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匈
公元前221年,嬴政掃平六國,即杜牧《阿房宮賦》所謂“六王畢,四海一”之后,又有兩個大動作,北筑長城,南征五嶺。郭沫若在興安游靈渠后寫下的一首詩中有此二句:“始皇畢竟是雄才,北筑長城南嶺開。”秦始皇派大將蒙恬北筑長城,抗擊匈奴;派國尉屠睢將五十萬大軍南征百越。“秦戍五嶺”的大幕于公元前218年拉開。結果血戰三年未克,統帥屠睢亦被越民擊殺。平樂銀山嶺戰國墓曾出土一戈一矛,上有銘文,屬秦軍武器,證明此處發生過激戰。公元前214年興安靈渠修通,糧草兵員從湘江直入漓江,秦軍勢如破竹,克服嶺南。桂林從此進入中原版圖。
此后,漓江“挹中原之文化,攬南海之利權”,所謂“遷客騷人,多會于此”,他們盡管身份各有不同,但他們的到來,創造了極為燦爛的精神文化,使得桂林在相當長一段歷史中,成為廣西的文化中心。
桂林在秦漢至魏晉南北朝時叫始安。東晉葛洪《抱樸子》中記載了一位長壽老人的事,“廖扶,漢初始安縣人,家有丹砂井,壽一百五十八歲”,并見證“一族百口飲之多壽”。丹砂井現存桂林永福。據說這是葛洪“求為勾漏令”,在北流煉丹未果,轉道永福尋得丹砂井留下的文字。自葛洪《抱樸子》丹砂井文字甫一傳世,便牢牢牽住了后世文人墨客的目光,王維詩曰:“徒思赤筆書,詎有丹砂井。”李白亦云:“歸休白鵝嶺,渴飲丹砂井。”大有“雖不能至,心向往之”的勁頭。然而這些大多是想象中的事。而受葛洪煉丹求壽影響而留下了痕跡的,應是南宋紹定己丑年縣令史渭刻于百壽巖中的巨型“壽”字,字高1.77米,寬1.48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