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代史學的發展特征

【摘要】中國古代史學源遠流長，已經有幾千年的時間，有著自己鮮明的特點，與西方古典史學的發展相比較，中國古代史學是一個統一式特征，而西方古典史學的發展是一個分裂式特征，兩者之所以有不同的特征是因為有發展進程和思想上的不同，并且由不同的特征表現出不同的特點。

【關鍵詞】中國古代史學；西方古典史學；發展特征

中國的史學源于上古，此后便一脈相承，至今變化不大，縱向來看，中國古代的史學呈現連續性，統一式的特點。而西方史學的記述和風格經歷著幾次重大的轉折，具有分裂式的特征。橫向來看，中國古代史學在大一統的天下觀思維的指導下，一個群體去完整記載一個疆域內的史事，把所記載的區域當作一個整體去寫。而西方史學更偏重于個人去完成某個區域的歷史，具有分裂式的特征。本文只對中國古代史學和西方古典史學作初步的橫向比較，略對二者進行分析，從而體現中國古代史學的顯著特點。

一、中西兩種特征

中國的史學可以追溯到上古之時，現在可以看到的最早的一部歷史典籍是《尚書》，橫向地看中國史學的發展，可以歸納出中國古代史學的特征，那就是統一式特征。何為統一式特征？就是在大一統天下觀思維的指導下，一個群體去完整記載一個疆域內的史事，把所記載的區域當作一個整體去寫。從《尚書》到《春秋》再到中國的傳統正史“二十四史”，所貫徹的全是一種大一統的觀念，就是在大一統天下觀的思想指導下去記載史實。

西方的史學肇始于古典時期，也就是古代希臘羅馬的史學，它是西方史學的母體，西方后代的史學都發源于此。從“史學之父”希羅多德寫下《歷史》，到修昔底德寫下《伯羅奔尼撒戰爭史》，為后世的西方史學確立了一種范式。橫向考察西方古典史學的發展，可以歸納出西方古典史學的發展特征，那就是分裂式特征。何為分裂式特征？就是單個的歷史編撰者沒有整體思維的指導，只是單一地記載某一個地域內的史事，而沒有置于一種整體觀念下去記載歷史。

二、特征不同的原因

中國傳統的史學和西方的史學之所以發展特征如此的不同，原因主要有以下兩方面：

首先，這個和東西方文明的發展進程有關。“西方歷史和中國歷史在走向文明起源的道路的起點都是原始的血緣氏族社會。中國歷史發展連續性強，國家的出現，就是氏族不斷融合的結果，因此氏族社會的父權制度就保留在國家的中央集權之中。而西方歷史的發展是破裂的，氏族的家庭制度在進入文明的過程中遭到私有制的瓦解。”這樣的文明的發展進程表現在現實的歷史進程中就是西方國家最終只能形成一個個分裂的小國，而中國最終形成了統一的國家。中國是一個統一的多民族國家，天下一統是大趨勢，所以勢必史書的史實和宣揚的思想就是統一；西方是分裂的疆域，史書的記載就是分裂的。

其次，是大一統天下觀思想的影響。“天下觀”是古代中國思想界利用空間概念建構出的一套世界秩序觀。“天下觀”認為天下由處于文化發達的“中國”和四方未開化的“蠻夷”組成，這樣獨特的世界理念孕育了中國的“大一統”意識，形成了幾千年來東亞的朝貢體系和冊封體制。大一統思想是中國傳統文化的重要內容之一，在兩三千年的歷史歲月中，對于促進中國國家統一、中華民族形成及中華文化繁榮，曾起到過巨大的作用。“大一統思想核心是疆土一統和以治權及法令制度為中心的政治一統，同時也涉及思想一統和文化認同。”這種大一統的天下觀思想同樣對于史學有著很重要的影響，史學家在史書中傳遞著“大一統”思想，二十四史的總體脈略是統一。“西方歷史的破裂式發展特征，導致了西方思維方式上的邏各斯主義，造成了神人對立以及自我意識和自由意志。”這種自我意識表現在史學上就是史學家撰述史書的獨立性，史學家是獨立的個體，不依附于其他，史學論著乃是自己的產品，表達著自己的見解，這樣導致的一個重大的現象就是西方的私家史學相當之發達，筆者在下文中還有詳細論述。

三、不同的特點

中西史學發展的特征不同，直接導致它們呈現出不同的特點，下面筆者作一些簡單的陳述。

首先，中國以官方史學為主，西方以私家史學為主。“中西史學從發生和發展上看，其根本區別就是中國具有納入政權機制的官方史學，因而形成官方、私家史學的雙軌發展，而西方始終以私家史學為主導。”中國的文明發展是一個延續性的特征，從而產生出了大一統觀念指導下的史學發展，統一的政治自然需要統一的言論，統一的歷史記載。中國最早的史書是《尚書》，乃是一部記言體史書，筆者認為，最初的史官建置實則是王的一個秘書系統，一方面，隨時在王的身邊，記錄并且發布王的命令，并且遵從王的指令，制定統一的立法。另一方面，由于政令太多，所以需要整理，這就是史官的“作冊”功能，實則是整理文獻材料。一個統一的政權，一個完整的疆域，自然需要一個官方的正統的機構，需要一個聲音去說話，這所有的一切，都體現了政治上的統一。“古希臘由于打破了氏族公社的框架，解除了氏族血緣關系紐帶對人們個性的束縛，產生了一批人身與思想皆比較自由的腦力勞動者。后來標志西方史學正式形成的希羅多德的《歷史》，以及修昔底德、色諾芬、波里比阿、李維、塔西陀等等名家的歷史著述，都是私家的著述。”西方是破裂式特征的發展，從而解放出一個個獨立的個體，首先表現在現實層面就是史學家的獨立，他們獨立的去記載歷史，表達自己個人的想法而不去依附政府，從而形成西方獨立的私家撰史系統。另一方面，破裂式特征塑造了西方民族的性格，造成了政治上，疆域上的不統一，從而也難以出現完整的歷史記述。再者，分裂的特征，創造了個體的自由思想，難以在政治上形成東方那種完整統一的“天下觀念”，沒有這種理論和思想做指導，是難以寫出統一思想下的完整歷史記述的。

其次，是史學成果性質的不同。中國的傳統史學所產生的是“二十五史”這樣的鴻篇巨著，從《史記》到《清史稿》，這些正史所記載的東西有下面的特點：首先，都是記載了一個完整的疆域，而不是類似西方的只記載某一個事情或者某一個區域內的歷史。其次，都是貫徹著大一統的觀念，雖然中國的歷史一直是分分合合，但是每一次分之后，就會迎來更加強有力的合，即使在分裂時期的史書記載中，也往往貫徹著“正統”的觀念，仍然是大一統觀念的產物。其三，大部頭的史書的作者，是一群人的成果，而不是一個人，他們都是在國家的安排下完成了修史的工作，并且中國古代的史官建置非常齊全，中國古代有官方的修史機構，以保證修史工作的延續，從某一個層面來看，實則是控制思想，統一步調，避免出現威脅統一所做的措施。反觀西方的史學成果，首先是古典史學時期，希羅多德編撰《歷史》，修昔底德編撰《伯羅奔尼撒戰爭史》，再到李維《建城以來史》、塔西佗《歷史》，雖說篇幅宏大，但是只是記載自己身處的區域或者自己種族的歷史，而沒有將西方全境置于一種統一的天下觀下去寫。

綜上所述，中國是一個延續性的文明進程，由此產生了統一的國家和大一統天下觀，這些影響著中國史學的發展，中國史學呈現統一式的特征，不僅設立正式的修史機構，而且在史籍中貫徹著統一的思想。西方的文明進程呈現破裂式的特征，由此造成了西方國家的分裂，并且造成了精神上的分裂，即自我意識，使西方古典史學呈現分裂式特征，表現在現實的史學發展上就是單個的歷史編撰者沒有整體思維的指導，只是單一地記載某一個地域內的史事，而沒有置于一種整體觀念下去記載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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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張明剛（1993—），男，山東臨沂人，天津師范大學歷史文化學院中國史專業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