋的領域與某次產業的相關度來劃分成果的產業歸屬。如,把“對接現代農業產業鏈,構建高職涉農專業鏈的探索與實踐”劃入與第一產業相關的成果,把“鋼鐵生產全仿真實訓系統的開發與應用”劃入與第二產業相關的成果,把“高職金融保險專業‘三階遞進混成式教學模式研究與實踐”劃入與第三產業相關的成果。在統計中還發現,有20個成果出自軍事院校,它們既不便劃入第一產業,也難以劃入第二、第三產業,因此,本研究將它們單列計算。結果如下:
由表3可知,獲得特等獎的項目為與第二產業相關的成果。在一等獎的50個獲獎獎項中,與第一產業相關的成果有4項(占8%),與第二產業相關的有1項(占2%),與第三產業相關的為42項(占84%),軍事類有3項(占6%)。由此可以看出,在一等獎獎項中,與第三產業相關的獎項數量最多,比例最大。
在二等獎的400個獲獎獎項中,與第一產業相關的成果有18項,占4.5%;與第二產業相關的有49項,占12.25%;與第三產業相關的為316項,占79%;軍事類有17項,占4.25%。可以看出,在二等獎中,與第三產業相關的成果在絕對數和占比方面,均排第一,而與第一產業相關的成果最少、占比最小。
由表3還可以看出,一、二等獎450個獲獎項目中,與第一、二、三產業相關的成果比重分別為4.88%、11.31%、79.38%。根據國家統計局的統計數據,2013年我國第一、二、三次產業的生產值占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分別為9.4%、43.7%、46.9%[1]。上述兩組升冪排列的數據表明,首屆職教成果獎的產業分布比重呈現為“第三產業 > 第二產業 > 第一產業”的結構,且與我國三大產業占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第三產業 > 第二產業 > 第一產業”的結構相一致。
可見,首屆職教成果獎獲獎項目所屬產業分布與目前我國三大產業的發展狀況呈正相關。這組數據還顯示,我國職業教育人才培養與產業相關度呈強相關,職業教育的研究與實踐與社會需求相符合,職業院校在服務產業發展、為社會經濟發展培養大批技術技能型人才的同時,開展了一系列改革創新,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就。
(五)獲獎成果的教育層次分布特征
在本文中,獲獎成果的“教育層次分布”指教學成果歸屬于職業教育的哪個層次,統計結果如圖4所示。
特等獎只有一個,“花落”高等職業教育層次里(天津中德職院)。在一、二等獎獲獎項目中,高等職業學校分別獲得29、244項,占比分別為58%、61%;中等職業學校分別獲得16、135項,占比分別為32%、33.75%。可以看出,獲獎成果約有2/3歸于高等職業教育。見表4。
(六)獲獎單位類型的分布特征
在本研究中,獲獎單位類型系指成果完成單位的性質歸屬,即它是教學機構還是科研機構,是政府機關還是非政府機構、社團組織。在研究過程中,又把教學機構分為國家示范性高職學校、骨干高職學校,國家級重點中職學校,省級示范性高職學校,一般職業院校,軍事院校,本科院校。
本文以成果第一完成人(即排位第一的獲獎單位)為依據,對獲獎單位所屬類型進行了統計分析。結果顯示,第一,唯一的一個特等獎是由教學機構完成的;90%的一等獎成果,73%的二等獎成果是教學機構完成,說明各級各類教學機構是職教成果獎的獲獎主力軍。第二,由科研機構、政府機關、NGO社團作為成果第一完成人完成的獲獎項目共32項,說明職業院校教育教學不僅是學校關注的問題,而且已經受到社會各界的普遍重視和參與。在獲獎單位中,軍事院校有20所,表明我國軍事教育的教學建設、改革、研究與實踐成果得到了認可。見表5。
在50個一等獎的完成者中,由國家示范性高職學校、骨干高職學校,國家重點中職完成的有35個,占一等獎總數的70%;在400個二等獎完成者中,由國家示范性高職學校、骨干高職學校、國家重點中職學校以及省級示范性高職學校完成的成果占比為59%。這一方面反映了進入政府重點建設單位行列的職業院校對本校的教育教學改革、建設和研究非常重視,另一方面說明高質量的教學成果與重點職校優秀的師資力量、豐富的教育資源、較強教育科研能力以及國家的重點投入是分不開的。一般職業院校獲獎總數分別占一、二等獎的8%和25.75%,說明普通職校需要進一步提高自身的綜合實力,找準自己的突破口,而國家也應從政策上給予更多的支持,促進職業教育各個層次內部的協調發展。
(七)成果完成方式的分布特征
成果完成方式系指成果的設計、培育和提交形式,即它是由一個單位獨立完成,還是由多個單位合作完成。多個單位共同完成一個成果的情形又分兩種:一是同一類型單位之間的合作完成,另一種是不同類型單位之間的合作完成。前者如職校與職校之間合作完成,后者如學校與政府機關合作完成,學校與科研機構合作完成,學校與企業公司合作完成。統計結果見表6。
統計表明,在首屆職教成果獎451項獎項中,由一個單位單獨完成的有285項,占獎項總數的63.19%。其中,由職業院校單獨完成的共275項,占獎項總數的60.97%;由科研機構、政府機關、NGO社團單獨完成的分別為1項、7項、1項,分別占獎項總數比例的0.22%、1.55%、0.22%。
統計顯示,以校校合作、校政合作、校企合作、校研合作等形式完成的獲獎教學成果共166項,占獎項總數的36.54%。其中有11個一等獎(超過一等獎總數的1/5);學校與企業合作完成的有83個(占總數的18.4%)。這幾組數據表明,合作開展職教研究、共同促進職教改革的力度還不夠,職業院校的改革發展還有待于深化,尤其要加強雙贏合作,促進職業教育領域的深度融合。
統計還表明,還有一小部分成果是由多種性質的單位合作方式完成的。此類混合完成的獲獎成果共有37項,接近獎項總數的10%。這一特征與國家協同創新的要求基本吻合,但仍需深化、強化。
(八)成果主題的分布特征
在本研究中,“成果主題”是指獲獎成果在職業教育領域改革、發展、創新的一個主題或內容。根據當前職業教育改革發展的重點,結合獲獎項目名稱中透出的關鍵信息,筆者對獲獎成果進行了主題分類。
表7顯示,以職教成果獎獲獎項目的主題來劃分,位居榜首的是處于宏觀層面,受到政府、高職院校兩者高度重視的“人才培養模式”類成果,共201項,占獎項總數的44.56%。其后是處于中觀層面,受到高職院校重視的教學改革與管理類,有82項,占獎項總數的18.18%。而后是處于微觀層面,普通教師關注并能操控的課程類成果,占獎項總數的9.31%,涉及課程設計、課程改革等內容。專業建設類成果居第四位,占獎項總數的5.1%。之后也是處于微觀層面的成果,實踐教學類成果(占獎項總數的5.76%,其中包括實訓基地建設這類硬件建設成果,也包括實踐教學模式如“校內公司”這類軟件建設成果)、資源建設類成果(占獎項總數的5.1%,其中涉及教材的編寫、教學資源等內容)、創業教育類成果(占獎項總數的1.77%)、綜合素質培養及德育、師資隊伍建設。統計表明,還有3項教學成果是關于職業院校校園文化建設的成果,占獎項總數的0.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