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揚 劉 津 臧大維 田 竹 盧 軼
(天津市第一中心醫院神經內科,天津 300192)
神經遞質功率及血漿5-羥色胺水平與腦卒中后抑郁的相關性
宋 揚 劉 津 臧大維 田 竹 盧 軼
(天津市第一中心醫院神經內科,天津 300192)
目的 探討神經遞質功率及血漿5-羥色胺(5-HT)水平與腦卒中后抑郁(PSD)的相關性。方法 選擇腦卒中患者180例,分為單純腦卒中組(PD組)60例和PSD組120例,并對其進行對癥治療。分別于治療前及治療后2 w、3個月,采用腦漲落圖儀檢測患者大腦中5種神經遞質功率,應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測定血漿中5-HT水平,并進行漢密爾頓抑郁量表(HAMD)評分,分析神經遞質功率與血漿中5-HT水平與HAMD評分的相關性。結果 治療前,PSD組HAMD評分明顯高于PD組,而5種神經遞質功率及血漿5-HT水平低于PD組(P<0.05);治療后,PD組HAMD評分、5種神經遞質功率及血漿5-HT基本不變,而PSD組HAMD評分明顯減低,而5種神經遞質功率及血漿5-HT水平明顯上升,并于治療后3個月與PD組水平相當(P<0.05);相關分析顯示,神經遞質功率及血漿5-HT水平與HAMD評分呈負相關(均P<0.05)。結論 PSD患者的神經遞質功率及血漿5-HT水平明顯下降,與患者的抑郁情況密切相關,臨床可用神經遞質功率及血漿5-HT水平評價PSD患者病情發展及治療效果。
神經遞質功率;5-羥色胺;腦卒中;抑郁
腦卒中后抑郁(PSD)發病率較高且不容易診斷,發病高峰期集中在腦卒中6個月內,影響患者的預后效果〔1〕。PSD患者的臨床主要表現為情緒持續低落,精神活動減少,對周圍的人或事情缺乏興趣,從而導致患者不能配合治療,患者的神經功能得不到正常恢復,形成惡性循環,增加患者的死亡率〔2〕。研究證實,PSD的發生和發展過程與5-羥色胺(5-HT)水平下降相關〔3〕。另外,除了5-HT外,PSD患者其他的神經遞質也起著重要作用,神經遞質功率的檢測也成為預測PSD的重要手段之一〔4〕。相對于傳統的腰穿術檢測神經遞質功率,腦漲落圖技術是一種無創傷性的腦功能檢測,通過腦電載波漲落信息反映腦內神經遞質功率的差異性〔5〕。本研究探討PSD患者的神經遞質功率及血漿中5-HT水平PSD程度的相關性。
1.1 臨床資料 選擇2014年9月至2016年6月我院收治的腦卒中患者180例,診斷符合1995年全國第4屆腦血管學術會議制定的關于腦卒中診斷標準〔6〕,并經頭顱CT和磁共振成像(MRI)證實。納入標準:①首次出現腦卒中患者且無抑郁癥病史;②無智力障礙,意識清醒,能夠獨立完成抑郁量表的評估;③未合并含有心、肝、腎等重大臟器病變。排除標準:①臨床資料不完整;②近1 w內服用過對神經遞質有影響的藥物;③妊娠或哺乳期婦女;④生活不能自理者;⑤不能配合完成研究者。抑郁癥患者的診斷標準參考《中國精神障礙分類與診斷標準》〔7〕。將其分為單純腦卒中組(PD組,n=60)和PSD組(n=120)。PD組男37例,女23例;年齡34~67〔平均(50.17±2.62)〕歲;病程3~10 d,平均(4.56±1.17)d。PSD組男76例,女44例;年齡35~68〔平均(50.42±3.23)〕歲;病程4~9 d,平均(4.47±1.12)d。根據漢密爾頓抑郁量表(HAMD)〔8〕劃分抑郁程度,PSD患者又分為輕度組(8~19分)45例、中度組(20~34分)47例和重度組(≥35分)28例。兩組性別、年齡及病程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符合我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制定倫理學標準,同時征得患者及其家屬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治療方法 所有患者進行常規的心腦血管疾病腦卒中的治療和康復訓練,在此基礎上口服草酸艾司西酞普蘭片(山東京衛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80599,規格:5 mg×14片/盒),每次5 mg,1次/d,根據患者的病情酌情增加,最多不超過20 mg,增量需間隔2~3 w,兩組療程為6個月。
1.3 檢查方法 患者正常進食,于上午9:00~10:00采用超慢漲落系統進行檢測,患者取坐位,安靜狀態下,采用由北京老同仁光電技術中心研制的ML-2001型腦功能分析儀,并按照國際標準10/12導聯(FP1、FP2、F3、F4、C3、C4、P3、P4、01、02、F7、F8、TS、T6)進行單極描記,參考電極為雙耳垂,連續記錄18 min的大腦電信號,經過轉換后自動對數據進行處理,檢測指標為γ-氨基丁酸(GABA)、乙酰膽堿(Ach)、去甲腎上腺素(NE)、多巴胺(DA)及谷氨酸(Glu),記錄其實測功率,患者分別于治療前及治療后2 w、3個月。清晨空腹采血2 ml,離心得到血漿后,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測定血漿5-HT水平,嚴格按照試劑盒的說明進行操作。
1.4 評價標準〔9〕HAMD量表分為抑郁情緒、疑病、精神性焦慮、軀體性焦慮、激越、遲滯、工作和興趣、有罪感、自殺、性癥狀、入睡困難、睡眠不深、早醒、胃腸道癥狀、全身癥狀、體重減輕和自知力。前10項內容評分0~4分,后7項0~2分,根據總得分評價患者的抑郁情況。
1.5 統計學方法 應用SPSS19.0軟件進行t檢驗、χ2檢驗、Spearman等級相關性分析。
2.1 兩組HAMD評分和血漿5-HT水平比較 治療前,PSD組HAMD評分明顯高于PD組,而血漿5-HT水平低于PD組(P<0.05);治療后,PD組HAMD評分及血漿5-HT水平基本不變,而PSD組患者HAMD評分明顯減低,而血漿5-HT水平明顯上升(P<0.05)。見表1。
2.2 兩組神經遞質功率對比 治療前,PSD組患者5種神經遞質功率明顯低于PD組(P<0.05);治療后,PD組患者5種神經遞質功率基本不變(P>0.05),而PSD組患者隨著治療時間的延長,5種神經遞質功率顯著升高,且于治療后3個月與PD組水平相當(P>0.05)。見表2。

表1 兩組患者HAMD評分和血漿中5-HT水平比較
與治療前比較:1)P<0.05;與治療后2 w比較:2)P<0.05;與PD組比較:3)P<0.05;下表同

表2 兩組患者神經遞質功率對比±s)
2.3 神經遞質功率及血漿5-HT水平與HAMD評分的相關性 神經遞質功率(GABA、Ach、NE、DA、Glu)及血漿5-HT水平與HAMD評分呈負相關(r=-0.682、-0.773、-0.702、-0.726、-0.698、-0.794,均P<0.05)。
目前認為PSD的發病機制有以下幾種:①生物學機制,腦卒中患者腦部血流量出現異常,對額葉與邊緣系統造成損傷,破壞額葉-紋狀體-蒼白球-丘腦皮質環路,從而造成5-HT和NE等神經遞質代謝異常,最終誘發抑郁,5-HT和NE可以在病灶區形成缺血缺氧,與腦卒中形成惡性循環〔9〕;②社會心理學機制,腦卒中發生后心理應激障礙也是造成PSD的重要原因之一〔3〕。見于PSD的發病機制,用于治療PSD的藥物主要有三環類抗抑郁藥、單胺氧化酶抑制劑及5-HT再攝取抑制劑等〔10〕,目前臨床上治療PSD常用的藥物是5-HT再攝取抑制劑,主要是通過選擇性抑制突觸后膜攝取5-HT,使得5-HT在突觸間隙中蓄積從而發揮抗抑郁的作用。
本研究提示PSD組經過治療后抑郁程度有很大的改善,進一步證實HAMD可以作為評價PD患者是否患有抑郁癥的指標之一。5-HT作為一種神經遞質,參與機體的睡眠、情感及精神等生理活動,調節人體的心理功能,因此當機體的5-HT水平發生變化,也會相應地導致心理出現波動。本研究提示PSD患者的血漿5-HT水平較低,經過治療后可以得到改善,而在腦卒中患者中基本不變,可用于PSD患者的療效評估及病情預測。主要是由于西酞普蘭是一種新型的5-HT再攝取抑制劑,可以抑制神經細胞多次攝取5-HT,使其濃度較高,從而有利于突出傳遞,加速患者破損神經的修復進程,從而緩解患者的抑郁狀態〔11〕。腦漲落圖技術用于腦功能的研發技術,可以在自然及無創傷的狀態下,對多種神經遞質功率進行檢測,從而反映大腦的狀態,以便于腦部疾病的治療〔12〕,本研究提示神經遞質的實測功率在PSD患者敏感,也可以一定程度評價抑郁的療效。可能是由于西酞普蘭提高5-HT的濃度,改善神經傳導功能,從而提高其神經遞質功率。進一步相關性分析提示神經遞質功率及血漿5-HT水平可以評價PSD的發展情況及治療療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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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0-23修回〕
(編輯 袁左鳴/滕欣航)
天津市衛生局科技基金(No.2014KZ022)
宋 揚(1980-),女,碩士,副主任醫師,主要從事腦血管病、神經變性病、神經心理學研究。
R743
A
1005-9202(2017)02-0439-02;
10.3969/j.issn.1005-9202.2017.02.0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