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之夜

項耀明

進藏一月有余，中秋如期而至。夕陽西下，我望著窗外綿延起伏的山巒，沒有了往日的欣喜。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由剛才的昏暗變得明亮起來，十五的月亮真的很圓很亮，西藏的月亮更甚。而我今天卻毫無欣賞美景的心情。又到了每晚的散步時間，今天感覺格外冷，我披上外套，履行職責似地散步于小區。漫無目的地在小區走了一圈后，突然有了出去看看的念頭。老遠看見前面一藏民家燈火輝煌，陣陣歡笑聲隨風不絕于耳。如此的歡聲笑語誘使我快步于前，一探究竟。快到門口，清晰看見系在門上的哈達，如清純的少女，以曼妙的身姿隨風搖曳，似乎在歡迎我這不速之客。

因不熟悉藏族人民的風俗，也無合理理由，不敢貿然進門，只能在門外靜觀。屋內一家四口人圍著一飯桌，正享受著佳肴。其中兩個可愛的小孩正在唱著歡快的歌，我聽不懂歌意，但從他們臉上洋溢的笑容，能讀懂他們內心的快樂。正在欣賞兒女表演的滿臉堆笑的男主人，豪飲著的好像是我也喜歡的青稞酒吧。這時，笑靨如花的女主人拿著一塊酷似月餅的東西塞進丈夫的口中，男主人則把青稞酒遞到妻子的嘴邊。女主人則扭轉頭，作出不從狀，但瞬間回頭一飲而盡。頓時全家開懷大笑，響徹云霄。

我癡癡觀賞著這一幕，不舍離去，卻又不忍打擾。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慢慢踱步離開。伴著月光，快走到小區時，我突然想起今天教育局送的一盒月餅還在房間的桌子上，回想著剛才那熱鬧歡快的一幕，我尋思著，一個人怎么吃月餅才有滋有味呢？

（作者單位：武漢市江漢區教育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