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諾重新成為F1廠商隊
——從未離開的回歸

□本刊記者 黃耀鵬

雷諾重新成為F1廠商隊
——從未離開的回歸

□本刊記者 黃耀鵬

雷諾上一次以廠商隊的身份參賽，還要上溯到2010年。借殼路特斯車隊前身貝納通車隊期間，2005年、2006年，阿隆索代表車隊連奪兩屆WDC和WCC雙料冠軍。

雷諾去年放出“重返”風聲很久以后,終于在最后一個月通過收購路特斯(不是山寨蓮花)車隊,將購買路特斯車隊65%的股權,價值8.5億歐元,9年分期支付。也有說法稱,雷諾僅支付1英鎊,但須承擔路特斯車隊9820萬英鎊債務,債權人包括將車隊送入托管程序的英國稅務機構。

雷諾-日產CEO戈恩發表了“要么離開,要么全力投入”的哈姆雷特式誓言,雷諾顯然選擇了后者。在與紅牛經歷了整整一個賽季互相指責的噩夢之后,雷諾仍然繼續看重“頂級汽車運動的商業價值”。

雷諾重披“廠商隊”外衣

F1有兩種車隊,一種是“廠商車隊”,包括法拉利、梅賽德斯等,另一種是“客戶車隊”,包括“大小紅牛”、威廉姆斯、印度力量、索伯、邁凱侖等。

兩者的區別就在于引擎是否為自己研發。大紅牛連拿4個賽季的WDC,風頭一時無兩,但總不能指望飲料商自己研發引擎。而且,F1引擎完全和民用車引擎不在一個次元上。光靠砸錢短期內沒有什么用,大規模質量管理經驗也沒什么用。這就是豐田、通用等一線企業做不了F1引擎的原因。它通常是車手、賽車工程師團隊的天才(猜謎)之作。

廠商車隊是F1世界的全能戰士,法拉利和梅賽德斯擁有全套研發團隊,引擎就用自己的,完全不求人;客戶車隊就要買別人家的引擎參賽。目前F1有4家引擎提供商——法拉利、梅賽德斯、本田、雷諾。前兩家有自己的車隊,后兩家近幾年僅限于提供引擎給客戶車隊。

雷諾上一次以廠商隊的身份參賽,還要上溯到2010年。借殼路特斯車隊前身貝納通車隊期間,2005年、2006年,阿隆索代表車隊連奪兩屆WDC和WCC雙料冠軍。阿隆索旋即出走,車隊迅速墜落,但紅牛依靠雷諾提供的引擎,續寫了輝煌。雷諾發現,作為引擎提供商,照樣能在F1呼風喚雨,仍能實現戈恩所說的商業價值。當然,F1沒有長盛不衰的車隊。

早在2014年季前測試中,紅牛領隊霍納就稱,他們的速度完全無法與梅賽德斯抗衡。差距主要就在雷諾引擎。紅牛首席技術官紐維甚至痛心疾首地表示,雷諾似乎并不急著提高效率。2015年,雙方矛盾再度升級。在墨爾本的揭幕戰過后,霍納用“難以駕駛”和“退步”來形容雷諾引擎,并批評其工作毫無頭緒,稱再厲害的車手和底盤都無法彌補一臺缺乏動力的引擎。

紅牛暗示“You can you up”的態度,引起雷諾管理層的憤怒。與其忍受頻繁被指責的境遇,不如重出江湖,用廠商隊的成績證明紅牛的說法有多么不切實際。

紅牛如果不能實現雷諾的價值,雷諾就自己來實現。這就是雷諾回歸F1的理由。即便這樣做的代價頗為高昂,但雷諾為了保有自己研發頂尖引擎和賽車的榮譽,同時為了遏制自己在F1的商業價值的持續貶值,仍然打算親自挽起袖子大干一場。

困難重重的回歸

可惜,雷諾回來得不大是時候。近幾年,F1在歐洲的上座率和收視率逐年走低,新開發的亞太市場降溫明顯。F1的威望在伯尼主持下止不住下滑的趨勢。

現在的F1,固然沒有乏味的法拉利連霸,也沒有紅牛蠻不講理的“吹管車”勝利,但是雷諾對于當前F1走向的把握,卻前所未有的低迷。

雷諾親自上,有多少成功的把握(拿到一兩個分站賽冠軍,處女季就不算失敗)?

伯尼治下的FIA(國際汽聯),總是針對領先車隊出臺新規則,當年的扛把子法拉利就是這么被廢了(當然也和鐵三角解散有關系)。紅牛攢出的火星車,稱霸了4年,現在則是梅賽德斯的家天下。前3名不是梅賽德斯車隊的車手,就是用梅奔引擎的車隊車手。

雷諾放在哪里？燒錢燒不過法拉利，全能戰斗力拼不過梅奔，規則若再玩不轉，回來還有什么意義？梅奔的引擎其實和德國本土的梅賽德斯沒什么關系，AMG部門都在英國境內研發引擎。而雷諾的引擎部門則仍然依靠民用車部門“傳幫帶”，甚至還要求助于英菲尼迪的番外招，和AMG的差距過大。

乍看起來，雷諾條件不算最差的，有風洞有賽道。但是FIA禁止私自路測，雷諾的前期引擎研發又猜不準方向，很可能沿著這樣一條軌跡：猜錯方向→車慢→規則限制季中放棄→明年再戰→換設計師推翻重來→極端研發→猜錯方向→車更慢→規則限制…… 簡直惡性循環了。

不讓路測、風洞太舊，導致雷諾的設計和現實完全對不上：計算機模擬快得飛一樣，實際跑起來翔一樣。季中研發差個十萬八千里，可能越改越慢。除非雷諾管理層還完了路特斯挖的大坑，還能再咬咬牙，建個新風洞。新風洞和新的空氣動力學設計不是一蹴而就的，雷諾引擎問題無法在季中升級也就罷了，再加上空動設計武功已經廢了，雷諾在2016賽季即便能引進大牛車手，2016賽季吃土的可能性也小不了。

2006年又穩又快的雷諾引擎，往事已然不可追，2012的火星車技術（紅牛實現的）則直接被FIA規則滅了。雷諾不是FIA盯著的領頭羊，如果還吃新規則的虧，那么新賽季就難言成功。

FIA規定，引擎定型就不能再升級，固定了最高轉速，雷諾引擎的高轉速優勢化為烏有，一旦猜錯方向，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2015賽季，雷諾發動機有問題卻不能解決，導致紅牛和雷諾的合作瀕臨破裂，雷諾親自玩就能解決？

而且，玩F1的，除了錢多和技術積累，也要點靈性的。恩佐·法拉利業余時間就能玩出令全世界車迷瘋狂的超跑，雷諾的研發團隊中還沒有發現這樣的人才。雷諾團隊如果信奉勤能補拙，恐怕吃癟的可能性大增。

除了法拉利，其他擁有超跑引擎設計能力的，大多對進F1這個銷金窟沒多大興趣。作為單純的引擎制造商，只擁有一兩個客戶車隊，還賺不回本。雷諾出來自己玩，也有平衡財務的考慮。

紅牛2016賽季如果找到新的引擎提供商，就會和雷諾拜拜。后者就是看到這樣一個危機，就算單純不被F1踢出來，雷諾也只能“重返了”。問題是丟掉大客戶的雷諾（大小紅牛加在一起，在F1一個賽季投入的費用超過6億英鎊）如果成績達不到期望，回來的意義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