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析老舍《駱駝祥子》中祥子人性的墮落

鄭璞

《駱駝祥子》通過刻畫扭曲的人性，特別是祥子這個悲劇人物如何走向人性墮落的過程，來對人性和社會進行深刻的思考。《駱駝祥子》中的祥子之所以逐步走向墮落，與整個舊社會的環境及人性的缺陷有著非常密切的聯系。

老舍是中國現代重要的現實主義作家，其創作的大量文學作品，都深刻地透視、鞭撻了舊社會的無情，以及舊社會造成的人性的扭曲。祥子作為一個樸實的青年，本來希望通過自己的雙手實現人生夢想，但是隨著舊社會無情地碾壓，祥子逐漸發現自己的努力是毫無意義的。在舊社會中，每一個人的努力和付出，都變成了毫無意義的掙扎，這也是祥子在人性的泥沼中淪陷，沒有辦法跳出命運桎梏的原因。因此，解讀《駱駝祥子》中祥子人性的墮落，能夠更好地透視人性的扭曲和變化，深入觀察和思考舊社會中的各種問題。

一、《駱駝祥子》中祥子人性墮落的過程

《駱駝祥子》圍繞祥子的悲劇人生，對祥子人性的墮落進行細膩地刻畫。祥子原來是一個失去了土地的農民，但是他不愿意屈服于命運，到城市中嘗試成為一個人力車夫。當時的祥子認為靠自己的勤奮和努力能夠創造出自己新的命運。剛到北京的時候，祥子雖然受到命運的打擊，但他仍然對未來充滿希望，正如老舍在《駱駝祥子》中所寫，祥子是一個“堅壯，沉默，而又有生氣”的人，靠自己的雙手工作。當他成為人力車夫后，一直希望自己能擁有一輛洋車，他曾經天真地想過，只要自己有了洋車，就不用再受別人的約束。所以祥子省吃儉用，起早摸黑地拉車，終于積攢下一輛人力車。但很快祥子就因軍閥混戰，失去了自己的人力車，但是在虎妞的幫助下，他又重新獲得了一輛人力車，盡管這是祥子通過犧牲自己的尊嚴獲得的，但他畢竟再次擁有了自己的人力車，擁有了希望。可好景不長，他不得不變賣自己的人力車為難產而死的虎妞料理后事，又加上小福子的自殺，生活上的不斷變故讓祥子對生活徹底地失望。使他變成了一個厚顏無恥、墮落的人，完全不考慮他人的感受，尋找各種理由、機會逃避責任，喪失了忠實和義氣，成為舊社會勞動者的縮影。祥子從一個勤勞的勞動者變成了一個自甘墮落和麻木不仁的人，其本質是受到舊社會的壓迫，但也難逃人性本身的罪惡性。

二、《駱駝祥子》中祥子走向人性墮落的原因解析

祥子之所以走向人性墮落，首先是因為舊社會對祥子的壓迫。祥子從農村到城市，目的是想通過自己的勤奮努力獲得生存的機會，但他卻不斷地遭到別人的摧殘，舊社會下人性扭曲的人們沒有正確的價值觀念，只知道巧取豪奪。比如搶祥子車輛的舊社會官兵，剝削仆人不給仆人吃東西的楊太太，壓迫和欺騙祥子的虎妞，愚弄祥子的陳二奶奶，誘惑祥子的夏太太等，這些都是舊社會下人性扭曲的人。祥子原本是非常淳樸的人，但在社會這個大染缸中他逐漸失去了自己的人性，變成一個墮落的人，原本具備的夢想，也被黑暗的舊社會吞噬了。所以，舊社會的不合理性直接導致了祥子人性的墮落。

另外一方面，祥子之所以走向墮落，和自身的人性缺陷有關。祥子剛到北京的時候，有著堅強的意志和美好的理想，也曾追求過理想，并執著、頑強地應對挑戰。但祥子的反抗斗爭，沒有辦法跳出時代對他的限制，都是孤掌難鳴的個人行為。由于祥子的見識和觀點非常淺陋，他一直把擁有一輛人力洋車作為自己的理想，沒有去追逐真正意義上的自由。所以他無法清楚地看出舊社會的本質，不可能把真正的自由和解放作為自己的理想，導致他在黑暗的舊社會中摸爬滾打，四處碰壁。因此，祥子人性的墮落，與他自身的脆弱和無知也有非常大的關系。

由此可見，祥子之所以逐步走向人性的墮落，和整個舊社會的環境，以及人性自身的缺陷有密切的聯系，他無法跳出罪惡人性的腐蝕。實際上，祥子對自己的理想沒有清醒的認知，他無法真正讓自己得到或者追求到自由。舊社會和人性的缺陷吞噬了祥子，讓祥子淪落成了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

三、結語

《駱駝祥子》中祥子的形象塑造得細致入微，特別是駱駝祥子本身就是一個典型的舊社會扭曲的人物形象，他沒有辦法改變自己的悲劇，只能在悲慘的人生中被舊社會腐蝕，變成了一個沒有理想的人。祥子在萬惡的舊社會中，無法真正追求到個人的自由和解放，作為一個樸實的破產農民，其人性的墮落與變化，是對舊社會最無情的鞭撻。通過《駱駝祥子》中祥子的人性墮落，能夠更好地揭露舊社會和人性的缺陷，進而深刻地體會老舍的現實主義思想。

（湖南涉外經濟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