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泰國華人群體文化適應

木嚴羚

【摘要】：華人移居東南亞已有很長歷史。最早到泰國謀生的華人大約可以追溯到十三世紀素可泰王朝時期。阿瑜陀耶王朝時期兩次華人移民高潮更是將大批的華人華僑帶到暹羅。這些華人聚居在一起，形成了華人社區。這些大大小小的華人社區組合在一起，逐漸形成了華人社會。華人移民在保持原來的語言、文化和風俗習慣的同時，逐漸與當地的文化相適應。

【關鍵詞】：泰國華人；文化適應；文化整合

一、泰國華人社會

（一）華人移民與華人社區的形成

最早移居泰國的華人可以追溯到13世紀素可泰時期。這一時期的華人移民大致可以分為兩種類型：1.躲避戰爭的政治移民。2.受聘請到暹制造陶器的技術移民。素可泰王朝第三位國王蘭甘亨大帝在位期間（1287—1317）曾特地聘請中國技師，在素可泰、彭世洛及北欖坡等處建立制作火爐生產中國瓷器。隨著明朝隆慶年間海禁的開放，大批中國商人和破產的農民、手工業者移居海外，因而形成中國近代史上的第一次移民高潮。①康熙年間的中暹大米貿易又開啟了私人出海貿易的先河，使私人經營外貿合法化。許多華人乘機移民海外，形成第二次大規模的移民高潮。②阿瑜陀耶王朝時期（1350—1767）的兩次大規模的移民，使得旅居暹羅的華人數量劇增。這些華人聚居在一起，形成了最早的華人社區。在而后的吞武里王朝（1767—1782）及曼谷王朝前期（1782—1910）出于恢復經濟、活躍商貿的需要，大批的技術移民和華商華工被招攬移居泰國。隨著泰國國內中國移民的不斷增加，新的華人商業區，聚居區逐漸形成。直至1910年泰國中華總商會的創立及運作，正式標志著全國性泰國華人社會開始形成。

（二）華人社會與華人社團組織。

早期的華人社會的組成主要可以分為三個階層：1.從事大型商業貿易或在泰國國內貿易組織擔任官員的上層華人；2.經營小本買賣或在國內企業工作的中層華人；3.從事體力勞動的工匠工人，也就是下層華人。這當中，上層華人對推動泰國經濟發展中泰商業貿易往來以及維持泰華社會的穩定都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泰國華人社會另一個顯著特點就是擁有組織完善的各類社團，這也是泰華社會具有較強凝聚力的原因之一。徐仲熙將泰國的華人社團分為以下六類：

1.地緣性。指華人祖籍認同的會館與同鄉會。

2.血緣性。指血緣家族與同姓宗親的組織，是一種同宗關系的認同，延續了家族向海外傳播的勢力。

3.商業性。指各種與職業有關的結社團體，包含同業與公會等。

4.文化性。指各類有相同興趣或志業的聯誼性團體，種類多樣。

5.宗教性。指華人各種寺廟與宗教的社團組織。

6.慈善性。指華人專門從事社會服務與福利慈善的社團組織。

泰華社團不僅是泰國華人保持自身特點的最大實體，更是形成具有共同文化習俗的泰華社會的重要結構。其中，宗教及宗教性社團是重要的文化凝聚力。寺廟的建設并非一兩人力量所能完成，需要依靠群眾出資出力共同完成。因此，中式寺廟的出現，可以看做是華人社區形成的一個重要標志。

二、泰國華人宗教信仰

泰國華人普遍信仰大乘佛教、道教、德教以及其他民間信仰。泰國華人多信仰大乘佛教，華人移民將中國大乘佛教帶入泰國，僧侶也多為華僑華人。在泰國，華人有自己的寺院且自成體系，有自己的組織，獨立管理，故將其稱為“華宗”佛教。德教起源于中國廣東潮汕地區，流傳于泰國及東南亞等國華僑華人之中，是以道為主的宗教。德教具有明顯的五教合一的趨勢，主張五教同宗。即儒家的忠恕，道教的崇德，佛教的慈悲，基督教的博愛，伊斯蘭教的慈恕。德教在泰國已經形成了相當的規模，對泰國社會尤其是泰國華人都產生了很大影響。華人的傳統宗教信仰是多神信仰，除了佛教和道教，還祭祀祖先以及敬奉各式各樣的保護神。這種宗教信仰特點在泰國華人中表現最為突出，是泰國華人社會的一大特色。華人移民將中國神廟帶到泰國，神廟延續著族群集體共有的文化觀念，作為其信仰寄托的精神支柱。

華宗佛寺、神廟、宗祠、功德堂和山莊墳場等不僅體現了華人獨特的宗教信仰，也是湖人民族文化特征和傳統習俗的體現，至今仍是泰國華人社會的重要標志。

三、泰國華人對當地文化的適應

（一）宗教融合與當地化

泰國和中國都信奉佛教。雖然泰國人信仰上座部佛教，華人信仰漢傳佛教，但佛教提倡的寬容、博愛的態度，使的兩者并不沖突。華人移民本著“入鄉隨俗”的原則，在宗教信仰方面也開始接受泰國的上座部佛教。華人宗教在與當地宗教文化逐漸融合適應和的過程當中，也對當地宗教文化產生影響，豐富了當地的宗教文化。除此之外，泰國華人宗教內部結構也發生了一定的變化。例如信仰傳統道教和儒教的人數比例下降，信仰者年齡趨于老化，佛教信仰的人數比例呈上升趨勢。尤其是年輕一輩的華裔人群，雖然在一些風俗習慣方面任遵循華人傳統但是宗教信仰多轉向泰國本地佛教而非華人傳統宗教。這也從另一個方面體現出傳統宗教在現代文化潮流沖擊下所面臨嚴峻挑戰。

（二）文化認同與整合

泰國華人在對當地文化適應和整合的過程當中存在兩個重要的因素：一個是華人移民對泰國當地文化的的接納和認同。另一個是泰國對華人文化的接納和認同。首先，華人移民族群到達一個新的地區，為了更好的融入當地社會，主動的去吸收和適應當地的宗教文化。但是這種文化認同并不等于完全的同化于當地的宗教文化，泰國華人很好的保留了自己的傳統，體現泰華獨特信仰的華宗佛寺、神廟、宗祠等，至今任是泰華社會的重要標志。其次，從整個泰華移民歷史，以及華人宗教在泰國的發展情況來看，泰國方面始終對華人移民保持歡迎的態度，對華人宗教也表現出接納和認同。泰國對華人民族文化習俗的尊重，也是使得民族和睦共融，和諧相處的重要原因之一。

四、結語

在文化認同和文化適應的過程當中，宗教信仰作為華人移民最重要的精神支柱和凝聚力，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對泰國華人宗教研究，有助于我們進一步了解泰國華人和泰國華人社會。相較于東南亞其他國家的華人社會，泰國華人被普遍認為是被“同化”程度最深的華人族群，這種特殊性的產生，與泰國華人宗教以及泰國本地宗教的特點有關，比如中泰兩國都信仰佛教，接納共融性就更高。泰國華人在對當地文化適應的過程中更趨于本土化的模式，也可以說是高度的文化融合。華人在保留了自己本民族傳統文化的同時也吸收借鑒泰國當地的文化，華人文化中滲透著泰民族的文化同時又對泰國社會產生了深刻的影響。宗教信仰既是泰國華人保留傳統的重要載體也是幫助他們融入到當地社會的主要媒介。

注釋：

①②段立升.泰國通史[M].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2014：66，67.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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