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歸化和異化淺析《破產姐妹》的字幕翻譯

張欣

摘 要：如今網絡追劇已經成為人們休閑娛樂的主要方式之一，尤其以《破產姐妹》為代表的美劇備受觀眾追捧。雖然觀看美劇的觀眾大多是受教育程度較高的人群，但是能夠真正靠看英文字幕完全理解臺詞中的含義的人并不多，這就突出了字幕翻譯的重要性。本文介紹了字幕翻譯中常用的翻譯策略：歸化和異化，并分析翻譯策略的選擇原因。然后以《破產姐妹》為例，通過分析該劇的字幕的特點，淺析歸化和異化方法在字幕翻譯中的應用，并提出在字幕翻譯中只有靈活地運用歸化和異化策略，才能達到更好的翻譯效果。

關鍵詞：字幕 翻譯 《破產姐妹》 歸化 異化

一、研究背景介紹

在互聯網時代，網絡追劇已經逐漸成為人們日常生活休閑娛樂的主要方式之一，很多外國影視劇在中國備受推崇。一部外國影視劇想要進入中國市場時，首先要面臨的問題就是語言障礙。很多年前，外國影視劇進入中國市場時都需要配音和翻譯字幕。配音存在著不可忽視的弊端，周期長成本高。隨著網絡的發展，大眾能接觸到的外國影視劇越來越多，配音的弊端被放大。現如今，看外國影視劇時聽原聲也是觀眾所追求的一種風格。原聲影視劇能夠完全保留原版的音效，帶給觀眾更好的體驗。雖然英語越來越普及，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在看英語影視劇時完全理解臺詞的含義。所以，字幕的作用就顯得相當重要了（張偉， 2011： 54）。同時，隨著觀眾整體素質的提高，對字幕翻譯的質量也有了更高的要求，它不再是一個簡單的文本轉換，而應該是幫助觀眾了解電影和電視劇信息的工具（錢紹昌，2000：64）。

二、字幕翻譯的策略

美國翻譯理論家勞倫斯·韋努蒂在1995年出版的《The Translators Invisibility》一書中提出了歸化和異化這兩個概念。歸化和異化是意譯和直譯的概念延伸，但是并不完全等同于意譯和直譯。意譯和直譯所關注的核心問題是如何在語言層面處理形式和意義，而歸化和異化則突破了語言因素的局限，將視野擴展到語言、文化和美學等因素（Venuti， 2004： 81）。按韋努蒂的說法，歸化法是“把原作者帶入譯入語文化”，而異化法則是“接受外語文本的語言及文化差異，把讀者帶入外國情景”（Venuti， 2004： 96）。由此可見，意譯和直譯主要是局限于語言層面的價值取向，歸化和異化則是立足于文化大語境下的價值取向，兩者之間的差異是顯而易見的，不能混為一談。

翻譯策略之歸化與異化的研究，一直得到國內外學者的重視。簡言之，二者同屬于翻譯的目的論的范疇。歸化（domestieating）指的是譯者從受眾的角度考慮，運用受眾的語言進行翻譯；而異化（foreihnizing）指的是譯者從譯文語言本身進行考慮，真實又忠實地再現異域文化風格。異化是指偏離本土主流價值觀，保留原文的語言和文化差異，或指在一定程度上保留原文的異域性，故意打破目標語言常規的翻譯。二者無優劣之分，只有靈活地混合運用，才能達到受眾能原汁原味地盡情欣賞異域作品（Nida， 2004： 99）。

（一）歸化

歸化指的是要把源語本土化，以目標語或譯文讀者為歸宿，采取目標語讀者所習慣的表達方式來傳達原文的內容。歸化翻譯要求譯者向目的語的讀者靠攏，把源語變成讀者的日常用語，把譯文變成地道的目的語語言。通俗地講就是盡可能翻譯成通俗易懂的話，減少外來元素，讓讀者能夠流暢地閱讀和理解翻譯。歸化翻譯有助于讀者更好地理解譯文，增強譯文的可讀性和欣賞性。

例如，好萊塢動畫片《功夫熊貓》，其字幕翻譯中就有很多處翻譯使用了歸化策略。在字幕翻譯過程中融入了很多中國元素，縮短了文化差異，這也是其在中國大獲成功的原因之一。“Dragon Warrior”翻譯成“神龍大俠”，“It′s called being awesome！”翻譯成“這就叫給力！”。“Dragon Warrior”直譯是“龍戰士”，但是龍在中國是神圣的象征，因此譯者選擇譯為“神龍”。“Warrior”是美國英雄的象征，但是在中國的文化里功夫熊貓的形象更像一位大俠，所以譯者選擇了順應中國觀眾的習慣。而第二句中使用了中國網絡流行語“給力”取代了“棒”，在增加電影的趣味性的同時，也贏得了觀眾的好評。

（二）異化

異化指的是“譯者盡可能不去打擾作者，讓讀者向作者靠攏”。在翻譯上就是遷就外來文化的語言特點，吸納外語表達方式，要求譯者向作者靠攏，采取相應于作者所使用的源語表達方式，來傳達原文的內容，即以目的語文化為歸宿。使用異化策略的目的在于考慮民族文化的差異性、保存和反映異域民族特征和語言風格特色，為譯文讀者保留異國情調。

例如中國的經典電影《畫皮》包含了大量中國元素，為保留其中的中國文化，這部中國電影的外文翻譯中使用的很多異化策略。“蠻蠻鳥”翻譯成“Manman bird”，“精衛”就音譯為“Jingwei”。這些翻譯為《畫皮》保留了東方文化元素，使其在國外市場中擁有自己的風格，傳播了中國文化。

三、翻譯策略的選擇原因

不同情況下，翻譯策略的選擇會有所不同。為了更好地表達臺詞的內容，翻譯者不能隨意使用翻譯策略。譯者如何選擇翻譯策略會受到許多方面因素的限制。為了更好地向受眾傳達對話信息，翻譯者通常需要在選擇翻譯策略時考慮以下幾個方面。

（一）翻譯的目的

歸化和異化的選擇有很多種情況。如果一部外國影視劇想要進入中國市場，歸化翻譯法能夠幫助它更好地融入市場。歸化能夠縮小文化差異，讓觀眾更容易理解劇中的臺詞，明白劇中的情境。使用本土的流行語和幽默方式，能夠讓外國影視劇在中國打下很好的群眾基礎。當一部影視劇想要在外國宣傳本國文化時，異化翻譯法能夠將其中的文化元素較好地保留下來，讓觀眾接觸到原汁原味的異國文化風情。

（二）觀眾

觀眾也是影響翻譯策略選擇的重要因素之一。“一千個讀者眼中就會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因為觀眾的教育程度、社會地位和背景不同，對文化的理解程度也會有所不同。當觀眾對源語言和文化了解得很少的時候，異化策略會給觀眾造成一定障礙。這種障礙會使觀眾觀看影視劇的時候感到困惑，難以理解劇中的真正意思。相反，如果觀眾對源語言和文化了解比較多的時候，異化策略可以保留影視劇的原風格和文化元素，使影視劇保留獨有的風格。endprint

（三）翻譯者的主觀意志

譯者的主觀意志因素包括兩個方面：一是對原作語言涵義的掌握；二是對原作文化背景的理解。作為翻譯活動的主體，譯者對源語文化背景的理解對整個翻譯過程產生著不可忽視的影響（Nida， 2010： 99）。正如英國語言學家萊昂斯（JohnLyons）所說：“特定社會的語言是這個社會文化的組成部分，每一語言在詞語上的差異都會反映使用這種語言的社會的事物、習俗以及各種活動在文化方面的重要特征。”因此，一個合格的譯者還應該盡可能多地掌握豐富的歷史、地理、社會文化史、風俗習慣乃至音樂、美術等方面的知識，具有深厚的文化修養，具有廣博的文化知識，否則在翻譯活動中就可能出現敗筆。（高憲禮，2013：17）

如果說民族文化及翻譯文化的地位是客觀的環境因素，那么譯者的文化立場及翻譯意圖就是主觀能動的因素，而且后者在翻譯策略的選擇上起著決定性的作用。雖然文化地位是客觀存在的，但是目的語與源語文化相比，誰強誰弱，在很大程度上是譯者主觀決定的。翻譯是一種跨語言、跨文化的行為，所以難免受到意識形態的影響。翻譯者會就臺詞是否符合他的價值判斷，選擇歸化翻譯或異化翻譯。在不同的平臺使用的字幕翻譯，也會根據他的觀眾群體進行不同的判斷，將一些不適合直接翻譯出來的內容采用委婉的方式進行翻譯。

四、《破產姐妹》的實例分析

（一）《破產姐妹》的介紹

《破產姐妹》（2 Broke Girls）是近年來廣受歡迎的一部情景喜劇。它以其輕松幽默的對白、鮮明的人物個性贏得了很多劇迷的喜愛。《破產姐妹》中的一位女主角麥克斯（Max）是紐約布魯克林區的一家餐廳的服務員。另一位女主角卡洛琳（Caroline）曾是生活在曼哈頓區的富二代，在她父親生意失敗后，為了生計到麥克斯所在的餐廳求職。好心的麥克斯收留了無家可歸的卡洛琳，兩個女孩成為了好朋友。《破產姐妹》講述的就是在麥克斯和卡洛琳的日常相處中發生的有趣故事。

（二）《破產姐妹》中歸化策略的應用

歸化是《破產姐妹》字幕的主要翻譯策略，因為其的根本目的是使譯文讀者理解原文的意義。這就像把一個人的語言翻譯成手語——重要的不是他說的詞是什么，而是讓聾啞人能懂得說的意思。因此，翻譯的本質決定了翻譯是一個歸化的過程（蔡平，2002：2）。

在《破產姐妹》中，使用歸化的頻率遠高于異化。為什么譯者會多次采用歸化，除了歸化策略可以縮短文化差異，還有兩點原因。

1.解決復雜的單詞或句子

之前已經提過，《破產姐妹》字幕翻譯是相當具有挑戰性的工作。在翻譯過程中，難免會遇到復雜的單詞或者句子，歸化策略在這個時候就可以發揮它的作用了。譯者使用歸化策略能夠輕松地處理這些問題，將疑難的句子轉換成本土的語言，使觀眾能夠輕松地明白臺詞的意思，了解臺詞中的內涵。

Caroline：“When I was rich ，I sent 10000 pairs of Crocs to children in Africa.”（“我有錢那會，我送了一萬雙洞洞鞋給非洲孩子們。”）

Max：“Why， to make them less cool？ ”（“好讓他們看起來像傻子嗎？”）

Crocs是美國著名的品牌，但對中國人來說，卻不一定了解這個品牌。如果譯成“我原來有錢的時候，曾經我送了一萬雙鱷魚給非洲的孩子們。”會讓很多一部分觀眾摸不著頭腦。洞洞鞋是Crocs生產的一種鞋的中文名字，洞洞鞋在中國的名聲比Crocs更為人們所熟知。在這里用洞洞鞋取代Crocs，能讓觀眾很快地明白臺詞的意思。

2.歸化傳遞幽默

歧義是在喜劇中使用的慣用的伎倆。這里有一個例子來分析歧義所引發的幽默。

有一天，卡洛琳的褲子屁股后面破了個洞。

卡洛琳：“I have a hole in my butt.”（“我屁股那里有個洞。”）

售貨員： “You know you′re supposed to right ？”（“你知道誰的屁股上都有個洞，對吧。”）

卡洛琳想說她的褲子破了，這讓她覺得很不好意思。卡洛琳的話造成了歧義。如果把售貨員的話翻譯成“你知道你應該有的，是么？”，在觀眾眼里會覺得無法理解。但是上面的翻譯，不僅用中文的習慣方式回應了卡洛琳，而且還把歧義的笑點也完全表達出來了。

在《破產姐妹》中，作者引述了很多美國名人、事件、新聞、人物和文化元素，也運用了很多諷刺手法。反諷也是一個常用而且有效的搞笑方法。但是通常翻譯反諷是一項非常困難的工作，下面例子是劇中對反諷臺詞的翻譯。

Caroline： “The chance of you being hit by a shark is like 0.0001%.”

“人被鯊魚咬的幾率只有大概百萬分之一吧。”

Earl： “Not if you′re black. Sharks are racist as hell. That′s why they call them ‘great whites.”

“黑人就不是這幾率了。鯊魚超有種族歧視的。不然人家干嘛叫它們大‘白鯊。”

厄爾的臺詞如果直譯是“如果你是黑人，就是不是這個幾率了，鯊魚是像地獄一樣的種族歧視者。這就是為什么他們叫它們“大白”的原因”。首先這句話如果直譯是不通的，結合劇情及美國文化因素，了解到非洲裔的厄爾是在自嘲。字幕組的翻譯和諧了敏感的詞語，并且很聰明地強調了“白”這個詞，表達出了其中的幽默元素。

（三）異化策略的應用

雖然采用異化策略的頻率不高，但其中異化策略使用得也恰到好處。譯者選擇異化翻譯作為翻譯策略，一方面，它表現了對外國文化的尊重；另一方面，它促進了外國流行文化的傳播。endprint

1.尊重外來文化

歸化策略的使用幫助中國觀眾更容易理解臺詞和劇中的情節，但是一味的歸化會導致影視劇丟失外國影視的本國的特點，造成文化元素的丟失。在追求個性化的時代，異化策略將會越來越多地被使用。在中文字幕翻譯中，異化主要是以英美等國家文化為基礎，盡可能地保留地道的英語表達方式。常用的方法是把專有名詞音譯成中文，再進行注釋說明。涉及歷史典故、宗教信仰、文化傳說等內容，也是先進行音譯或者直譯再加以解釋說明。

比如，在麥克斯工作的餐廳里，麥克斯第一次碰到卡洛琳，麥克斯問道：“Why you chose here？”這里如果直接翻譯成“你怎么來這里了呀？”，就難以表達出劇中所強調的情景：卡洛琳穿著高檔，但是卻淪落到餐廳打工的窘境。布魯克林在歷史上名聲不是很好，在那里美國黑人扎堆，被所謂的上流階級定義為環境和治安都很糟糕的地方。如果觀眾不了解餐廳的地址以及布魯克林的形象時，直譯就會使觀眾陷入困惑。因此，翻譯成“你怎么來到布魯克林，這個全國臟亂差都名列前茅的旮旯里了的？”觀眾看到這里，配合卡洛琳的服飾，就能自然地理解編劇在這個情景之中所埋下的包袱。

2.傳播流行文化

異化翻譯策略現在更加受觀眾的推崇。觀眾在觀看外國影視劇的時候，不再僅僅以觀看劇情內容為目的，同時還帶著對外國文化的憧憬。信息全球化的今天，世界各地的文化交流愈發頻繁。尤其，年輕人對于外國文化好奇而且接觸頻繁。很多人對于熱點信息和流行文化，能夠有一定的了解。因此，在字幕翻譯的過程中，一些流行性文化，采用異化的翻譯策略更受大家喜愛。對于了解一定外國文化的觀眾來說，異化策略保證了影視劇的原汁原味。

比如，麥克斯說了一句“Their wallets snap tighter than Kim Kardashian′s legs”，對于中國觀眾來說，他們可能并不了解金·卡戴珊，所以不知道這句話的言外之意，字幕組加了注釋，“名媛金·卡戴珊與NBA球星克里斯·亨弗里斯結婚72日便離婚，帶來1800萬美元進賬的婚禮被指責是借婚禮撈錢”，這樣觀眾就能馬上明白麥克斯的意思了。

五、結語

現在字幕翻譯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的作用越來越重要，不僅僅可以輔助我們觀看外國影視劇，同時還傳遞著外國的文化。優秀的字幕翻譯，不但是一部外國影視劇必備的要素，更是一部影視劇獲得良好收視率的必要前提。巧妙地運用翻譯策略，能夠使字幕翻譯更加有彈性。歸化和異化策略的選擇因素眾多，使用的效果也各不相同。只有歸化和異化策略都靈活運用，才能夠使翻譯更加立體鮮活。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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