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曾靜呂留良案看雍正朝文字獄

苑小雪

從曾靜呂留良案看雍正朝文字獄

苑小雪

提起文字獄最為熟知的朝代就是清朝，而最為特殊的應該就是雍正朝的文字獄了。這一時期的文字獄，由于性質的不同分為兩個階段。而這個分界線就是雍正六年的曾靜呂留良案。因此，可以說這個案件是一個里程碑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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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獄，或許我們也可以稱之為“文禍”“字禍”。“文字獄”一詞始見于清朝，但是因文字獲罪的案例卻早已在中國的歷史中出現。據記載，我國最早可見因文字獲罪的案件發生在戰國，魯國太史因據實記載“崔杼弒其君”，被崔杼殺害。清代詩人龔自珍有詩云：“避席畏聞文字獄，著書都為稻粱謀。”[1]清代的文字獄以數量多，范圍廣為我們所熟知，尤其是康雍乾三朝的文字獄。而雍正朝的呂留良案不僅僅是雍正朝文字獄的典型案件，在整個清朝的文字獄中也頗具影響。這既體現在案件的本身，也體現在雍正皇帝對于此案的“出奇料理”上。

現今有關于雍正朝呂留良案的研究已經有很多，但是系統的介紹雍正朝文字獄的文章還很少。因此我將以曾靜呂留良案為著手點，淺略的分析雍正朝的文字獄。

一、呂留良案始末

雍正六年的秋季。川陜總督岳鐘琪收到一封信。看到內容時他大驚失色。信中以“華夷之變”的思想，雍正帝的“十大罪狀”[2]，以及雍正帝繼位后發生的各種自然災害來說明清朝的非正統性，雍正帝繼位也是不合法不合理的。指出反清時機成熟。并且提及岳鐘琪乃岳飛的后裔，理應起兵造反。可想而知，岳鐘琪多么的恐慌，所以他將此事即刻上報給了雍正皇帝，并且親自審訓送書人。

后又經過多次審訊，得知曾靜的夷夏之防思想來源于呂留良，至于雍正帝的“十大罪狀”是聽說的，具體源頭他也不知道。后來查出謠言是允禩集團流放人員所散播，這為雍正對進一步清除允禩集團殘余勢力找到了依據。

所謂的雍正帝的“出奇料理”，是雍正帝非但沒有處死曾靜，反而給予獎勵。他認為如果不是他們的上書，就不會知道坊間的這些傳聞。此外，雍正帝還親自編寫了《大義覺迷錄》。書中一一批駁了“十大罪狀”，爭取輿論上的同情。最為重要的是，雍正帝認為思想犯更要嚴懲。所以盡管當時呂留良已經去世多年，仍被剖棺戮尸。

由上可知，這起文字獄有兩方面的作用：一方面是進一步打擊了允禩集團，是雍正打擊朋黨的一部分；另一方面就是雍正開始注重在思想上的統治。可以說，曾靜呂留良案是雍正朝文字獄的一個分水嶺式的存在。

二、雍正朝文字獄概述

曾靜呂留良案是雍正朝文字獄的分水嶺，此前的文字獄性質大多是以打擊朋黨為主，之后的文字獄主要著重對于人們思想的統治。

雍正時期發生的多起文字獄與當時的社會政治環境有關。在雍正繼位初，儲位之爭仍未結束。尤其是允禩集體，不斷反抗他的統治。除此之外還有各種朋黨集團，因此，雍正朝前期的文字獄主要是以打擊朋黨為主，包括宗室朋黨；年、隆等權臣官僚朋黨；還有科甲朋黨。同時作為統治者，在思想意識方面的統治也是必不可少的。

其中，發生在曾靜呂留良案件之前的幾起文字獄，其性質都是雍正帝以打擊權臣官員為目的興起的，而從曾呂獄案開始，文字獄的性質發生了轉變，不再是以打擊朋黨為主，轉而開始在思想上嚴加控制。屈大均詩文案就是典型的代表。

所以盡管雍正在位僅僅十三年，但現今我們可以在文獻中找到的雍正朝的文字獄卻是不少于二十件。

上述內容將雍正朝的具有典型的文字獄大概的介紹，我們可以看出的是因為不同的原因、不同的背景以及當時的政治環境，文字獄的性質也是不一樣的。

三、雍正朝文字獄的特點及原因

由于當時社會環境已經與前朝時完全不一樣，此時的清朝根基已經相對穩固。與漢族大地主大官僚的關系交好，因此文字獄不再是以打擊漢族士大夫以及大地主為主。

此時的政治背景也不同于前朝。由于儲位之爭并沒有結束，而且成為了雍正統治的一大障礙。加上康熙后期吏治混亂，使得雍正不得不將整頓吏治作為其繼位初的首要任務。因此，雍正初期文字獄多以打擊朋黨為主。直到曾靜呂留良案之后，雍正認為思想上的統治更為重要，故而之后的文字獄的性質大都是為了加強思想統治。

雍正自身的性格也是一方面的原因。通過其對曾靜呂留良案的《大義覺迷錄》以及謝濟世等案心理戰的處理，我們可以看出雍正是一個很有自信并且性格有些乖張且擅長揣摩他人的心理的統治者，而且身為皇帝他的威嚴絕對不容被侵犯。故在處理事情方面有自己獨特的方法。

但是無論當時的他們身處什么樣的社會，有著什么樣的政治背景，追根究底統治者們制造文字獄都是為了維護自身的統治，都是為了加強封建專制主義中央集權。

四、結語

無論是哪一個朝代的文字獄，都是專制主義在思想文化上的表現，是統治者采取的維護統治的方法措施。對于上位者來說，必須要使他的臣民們從心理上和思想上感到敬畏，借此維護封建政權的長治久安。

但是從今天來看，文字獄所給我們帶來的危害是不可估計的。它禁錮了人們的思想，阻礙了社會的進步。還有那些在文字獄中被燒毀的書籍，對于研究我國的古代文化有著重要的作用，但是現在都看不到了，因此文字獄對于文化來說就是一場大浩劫。

[1]郭成康,林鐵軍．清朝文字獄[M]．北京：群眾出版社,1990．

[2]史景遷．雍正王朝之大義覺迷[M]．廣西：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11．

黑龍江大學歷史文化旅游學院）

苑小雪（1993-），內蒙古呼倫貝爾人，碩士研究生在讀，研究方向：專門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