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養，體現在不經意的細節上

□夢 后輯

關于什么是文化，我最最欣賞的回答，是作家梁曉聲的四句概括：根植于內心的修養；無需提醒的自覺；以約束為前提的自由；為別人著想的善良。

一

一位叫Judy的空姐在微博上講了一件關于劉詩詩的趣事。

Judy在飛機上服務常會遇見各種“大咖”和明星。但這些“大咖”和明星都沒給她留下深刻印象。直到前幾天她遇見了劉詩詩。那天劉詩詩坐頭等艙。飛機落地后Judy去整理頭等艙時赫然發現，劉詩詩座位上的被子竟疊得整整齊齊。Judy一下就被電到了：“以前頭等艙的客人都把被子團成一團，扔在腳底下就走了，沒想到詩詩竟會疊放整齊，我好感動。”

坐頭等艙的人一般都是有身份的人，但疊被子的人卻少，偶爾有一個空姐就會感動半天。

二

陪媽媽逛街時遇到位流浪歌手。聽完一曲后我走過去隨手把五元零錢扔進了那帽子里。但接著媽媽的舉動讓我大吃一驚。她走到帽子跟前慢慢蹲下身子，輕輕將兩個硬幣放進了帽子里并微笑著向流浪歌手點頭示意。

我媽，沒念過多少書。但這一刻我實在輸她太多。對比這幾件事我想起了白巖松的一句話：“一個人有沒有文化并非看他的學歷有多高。有學歷的人不一定有文化；沒學歷的人不一定沒文化。”

讀很多書，擁有很高的文憑和有沒有文化有時完全是兩碼事。

三

一次吳小閑跟著老總去談業務，午餐時便在酒店點了一桌菜。吃飯中途服務生端上一道特色菜，老總禮貌地說：“謝謝，我們不需要菜了。”服務生解釋：“這道菜是免費贈送的。”

老總依然笑著回答：“免費的我們也不要了，吃不了很浪費。”

飯畢老總將吃剩的菜打了包。回公司途中老總將車子開得很慢好像在打量什么，吳小閑正納悶時老總把車停了下來，拿起打包的食物下車走到一位乞丐跟前雙手遞了過去。

什么是文化？這就是文化。文化就是根植于內心的修養。

四

周末侄兒跟著一華人去澳大利亞雪梨海域捕魚。每撒下一網總有收獲。可每次網拉上來后那華人總要挑揀一番，然后將其中大部分蝦蟹扔回大海。

侄兒不解：“好不容易打上來，為啥扔回去？”華人回答：“符合規定尺寸的魚蝦才可以捕撈。”他侄兒說：“遠在公海誰也管不著你呀？”

華人淡淡一笑：“不是什么都要別人來提醒、督促的！”

什么是文化？這就是文化。文化就是無需提醒的自覺。

五

曾經有位智者教導他的弟子，打碎了玻璃制品要把碎片裝入垃圾袋并用筆在上面寫：“里面是玻璃碎片，危險！”這樣撿垃圾的人就不會劃傷手指。

喝飲料之后的礦泉水瓶子也倒空擰緊，這樣方便廢品回收者的收集。

你問我什么是文化？這就是文化。文化就是為別人著想的善良。

上廁所時要想到下一個上廁所的人。扔垃圾時要想到下一個收垃圾的人。……無論做什么事都要想到下一個人。

六

戲劇家夏衍臨終前痛得十分難受。秘書說：“我去叫大夫。”

正在他開門欲出時夏衍睜開眼睛艱難地說了一句：“不是叫，是請。”隨后昏迷過去再也沒醒來。

“不是叫，是請。”夏老改動一個字。

梁啟超怎么去世的？他死于當年協和醫院的醫療事故：醫生把本該切除的左腎切成了右腎。臨死前梁啟超不是咒罵醫生而是叮囑家人：”千萬別跟媒體說，不要公布。老百姓剛剛開始相信西醫，如果讓他們知道我的事難免就會退卻。”

夏老梁老是真正有文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