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 津
(武漢大學藝術學院,湖北武漢,430072)
自上世紀80年代開始,在世界影壇上默默無聞的伊朗新電影猶如沙漠中的清泉,帶著它獨特的異域景觀和執著的美學風度在國際電影節上聲名鵲起,成為伊朗走向世界的一張名片。其干凈純潔、返璞歸真的鏡像,對未被世俗污染的兒童心靈的展示,對生命的沉思,對在戰爭和貧困蹂躪下的底層人群命運的寫真,打動了世界各地的觀眾。伊朗新電影的最突出特征是其紀實美學,很多人曾經論及。但迄今為止,人們只是談到了伊朗電影紀實美學的各種表征,卻未深入探討這種紀實美學后面隱藏著怎樣的人文關懷。
作為新崛起的東方電影,伊朗新電影雖然帶有東方國家電影的美學共性,更帶有它獨特的民族氣質、異域景觀和視聽語言,打上了伊朗電影的鮮明烙印。
眾所周知,伊朗新電影最大的特點是它的紀錄片式的拍攝方法,大量使用長鏡頭,很少頻繁切換的蒙太奇。長鏡頭最大的功能是還原時空的完整性,給人一種原生態的美,是最貼近真實的電影語言。伊朗導演善于用長鏡頭透視人性,對人物心理進行細膩刻畫和準確把握。伊朗新電影大多遠離攝影棚,實景拍攝,同期錄音,自然光效,造型和布景實景化。機位上,不少是僵滯的固定機位。最典型的是《邊境布魯斯》,固定的機位,刻板的構圖,呆滯的人物,吝嗇的對白,映襯著沒有希望的人生和周而復始、死水一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