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公立學校教育的“是”與“非”

羅朝猛

美國公立學校一直占據著美國人教育的主要空間，但近二十年來，美國政要卻對美國教育不怎么滿意。2004年，小布什時代的聯邦教育部長羅德·派奇，把全美領先的教師工會稱之為“恐怖組織”。2009年，時任總統貝拉克·奧巴馬在第一次演講時就如此感嘆，“盡管我們擁有世界上任何地方都無法比擬的資源，我們已經讓我們的學生成績下滑，我們的學校倒塌了，我們的教師的質量不合格，其他國家超過了我們。”

現任總統唐納德·特朗普曾利用就職演講的場合抱怨，“美麗”的學生已經被“我們消耗現金的學校”剝奪掉了“一切知識”。面對特朗普政府預算案中削減超過90億美元教育支出的預算，美國廣大教育工作者已經退縮。這些削減伴隨著對私有化學校的經費資助，譬如，以代金券的方式資助特許學校等。美國現任聯邦教育部部長貝特西·德沃斯曾多次表示，她支持擇校和公立學校私有化。可以說，她對公立學校有某種程度的蔑視，把他們描述為一個“死胡同”。

美國朝野對公立學校的蔑視可謂司空見慣。美國人，尤其是共和黨人，曾經有報告說他們對公立學校制度失去了信心。但值得注意的是，近四分之三的美國家長卻對自己孩子的學校評價很高，他們擔心的是其他人所上的學校。同時，美國人傾向于夸大他們公立學校系統以前的輝煌。即使是在20世紀60年代，當國際性的科學和數學考試第一次被實施時，美國從來就不是排名第一，而且往往墊底。

當今，美國學生的考試成績比以前提高了，這是事實。而且在某些情況下，他們的成績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在逐漸進行提升，尤其是非洲裔美國學生。自20世紀70年代初，美國聯邦教育部就開始收集考試數據，相關數據表明，9歲和13歲兒童的平均閱讀和數學成績有了顯著提高。

從表面上看，美國公立學校教育取得了一定的成績，但美國公立學校的危機卻依然此起彼伏。曾記否，2011年，近5000名教師集體擁向美國首府華盛頓特區，打出“拯救學校”的行動口號，教師們不斷追問美國公立學校教育將走向哪里？

近些年來，美國公立學校教育“奇招”不斷：小班制、延長學時、教師問責、延攬好教師、降低輟學率、處理好與教師工會的關系、實施特殊教育、打造安全校園等，可惜收效甚微。

美國社會怪罪美國教育改革不成功的原因在于教師質量不高。其實，相對偏低的薪酬嚴重影響到美國中小學教師質量。據美國媒體報道，就美國整體來看，美國教師起薪平均為39，000美元，最高平均為67，000美元。以紐約市為例，教師起薪平均為45，000美元，而律師的起薪為160，000美元。

美國教師素質整體質量不高還反應在年齡結構不合理上，年輕教師已成為美國中小學教師的主力軍。調查顯示，教齡在10年或以下的教師達52%，很明顯，富有教學經驗、年富力強的中年教師斷層。

在談到如何拯救美國公立學校時，美國學者認為，改善現行美國公立學校組織并不是沒有可能。但如果真正要推進公立學校教育教學質量的提升，美國政府要停止與美國教育工會喋喋不休的爭論，取而代之的應是采取措施提高教師隊伍的整體質量。在當下，美國教師短缺使許多州陷入困境。至明年，全美教師短缺預計將超過10萬人。

現實是，美國許多頂尖大學畢業生對加入教師這樣的低工資行業持觀望的態度。許多年來，美國有才華的女性因為受到性別的限制，而進入了從事護理和教學工作的行業，這使得教師的素質被人為地抬高了。當今，既然婦女有更多的工作選擇，如果想要吸引高水平的教師，那么作為美國政府就需要支付有競爭力的薪酬。事實上，提高工資將有助于緩解教師短缺問題，因為薪水和教師的素質有關，所以提高工資可能會有助于改善學生的成績。馬薩諸塞州和康涅狄格州通過高薪吸引了有競爭力的人才進入教育領域，在這兩個州沒有出現整體師資短缺現象。

除了提高教師待遇，美國政府還將采取其他策略來吸引優秀人才，譬如，對那些將來愿意從教的大學生給予優惠的學費貸款，頒發一定額度的樂于從教的專項獎學金；給那些在所教社區買不起房子的教師給予住房和育兒補貼。

此外，美國政府還將采取措施對公立學校組織系統中金字塔部分的行政管理人員進行“消腫”，力爭打破擁有太多的管理者賦閑在辦公室而沒有足夠高質量教師在課堂的局面。

從《不讓一個孩子掉隊法案》到《每一個學生成功法案》的出臺，能否拯救美國公立學校教育？我們拭目以待。

（作者單位：中山大學附屬中學）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