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
摘要:沈陽市鐵西區是全國最具代表性的老工業基地。作為斯大林式工業化的典型代表,鐵西區曾經在計劃經濟時代無比輝煌,隨后又在改革開放后,特別是上世紀90年代市場經濟制度確立后,遇到轉型困難,持續沒落。其興衰歷程,在不同時期都深刻地影響了城市的文化內涵與城市形象,并借助媒體的推波助瀾,形成了一種大眾想象。那些人們耳熟能詳的稱號如“東方魯爾”、“共和國長子”,讓計劃經濟時代的工業文化成功地塑造了工業城市的形象;而“東北現象”、“老工業基地”、“下崗工人”等名詞又讓城市轉型中產業衰敗的形象深入人心。根據不同歷史階段,分析鐵西區對城市物質空間形態的影響,以及對城市形態特征與社會文化心理的影響,探討其符號化的城市空間的文化意義。
一、“共和國長子”與大工業文化
沈陽市鐵西區,最早因位于長大鐵路以西而得名。九一八事變后,東北淪陷,偽滿政府在《奉天都邑計劃》中首次確定沈陽市區鐵路以西部分為工業區。隨后日本財團,以及一些民族工業開始進駐,鐵西區開始成為工業基地。1938年奉天都邑計劃將其面積確定為23.6平方公里,鐵西區正式在行政建制上成為一個區。二戰結束日本投降時,鐵西區共有日資企業323家,是當時亞洲城市中最大的工業區。[1]
建國后,鐵西區在沈陽市乃至整個東北重工業基地的崛起中,都扮演了重要角色。可以說它是計劃經濟時代工業發展的巔峰之作。1953~1957年的“一五”計劃時期,蘇聯援建中國若干大型項目都位于鐵西區。當時鐵西區的鋼產量、機床產量都是全國第一。最繁榮時期,沈陽市99家大中型國企中的90家都集中在這里。鐵西區在中國工業化進程中的龍頭地位當之無愧,有“共和國裝備部”的美譽。那時候以鐵西區為代表的東北地區,在全國來說,也是“斯大林模式”的計劃經濟實施最徹底的地方。實際上,“鐵西”兩字成為了特殊年代印記,不止是沈陽獨有的地名。在鞍山、四平等地都有鐵西的名字。計劃經濟時期,有個詞叫“計劃調撥”,就是從鐵西區等東北的工業區調撥設備和原材料等,到別的省份支援建設。當時鐵西區為各地都貢獻了很多技術工人,老鐵西的大工業文化,不僅傳遍東北,也隨著支援三線建設的老工人們走向全國。
計劃經濟時期的城市片區建設,廠區與宿舍區緊密相鄰,事實上促成了極高的職住平衡。鐵西區集中建設了大量工人村,是我國建國后最早建設、規模最大的工人住宅區。當時共有5個建筑群,143幢住宅樓。這些建筑都是蘇聯流行的“三層起脊悶頂式”住宅,四坡屋頂,建筑材料為紅磚紅瓦。建筑風格簡潔,只在檐口和一層窗臺等部位進行局部裝飾。整個工人村都是標準的蘇式住宅風格,整體規劃,統一施工。住宅樓呈街坊圍合的結構,中間是綠化地帶和公共活動空間。樓里配套有幼兒園、中小學、小賣鋪、糧站、郵局、儲蓄所等各種服務設施。如果當時坐飛機鳥瞰,會從空中發現這些建筑群組成了“工人村”三個大字,展現出宏大的蘇聯工業化美學風格。
工人村現在只保存有32幢樓,其中7幢樓被改造成了工人生活館,于2014年成為省級文物保護單位,是工業遺產保護與利用的典范。東至肇工街、西至重工街的兩個街坊,成為歷史文化街區。在工人村生活館,如今一部分像展覽館一樣,展示柜中陳列著工人村各個年代的資料和圖片。還有一部分房間按照當時工人們的家庭原樣布置的,可以直接看到那個年代的生活狀態。從一樓到二樓,沿著參觀路線,可以一路看到工人村從上世紀50年代一直到80年代的變化歷程。不同年代的屋子里,擺放著各種老照片和生活用品,大部分都是由原來的住戶捐獻的。這些屋里普遍放著三屜桌、雙人木床,桌上擺著老式收音機、白色的搪瓷茶缸,墻上掛著毛主席畫像,墻邊放著老式手風琴和腳踏琴,床鋪上還有瓷器熱水袋(水鱉子)。廚房里面有水泥灶臺,還擺放著菜板、水瓢、水缸、尖嘴壺等工具。這些真實的物件和場景,完好地留存了當時的生活環境與文化氛圍。
以現代人的眼光來看,當時的居住空間過于狹小。一戶人家一個開間,全家老小都擠在不足20平方米的空間里。這種居住條件,在如今看來實在談不上舒適,但在當時卻是一種身份的象征。入住的選拔標準極其嚴格,首批入駐的都是根正苗紅的老軍人和勞動模范。盡管居住面積較小,但工人村的生活條件在那個年代屬于非常高的。這里不僅提前實現了當時口號里的“樓上樓下,電燈電話”,而且自來水、煤氣、暖氣也全部配置。樓里的“大合社”相當于現在超市,日用品一應俱全。配套的幼兒園是長托,孩子們由國家供應細糧和牛奶豆漿。樓下有摩電車直達市中心。街坊空間內部大面積的綠地中穿插景觀小品。小區附近還有勞動公園和動物園。當時的工人村,可謂是當時人民向往的共產主義生活。當時毛主席提出“工人領導一切”。工人們不僅收入高,物質條件好,享受的服務設施齊全,還受到整個社會的敬重。老鐵西人的農村的親戚們和城市的其他市民,都十分羨慕這里的工人,工人村簡直是那個時代的理想國。
除了物質環境的優越,工人村也形成了獨具特色的人文氛圍:平等、樸素、充滿理想。工人們的自豪感十足,形成了一種“勞模文化”,涌現出了以魏鳳英等為代表的鐵西勞模群。大工業、大國企的文化氛圍,以及企業辦社會,培育了一種特殊的人際關系。費孝通曾指出,中國人與人往來的活動,構成了不易改變的網絡架構。[2]與南方的傳統宗族社會不同,東北是移民社會。各地闖關東的人們形成了一種“移民文化”,這種文化在計劃經濟工業化的過程中轉變為了“車間文化”。不同的人根據不同的單位和車間,形成了特定的人際關系圈子。樓里的鄰居同時也是車間的工友,形成了特殊的親情。廚房和衛生間是公用的,平時鄰里經常一起做飯、洗漱。從經濟基礎上看,一個廠子或車間的工人,都在一個大集體中,收入也都差不多,生活各方面都有不錯的保障。在這樣的環境下形成了純樸、簡單的人際關系。那時候的工人村可以說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同時,工人村的住宅,與工業廠房類似,強調標準化和同質化,形成一種集體秩序的權威。面對計劃經濟下的集體主義,個體表達往往被抹去。特別是在老工業區,生活空間和生產空間呈現出勻質化的特點。所有的生活也都是為生產服務的。每個個體就像機床上的螺絲釘,服務于整個大生產體系。這種生產和生活方式,進一步加固了集體主義對于城市文化的影響。一直到上世紀90年代末,這種人與城市的情感才在工廠搬遷和老城區改造的大潮下逐步淡化。
二、經濟轉型陣痛期與“下崗文化”
計劃經濟下大量建設的工業區,在改革開放后發展逐漸陷入困境。鐵西區的輝煌,也同樣于上世紀80年代之后戛然而止。曾經的共和國的長子,在改革中承受了巨大痛苦,付出了巨大的成本。上世紀90年代初,部分國企開始出現虧損,到90年代末,大部分工廠陸續停產。當時流行的一個詞“東北現象”,就是指這里大量工廠停產、半停產的狀態,工人下崗的狀態。
匈牙利經濟學家科爾奈,致力于研究社會主義國家的經濟轉型。他認為,計劃經濟下,國有企業的效率低下,是一種必然。當企業競爭力不強的時候,國家會給它補貼使它活下去,這樣就造成企業對價格的不敏感。市場調節作用的失靈,導致產品質量不高和生產效率的低下。[3]筆者在當地考察時,一個曾經的下崗工人這樣談到他對于計劃經濟的看法:“計劃經濟模式是什么呢?那好比生產膠鞋,生產一百年,還都是那一個型號那一套工藝。”“跟不上市場的需求,所以那些工廠后來不行了,是一定的。”事實上,計劃經濟時期,鐵西區的大型國企,都不是現代意義上的企業。大型國企有專項資金扶持和補貼,按照中央計劃生產,利潤上繳國家。這樣的模式在封閉的經濟體中可以長期生存,但在開放的經濟環境下必然受到市場的沖擊。在改革開放后,特別是上世紀90年代市場經濟確立之后,勞動統包、統攬的就業制度,陳舊的設備和工藝,僵化的管理,都與新興的經濟模式和市場需求嚴重脫節,導致各個廠的產品銷量連年下滑。
從生態學的角度講,生態系統越復雜,穩定性越強。反之則很脆弱:人工林和農田,面對外界自然環境的變化,往往缺乏抵抗能力。當時的鐵西區經濟結構和企業結構被稱為“工一色”和“公一色”:工業產值和公有企業占比都是90%以上。經濟結構、產業和產品都非常單一。鐵西區的老國企,在市場經濟的大潮中舉步維艱,在與東南沿海新興市場經濟的競爭中,無可奈何地敗下陣來。
在世紀之交的幾年間,這里35萬國企職工13萬下崗,還有大量工人被安排回家“休假”。大規模的下崗潮,形成了當時的一種“下崗文化”,被影視劇和小品等廣泛傳播,成為了東北的另一種文化符號。這也深刻地影響了當時鐵西區的城市形象。當時鐵西區被稱為全國最大的“工人度假村”。那時候有個說法,站在沈陽最高的觀景臺電視塔上往下看,“往北都是當官的,往南都是種地的,往東都是做生意的,往西都是下崗的”。西邊,就是曾經的城市榮耀鐵西區。
表現這段特定時期的影視作品中,最知名的是王兵拍攝的紀錄片《鐵西區》。影片分為《工廠》《艷粉街》《鐵路》三個部分,全部是用一個普通DV拍攝的,通過原始的手法記錄了1999年到2001年這段時間內,鐵西區這個重工業基地的一段變遷歷程。在電影中,在毫無生氣的工廠里,工人們在昏暗斑駁的車間中討論哪一家廠子又垮了,和已下崗的人員的去向。廢棄工廠的留守工人們,則在廠里看有什么零件能拿走賣錢。破敗的工人療養院里,污染型行業的工人,在這里無所事事,對著電視發呆,個個一臉木然。在艷粉街棚戶區,工人們居住的簡陋房子被垃圾包圍。在被拆遷后,人們帶著自家的門板,無奈地搬離這里。而在鐵路貨場一帶,有些無業人員,長期以撿火車遺棄的貨物為生。影片沒有任何抒情和評論,只是客觀地做著最真實的記錄。電影全面地展現了那個時期鐵西區一片衰敗的景象,以及彷徨、無奈與感傷的下崗工人。這部長達9個小時的電影,持續地表現出的那種粗獷、砥礪與沉重,帶給人無比強烈的沖擊。
“下崗文化”是工業文化衰敗的表現,從深層次上來講,實際上反映了工人階層社會文化心理受到的巨大沖擊:往日的輝煌一去不返。工人們從受人羨慕的階級,一下子被甩到社會的底層。當時很多工人被幾千元錢買斷幾十年工齡。下崗后每月領到的補貼,對于生活來說微不足道。下崗工人的生活往往困難重重。因為經濟壓力導致家庭矛盾激化,例如離婚的也為數不少。中年的工人們,在勞動市場上缺乏競爭力,大多從事一些低技能的零雜工。當時也常常有為鐵西下崗工人搞的募捐活動。
更重要的是,隨著國有工業企業的衰落,大工業化培育的理想主義開始萎縮和退去,計劃經濟時期形成的集團化的人際關系,也隨著集體的瓦解開始消解。人與人之間開始出現了隔膜,人際關系因為經濟基礎的削弱而出現緊張。閑散人員和各種小偷小摸活動增加。居民區也沒有了以往那種和諧安定的氛圍。
三、新時期的振興與懷舊文化
經濟上奄奄一息的鐵西區,直到本世紀初才迎來了變局。在“西部大開發”,“中部崛起”相繼提出之后,“東北振興”也開始成為國家戰略。從2002年開始,鐵西區經歷了歷時六年之久的“東遷西建”的改造,進行了全面的轉型。2002年6月,老鐵西區和沈陽經濟技術開發區開始合署辦公,共同成立鐵西新區,并授予市級管理權限。爾后鐵西區又與細河經濟區重組,總面積達到484平方公里。當時老鐵西區內還有些發展希望的200多家企業,集體搬到了西邊的沈陽經濟技術開發區,而老鐵西區則徹底改造為居住區,通過產業空間置換,借助級差地租和土地財政,推動產業轉型。
鐵西區的轉型,不是去工業化的模式,而是實現了一種再工業化的發展。外資的注入和外企的進駐,為長期停滯不前的制造業帶來了活力。寶馬、米其林、普利司通、日本積水、精工等外企重大項目產生了顯著的帶動效應。國企改革推動了產業轉型,落后的設備、生產線被淘汰。企業紛紛進行了改革重組和生產線改造。部分下崗工人,又重新走進了新工廠的車間。2009年12月,《沈陽鐵西裝備制造業聚集區產業發展規劃》獲批,這是國家發改委迄今為止批復的唯一一個城區層級的制造產業規劃,體現了國家的高度重視。本世紀第一個十年,我國城鎮化進展迅速,是城市建設的“黃金十年”。在房地產和汽車產業的拉動下,重化工業再次迎來春天。以華晨寶馬和沈陽機床為代表,全區的工業經濟形成了汽車和裝備制造的主導產業。鐵西裝備制造業聚集區的經濟保持了高速增長。
在本世紀初頭十年的“東遷西建”改造中,老鐵西區由于離市中心近,區位優越,在工廠搬走后,這片土地獲得了眾多開發商的青睞。萬科、龍湖、金地等紛紛在此拿地開發,大批樓盤進駐。在售樓盤價格大多集中在7 000~9 000元/平方米之間,在沈陽算是房價較高的區域。二環內地鐵沿線樓盤,價格甚至可達到8 000~10 000元/平方米。鐵西區中心的鐵百商圈,作為老商業區,目前已經成為沈城首屈一指的新型商圈,并不斷向外擴展。萬達、家樂福、宜家、紅星美凱龍紛紛進駐。老鐵西區已經徹底實現了從重工業區向中高端住宅區的蛻變。曾經的“下崗一條街”鐵西區北二路已成為汽車商業街。《鐵西區》電影里曾經是工人棚戶區的艷粉街一帶,現在也只是城市里再尋常不過的一條街道。老鐵西已實現了從工業區到居住區的蛻變。伴隨著地產和商業的開發,當年煙囪林立、污染嚴重的鐵西區,環境品質得到一定提升,2008年更是獲得了“全球宜居城區示范獎”。2012年8月,鐵西老城區內最后一座工業企業遷出,老鐵西徹底的完成了城區的轉型。
盡管老鐵西區已經不再是工業區,但工業文化依舊在這片城區留下了深刻的痕跡。從市中心坐地鐵一號線往西,老鐵西區的“鐵西廣場、保工街,啟工街,重工街”等一系列站名,依舊散發著當年大工業生產的氣息。不僅許多和工業有關的路名、地名得以保存,很多未被拆除的煙囪,也穿插在高密度商品房小區之中。老鐵西區的路網格局也變化不大,也成為鐵西工業文化的獨特體現,形成了一種可識別性的工業遺存。城區建設強調工業遺產保護,并在景觀風貌上突出工業化的陽剛氣質。新建的重型文化廣場、“鐵西1905創意文化園”等,形成了鐵西區工業遺產保護以利用空間格局的節點。鐵西人在心理上對其具有強烈的認同感和歸屬感。[1]路邊不時能看到反映工業生產的街頭雕塑小品,也保留了一些符號化的記憶。一些七八十年代建設的工廠的居民樓,也留下了一些往日的痕跡。肇工街及其附近一帶,不少小區還是以七十年代末到八十年代興建的“赫魯曉夫樓”為主。這些行列式布局的居民,樓多為五六層,平整規則、四四方方,樓與樓的之間安排了大量的公共空間。小區的街角有著大量綠地,供居民各類活動。雙向2車道的道路兩側有著連續的行道樹,人行道上居民們來來往往,見面寒暄,非常富有生活氣息。
對于許多鐵西居民來說,對于當年工業文化的懷念與追憶,也成為一種集體性的文化。凱文·林奇說過,“城市是集體歷史和思想的龐大記憶系統”。[4]對于老鐵西的中老年人們來說,鐵西獨特的人文氛圍是難忘的回憶。幾十年的光陰,培育了幾代人對這里的感情。“老鐵西人”在長年的工業生態下,形成了一種鄰里生活的集體記憶。正如《鐵西區》紀錄片導演王兵所說,一直到上世紀90年代“大家都是在一個既定的、非常狹窄的體系里生活……同時也滿足于這樣的生活,并且在這里面很充實”。[5]對于曾經的下崗工人來說,他們也都希望從生活上和精神上保留社區原有的工業文化。[6]在筆者的采訪中,一些當年的鐵西工人提起那個年代時,都不乏懷念之情。如今他們大部分人仍舊住在鐵西,不過大多已經搬進新建的高層商品房小區。從心理上講,那種離別不亞于一次對故土的告別。市場經濟的大潮,將個體從集體的工廠和宿舍中剝離,但感情卻難以割舍。許多當年曾經在一個小組的工友,還經常在一起聚聚,回憶曾經的歲月。
四、小結
鐵西區從興起、衰落到轉型的變遷,更像是中國的一段經濟史和文化史的縮影,整個計劃經濟時代的工業化理想,從轟轟烈烈走向悄無聲息。在這過程中,個體和集體的命運交織在一起,經歷了許多滄桑巨變。
城區是人的社會化的空間表現,在其變遷過程中,個人主義和集體主義、個性化和社會化在不斷的塑造著其城市文化。城市的空間結構與建筑物設計,本身也是文化符號的表現。[7]湯因比把文化的演化描述為社會奪取環境和物質生活方式統治權的過程。舊時代的形式和模式消失,但思想觀念仍會抵抗,并且在建筑物上體現。[8]對老鐵西區來說,新時期工業生產空間的外遷,隨之而來的是基于大工業的城市文化的逐漸淡化和消解,但當地居民卻存在著強烈的對工業文化的懷舊情結。將工業文化元素有機嵌入城市空間,強化工業遺產的保護和利用,有助于在城市的不斷變化演進之中留存城市記憶,彰顯城市特色。工業文化是老鐵西人靈魂的故鄉,安放著他們的鄉愁。在波瀾壯闊的時代大潮中,工業文化將不斷展現出新的特質,為城市品質的提升提供重要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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