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于網絡和直播平臺,原本隱身于暗處的“算命大仙”們“開壇講課”,以網絡直播的方式,把一對一的“面授機宜”變成了“群英會”,不僅盡顯查事看病,算命測相之能事,還收錢討賞狠賺想方設法撈錢。雖然按照“信者有,不信則無”的唯物主義而言,這些封建迷信的東西,早就歸于爪哇國中,而且還有“受害者可到當地派出所報案”的權利救濟渠道,然“大仙當主播”的逆襲,還是讓人恍如隔世的違和感,對網絡生態的狀況亦心生憂慮。
或許,置于其外的人,對靈仙看事、出馬仙、大神等名頭不置可否,對“先嚇后騙”的把戲也漠然一笑,不過當局者迷,置于其間者則可以被“洗心革面”,成為其忠實的信徒而無以自拔。就像傳銷或者網絡詐騙一樣,看起來并不高明的手法,卻能達到精神控制的地步。若是沒有超值的回報,也不會有夫妻同上陣,在“大仙”累了之后,還找一個“夫妻檔”客串一下,陪大家聊天吹牛扯白。

看病、查事、“立堂口”“大仙”在直播平臺當主播,讓人三觀盡毀,也讓網絡直播平臺這個新生事物變得更加烏煙瘴氣。2016年的“網紅”元年,讓人見證了“網紅”經濟的強大張力,也讓人領略了這個行業,在粗放發展下的各種混亂,在涉黃涉賭的行徑,也有為吸睛而采取違法的手段——比如,2016年四川內江威遠一名小伙因踩踏、腳踢警車并拍照上傳至直播平臺等,涉嫌尋釁滋事,被警方處以行政拘留10日的處罰。大足區一名29歲小伙子為了讓直播更火,冒險去捅馬蜂窩,結果其身上被叮了37處傷口,因受傷較深而轉入重癥監護室。
“庸俗、低俗、媚俗”之風愈演愈烈,在網絡上尤為嚴重。相對于現實而言,對于網絡的行為邊界,似乎更為寬松,否則,大量的“三俗”行為,包括違法之舉就不會廣有市場。如果說,“大仙”YY直播里當主播是對直播生態的直觀映射,那么直播平臺的現狀,何嘗不是網絡生態的直觀反映?從各種網絡謠言的方興未艾,到大量網絡詐騙的沉渣泛起,網絡環境需要得到凈化,網絡秩序則需要有效規范。小鬼當道,“群仙”亂舞,鐘馗們難不成睡著了。

提高網民的自我鑒別力、防范力和控制力,當然是極為重要的第一道防線,也是基于“自我保護”的功能使然。不過,如何真正規范網絡行為,凈化網絡環境,則需要從網絡治理的高度來講。讓每個觸網者、使用者,都免于被傷害的恐懼,則需要打防并舉,讓各項“跳大神”的人失去市場,讓為其提供機會的網絡平臺付出代價,并以此來檢驗公共責任部門,是否履職盡責的標準,并由此建立一套具有針對性和有效性的體系,網絡治理才會真正由量變到質變。
不可否認,網絡環境凈化和網絡治理是全球性難題,不過“大仙”當主播的現狀說明,網絡環境比想像中更為復雜和混亂,也說明既有的監管體系還有諸多不足,亟待給予強化和提效。一方面,要對既有的手段進行能效性驗證,并在強化針對性的同時,最大化提高其有效性。另一方面,要針對網絡治理中出現的新問題出臺對策,并充分發揮社會各種力量的作用,共同來一場“打鬼行動”,把網絡中的“假大神”一掃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