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詞和短語的區別

【摘要】：在現代漢語教學中，詞和短語的區別是一個重點，由于現代漢語詞匯結構形式比較多樣，區別詞和短語時經常會因為視角的不同而混淆詞和短語。本文擬通過對比分析詞和短語的各個特征，旨在找出它們之間的區別于聯系。準確地區別詞和短語不僅有理論意義，還能在語言教學、詞典編撰等方面起實際意義。

【關鍵詞】：詞；離合詞；短語；區別

一、詞和短語的區別

詞匯又稱語匯，是一種語言里所有的（或特定范圍的）詞和固定短語的總和①。常見的詞匯單位主要有語素、詞和短語。語素是語言中最小的音義結合體，根據語素的組合特征，可以把語素分為成詞語素和不成詞語素、自由語素和粘著語素、定位語素和不定位語素等。詞是語言中最小的能夠獨立運用的音義結合的語言單位。短語是由詞逐層組成、沒有語調的語言單位，也叫詞組。在區別這些語言單位時，單音節詞和短語的區別是比較容易的，難點在于多音節詞，尤其的合成詞和短語的區別。合成詞和短語都是由兩個或兩個以上的語素構成的語言單位，并且在結構上二者也存在很多共性，這給合成詞和短語的區別增加了不少難度。下面，筆者將從五個方面來分析詞和短語的區別。

（一）從構成上看，詞的構詞成分具有粘著性。

詞的構成單位是語素（自由語素或粘著語素），而短語的構成單位是詞（自由語素）。所以，初步判定詞和短語之間區別的因素就是有沒有粘著語素。例如：“老虎”“甜頭”“綠豆”，其中“老”和“頭”都是詞綴（粘著語素），而“綠”和“豆”則都是自由語素，因此我們可以肯定“老虎”和“甜頭”是詞，“綠豆”則還不確定。“國家”、“大樹”中“國”、“家”、“大”、“樹”也都是自由語素。綜上，我們通過構詞成分的區別可以初步地篩選出一部分含有粘著語素的詞，主要是派生詞。

（二）從語音上看，詞的內部各語素之間語音一般是連續的，語素之間沒有語音的停頓，而短語的個語素間則可以稍微停頓。比如：“艱難”、“卓越”，中間不能停頓因此是詞，“水火”、“頭暈”中間可以有短暫的停頓因此是短語。此外，有少數詞既可以是詞也可以是短語，必須結合語境來分析。例如：“教學”，如果作為“學校的工作重心”來理解則是詞；如果是“教授和學習兩個方面”則是短語。

（三）從意義上看，一般來說，詞的意義具有整體性，不是兩個語素意義的簡單相加，“綠豆”是專指豆類的一種，而不是“綠色”和“豆”的簡單組合；短語的意義則是由幾個詞的意義簡單相加而來的，“白布”是泛指白顏色的布，其意義就是“白色”和“布”的簡單相加。

（四）從結構的緊湊性來看，詞的構成成分之間結構比較緊湊，一般不能在語素之間插入其他的成分，而短語是由詞構成的，詞與詞之間可以插入“的”、“和”一類的虛詞以及其他的修飾成分，插入后短語的基本意思不發生改變。比如“批評”從意義上看大致“A””+“B”的形式，但是它絕不能被說成是“批和評”，“牛羊”就可以說成是“牛和羊”，所以“批評”是詞，“牛羊”則是并列短語。

（五）語序的固定性

雖然詞的基本結構類型和短語的是一致的，都有主謂、動賓、聯合、偏正等結構關系，但是詞只有通過語序這一種手段來組合內部語素，且固定性是它語序上的顯著特征，其內部語序不可隨意調換。短語的結構層次比詞的復雜，它內部的組合可以通過語序和虛詞兩種手段來進行。部分短語中，相互之間處于并列關系的兩個詞位置可以互換，互換之后，短語仍然成立，且所表達的意思不變。例如：“師生”、“老師和學生”兩個語法結構，前者“師”和“生”位置不能顛倒，后者的“老師”和“學生”顛倒后則意思不變，因此，“師生”是詞，“老師和學生”是短語。

二、典型詞、離合詞以及短語的區別

通過以上五種方法，基本上能將詞和短語區分開來。但是，在詞語中還有一類比較特殊的詞匯，它既不同于典型的詞，也不同于典型的短語，而是介于詞和短語之間的一個模糊的語言單位。這種特殊的語言現象就是離合詞。“離合詞是指結構比較松散、可以拆開使用的詞。構成詞的語素結合在一起時是詞，拆開使用、插入別的語言成分便是短語。這類詞主要是具有可分離性的動賓式合成詞。②”例如：“洗澡”、“幫忙”、“出來”、“畢業”等。下面，筆者將離合詞分別與典型詞和短語進行比較，分析三者的異同。

（一）典型詞和離合詞的異同

一方面，離合詞具備了典型詞的一些基本特征，即意義的整體性、成分的粘著性等。離合詞的構成成分分解后許多也是粘著語素，不能自由運用，而離合詞的整體意義同樣也不是其構成成分意義的簡單組合。例如“洗澡”、“成家”等，前者中的“澡”在漢語中不能單獨使用，而后者“成家”的意思也不是“成”和“家”的直接相加。

另一方面，離合詞與典型詞又具有顯著的不同。離合詞與典型詞最大的不同之處就在于它的可擴展性，即離合詞的構成成分之間可以插入其它成分來進行擴展。這一點似乎又與前面提到的詞和短語的區別相互矛盾。但是，在分析過程中，筆者發現離合詞各成分之間插入的其他成分是有限的。因此，典型詞和離合詞最重要的區別就是，典型詞各成分間不能插入其他成分，而離合詞各成分間能插入有限的修飾成分。比如“綠豆”和“洗澡”，前者我們不能說成“綠色的豆”或是“綠顏色的大豆”等，插入成分后詞的意思就發生了改變；而后者我們可以說“洗了一次澡”、“洗了兩次熱水澡”、“洗了個澡”、“洗著澡”、“洗過澡”等等，插入成分后所要表達的“洗澡”意義并沒有發生變化。

（二）離合詞和短語的異同

通過前面的分析，其實三個概念已經十分明朗了。離合詞之所以還稱為詞是因為它在詞的意義和構成成分上都和典型詞一樣。意義上具有整體性，不是成分意義的簡單組合；構成成分方面，離合詞的前后兩個成分的自由度都不受限制，既可以是粘著語素，也可以是自由語素。而短語是由詞組成的，因此短語的組成成分都是自由語素，并且短語的意義大部分是詞義的簡單相加。

在結構方面，離合詞和短語既有聯系又有區別。聯系在于離合詞和短語的構成成分之間都可以插入其他成分，插入后其基本意思不發生改變。而區別在于離合詞的插入部分是有限的，它只能一次插入一兩個修飾成分來擴展詞語，短語則可以無限的擴展，當然，是在符合漢語語法的前提條件下。比如“洗澡”和“小花”，前者擴展情況如上；后者“小”和“花”中間則可以插入無限的修飾成分，我們可以說“小紅花”、“小小的剛剛綻放的……漫山遍野的紅色的花”等，無論插入多少成分，它所指的仍然是“花”。因此，“洗澡”是離合詞，“小花”則是短語。

語言現象復雜多變，很多詞語結構之間都會相互發生關系，詞和短語之間會相互轉換，便有了處于過度階段的離合詞，它組合在一起的時候是詞，分開之后又成了短語。在我們的學習過程中，這種模棱兩可的概念總會把我們弄糊涂。因此，通過本文的淺析，筆者希望能夠給學習相關知識的同學帶來一定的借鑒意義，為語言教學和詞典編撰提供參考。由于時間和個人水平有限，文中如有錯誤或是遺漏，希望讀者能給予指正。

注釋：

①黃伯榮，廖旭東.現代漢語：增訂本.上冊[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1：205.

②邢福義.現代漢語[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91.

參考文獻：

[1]朱德熙.語法講義[M].北京：商務印書館，2010.

[2]黃伯榮，廖旭東.現代漢語：增訂本.上冊[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1.

[3]邢福義.現代漢語[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91.

[4]翁杜薇.現代漢語離合詞研究[D].華中師范大學，2011.

[5]操樂發.詞與短語的區別[J].語文天地，2005（14）.

[6]葉蔚藍.現代漢語離合詞研究[D].上海師范大學，2006.

[7]馬學良，瞿靄堂.普通語言學[M].北京：中央民族大學出版社，1997.

作者簡介：明鑫（1994—），女，漢族，云南民族大學東南亞學院2016級外國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泰語）專業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