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諸葛亮

張華民

摘 要 《三國演義》中用墨最多的足智多謀之士是諸葛亮。他處則獨善其身，出則忠君愛國，守正無邪，無論處與出，皆以天下蒼生為念。其次，諸葛亮推崇治國安邦才能并親自付諸于實踐，努力實現士人“士志于道”的人生理想。

關鍵詞 知其不可 為之 諸葛亮

中圖分類號：G64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7661（2017）16-0053-02

《三國演義》中用墨最多的足智多謀之士是諸葛亮。諸葛亮，字孔明，這一人物在作品中首次出現于徐庶與劉備的話別中。徐庶被劉備依依不舍的深情相送和愛才敬才的寬厚仁慈所感動，終于為其舉薦了深居隆中的諸葛亮。當時諸葛亮隱居隆中，“或駕小舟游于江湖之中，或訪僧道于山嶺之上，或尋朋友于村落之間，或樂琴棋于洞府之內”（37回），如同閑云野鶴般自在逍遙，這正是部分士人所心儀的隱逸生活。其“淡泊以明志，寧靜而致遠”的人生格言無疑深得道家文化的精髓。然而，諸葛亮身居隆中，卻并非遺世而獨立：“鳳翱翔于千初兮，非梧不棲；士伏處于一方兮，非主不依；樂躬耕于隴畝兮，吾愛吾廬；聊寄傲于琴書兮，以待天時?！眽粜押蟮莫氉阅剜残孤读似湫膽烟煜碌男撵`秘語：“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遲遲。”乍看全然是隱者的口氣聲吻，實則透露了其對外在環境的警覺和關注。

所以，“隆中對”并非一瞰而就，而是爛熟于心。因此，當其離開臥龍岡，囑咐其弟曰：“吾受劉皇叔三顧之恩，不容不出。汝可躬耕于此，勿得荒蕪田畝。待我功成之日，即當歸隱。”雖然過著悠悠自得的隱逸生活，然卻心懷天下，洞悉時局，掛念蒼生，不出山是在等待時機和適合的人主，劉備的“三顧茅廬”使得諸葛亮找到了心儀己久的可依之主，二人一拍即合，一旦選擇了人主，諸葛亮由一個士人變為士大夫，毫無保留的奉獻了自己的智慧，諸葛亮自加入了劉備政治軍事集團后，為報劉備的知遇之恩可謂禪精竭慮，千方百計地輔助劉備。無論劉備如何沮喪和落魄，他都不離不棄，尤其是在托孤一事上，諸葛亮的忠誠表現的更加淋漓盡致。

在作品中，諸葛亮與劉氏之間的關系被樹為君臣關系的楷模，諸葛亮是優秀的士大夫和忠臣的代表。具體說來，作為士人君子的典型代表，我們可以從兩個方面來透視諸葛亮這一形象所蘊含的士人理想。

首先，處則獨善其身，出則忠君愛國，守正無邪，無論處與出，皆以天下蒼生為念。諸葛亮隱居隆中時，游山訪友，行蹤不定。雖過著在外人看來悠哉游哉的閑適生活，但他并未象一般士人那樣僅僅安逸于“茍全性命于亂世”，“獨善其身”，而只是在當時險惡的政治環境下暫時把隱逸作為“靜觀以待變”，謹慎擇主，“伺機出擊”，實現自己人生價值和理想的暫時棲息地。雖人在江湖，而心卻時刻在默念蒼生，懷有天下。時刻警惕和洞察著外界的局勢。

從司馬徽的評語“孔明與博陵崔州平、穎川石廣元、汝南孟公威與徐元直四人為密友。此四人務于精純，惟孔明獨觀其大略。嘗抱膝長吟，而指四人曰：公等仕進可至刺史、郡守。眾問于孔明之志若何，孔明但笑而不答。每常自比管仲、樂毅，其才不可量也?！笨梢娖鋵ψ约翰拍艿淖孕藕筒桓始拍?，等待時機，適時入世的積極心態。諸葛亮在舌戰群儒時云：“君子之儒，忠君愛國，守正惡邪，務使澤及當時，名留后世?！敝T葛亮忠君愛國毋庸置疑，“報國還傾忠義心”（白居易詩句）諸葛亮把出山入世的目的定位為澤及當時。澤及當時則有益于天下蒼生，即濟天下。劉備三顧茅廬，諸葛亮與劉備見面首句便說“昨觀書意，足見將軍憂國憂民之心，但恨年幼才疏，有誤下問”，用推辭來試探劉備誠意。當劉備說“愿先生以天下蒼生為念”時，他才胸有成竹地和盤托出定三分天下的“隆中對”。劉備請他出山輔佐時，他又推辭試探，但見劉備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淚地說：“先生不出，如蒼生何”。諸葛亮終于被劉備一心為國為民和禮賢下士的誠心所感動，決定出山“愿效犬馬之勞”。由此觀之，諸葛亮的出山，不能說沒有報劉備知遇之恩的因素，但更主要的是出于對天下蒼生的觀念。入仕后，他終日彈精竭慮，為劉備集團的發展壯大出謀劃策，不辭勞苦，正是由于他的運籌帷幢，劉備才由一窮二白發展成為三分天下有其一。他忠君愛國，守正無邪，秉公辦事，廉潔奉公。失街亭揮淚斬馬傻，自貶壓相之職。死前的遺書中寫道：“臣家成都，有桑八百株，薄田十五頃，子弟衣食，自有余饒。至于臣在外任，別無調度，隨身衣食，悉仰于官，不別治生，以長尺寸。臣死之日，不使內有余帛，外有贏財，以負陛下?！笔侨绱死诼涔饷鳎钊嗣C然起敬。對于亂臣賊子禍國殃民，如黃皓惑主、王朗背漢、曹操篡漢等，他則深惡痛絕，雖出師未捷身先死，統一大業沒有完成，但死前還心懷“救民命”的“國家大事”，他的一生的所作所為真正實現了為國為民，他的一生真正做到了鞠躬盡瘁，死而后己。

其次，諸葛亮推崇治國安邦才能并親自付諸于實踐，努力實現士人“士志于道”的人生理想。舌戰群儒一節中，面對刁難，.諸葛亮從容應對，他說“尋章摘句，世之腐儒也；何能興邦立事；伊尹、子牙、張良、陳平等，皆有匡扶宇宙之才—豈效書生，區區于筆硯之間，數設黑黃，舞文弄墨而已乎”，“儒有君子小人之別……筆下雖有千言，胸中實無一策。如楊雄以文章名世，而屈身事莽，不免投閣而死，此所謂小人之儒也。雖曰賦萬言，亦何取哉”。表現了對俗儒的鄙視和對治國安邦本領的推崇。隆中對、火燒新野、赤壁之戰、三氣周瑜、智取西川、七擒孟獲、六出祁山等行動均展現出其非凡的政治、外交和軍事才能，并在創建和治理蜀國統一大業的過程中建功立業，實現了自己的人生價值。

（責任編輯 陳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