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與曹丕詩歌類型探究

程彩彩

(山東師范大學 山東 濟南 25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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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與曹丕詩歌類型探究

程彩彩

(山東師范大學 山東 濟南 250000)

曹操和曹丕作為建安時期重要的代表作家，創作了不少詩歌。其中，曹操從政治家與軍事家的角度出發，主要創作了時事詩、軍旅詩、游仙詩及抒發理想之作；曹丕則從文人氣質出發，主要創作了軍旅詩、游宴詩與游子閨婦詩。

曹操；曹丕；詩歌類型

曹操的詩歌類型大致可分為四種：時事詩、軍旅詩、游仙詩及抒發理想之作。曹丕的詩歌類型大概分為三類：軍旅詩、游宴詩與游子閨婦詩。

1 時事詩與軍旅詩

曹操從政治家、軍事家的角度出發，創作了許多反映漢末動亂史實的詩作，如《薤露行》、《蒿里行》等，鐘惺《古詩歸》謂曹操詩為“漢末實錄，真詩史也”。《薤露行》主要以何進為主線，敘寫何進圖謀誅殺宦官而反被宦官所殺的史實。詩人首先對漢朝任用官吏的情況做了總體概括，即“惟漢二十世，所任誠不良”。接著寫道“沐猴而冠帶，知小而謀強”，以“沐猴帶冠”譏諷何進的滑稽無能，表現出詩人對何進的輕蔑和諷刺。后八句則寫董卓獨裁專制的罪行，表現了詩人對賊黨的批判和對百姓的同情。《蒿里行》一詩也可表現出詩人對時事的關注，此詩主要講述以袁紹為盟主的聯兵西向討伐董卓，由于眾將各懷私心，導致屢次錯過對付董卓的良機。詩人不僅批判了當時的社會現實，還對因戰亂而陷于水深火熱之中的苦難人民表現出極大的悲憤和同情。另外，他的軍旅詩也生動的反映了漢末的動亂和人民的疾苦。如《苦寒行》，詩人敘述軍隊向太行山行進中的艱難：環境蕭瑟、氣候惡劣、食物短缺，舉目看到的都是殘敗荒涼的景象，表現出征戰之苦與思鄉之情。

曹丕也有對軍旅生活的描寫，他的軍旅詩主要分為兩類。一類是表現將士征戰沙場的氣魄以及士氣的昂揚。例如《飲馬長城窟行》：“浮舟橫大江，討彼犯荊虜。武將齊貫錍，征人伐金鼓。長戟十萬隊，幽冀百石弩。發機若雷電，一發連四五”。此詩描寫詩人隨軍隊討伐敵人的場景，用一系列數詞表現了戰鼓喧天的雄壯氣勢。另一類詩歌則是描寫氣候的惡劣、大軍行進的艱難以及將士們不畏環境惡劣堅持前進的畫面。如《黎陽作四首(其一)》，“朝發鄴城，夕宿韓陵。霖雨載涂，輿人困窮。載馳載驅，沐雨櫛風。舍我高殿，何為泥中？”征途中遭遇大雨風吹，將士困苦，詩人表現出惆悵的情感。但聯想到軍隊的出征是為了救民涂炭，于是轉變態度，決心平定戰亂。從這些軍旅詩可以看出，曹操多是站在廣闊的背景上，對漢末的動亂、百姓的疾苦做出評價及同情，而曹丕則更多地從自身感受出發，描寫將士的雄壯氣勢或悲苦。

2 游仙詩與游宴詩

曹操在游仙詩中大多表現了對升仙的向往以及對現實的清醒認識。如《秋胡行(其一)》，詩歌內容半真半幻，全詩在真幻交融間，表現了詩人登散關山時矛盾復雜的思想感情。又如《精列》一詩，詩人在詩歌開頭寫道天地間萬物都有終期，圣賢也不例外，故不必擔憂死亡，顯示出對生死看淡的豁達態度。但是對神仙長生的美好向往又使其陷入幻想，“愿螭龍之駕，思想昆侖居”，詩人通過描寫乘龍飛天游昆侖的場景，表現出對長生的期望。隨后又以周公、孔子、大禹的死亡回到現實中，透露出他對生命的珍惜以及對時光短暫的哀嘆。觀其游仙詩，雖然以游仙為題材，主旨卻不在游仙，而是表現他的離愁別緒和對人生短暫的感嘆。

曹丕也同曹操一樣作有游仙詩，《折楊柳行》前十二句即寫詩人服食丹藥后羽化登仙的場景，“輕舉乘浮云，倐忽行萬億。流覽觀四海，茫茫非所識”，表現了詩人對仙人生活的仰慕。后十二句通過對彭祖、老子等人長生之事表示懷疑，將詩人拉回現實，反映出詩人對修仙成道的否定。可以說，曹丕與曹操雖然都敘寫游仙題材，但他們的游仙是建立在現實的基礎之上的，并未脫離實際。

同游仙詩比起來，曹丕的游宴詩的數量更多。他喜歡出游，如《芙蓉池作》，靜謐的夜色，有種悄然的欣喜，詩人在美麗的夜色中生發出人生短暫的感悟。但與曹操悲嘆時光易逝的情感不同，曹丕更加客觀的看待生死，希望隨意游樂，保養身心，以求長壽。愿望簡單而美好，字里行間透出詩人的愜意。“壽命非松喬，誰能得神仙”，理智冷靜的道出人生常態，表現出對生命的超脫。又如《于玄武陂作詩》，通過描寫出行路上的田野風光，表現出詩人的從容閑適，筆調清新自然。另外，他也有一部分描寫歡歌盛筵的詩作。這類詩多描寫宴請群臣縱情聲樂的場景，大多歡快昂揚。但在歡快昂揚中，詩人也萌發了樂極生悲的感悟。如《善哉行》，詩人開篇極寫歌舞升平的暢快淋漓，在歡樂達到極致時，又意識到貪圖享樂是悲劇的導火索，于是“弭弦且自禁”，表現出詩人的居安思危意識和自我約束能力。

3 抒發理想之作與游子閨婦之情

曹操的詩歌一方面表達對人生短暫的悲嘆，另一方面又體現了一種老當益壯、積極進取的心態。如《龜雖壽》開頭以長壽的神龜和通靈的騰蛇終究會在時間的長河中化為灰燼，表現出詩人對時光不可逆轉的悲哀。下一句又以老驥與神龜、騰蛇相比，突出老驥的衰弱和渺小。隨后詩人筆鋒一轉，以“志在千里”表現了自己老當益壯、滿懷抱負的雄心壯志。烈士到了暮年，也向老驥一樣心有余而力不足，然而偉大的事業并沒有因此停止，表現出詩人頑強的進取精神。《短歌行(其一)》首句云：“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同樣表現出詩人對人生短促的感嘆，但他并不是貪生畏死，而是感嘆戰爭依舊頻繁，大業卻未成的失落感。他感慨“人生幾何”，但他并不消沉軟弱，而是希望在有限的生命里建立功業。除了抒發建功立業的理想，曹操還在詩中闡述了自己的政治理想和理想社會畫面。

曹操喜歡站在政治家的立場上抒發理想抱負，曹丕則喜歡拋開貴族的身份，把自己想成游子閨婦，從他們的情感出發，表現普通人的歡樂與痛苦。他的游子詩主要表達游子的思鄉之情與辭別之苦。比如《陌上桑》，寫士卒棄鄉離家遠從軍旅的艱難和痛苦。《見挽船士兄弟辭別詩》則寫纖夫與妻子離別時的場景，詩中描寫了妻子對丈夫的不舍以及對幼童的托付，以及今后纖夫拉船的艱苦生活，表現出底層人的痛苦和無奈。除了寫游子詩，曹丕還經常模擬婦人的口吻，表現她們的孤苦生活。如《寡婦詩》模擬阮瑀妻子的身份追悼阮瑀，極寫其妻失魂落魄的悲苦之情。

總的來說，曹操詩歌悲涼慷慨，《詩品》云：“曹公古直，甚有悲涼之句”。而曹丕詩歌則以情見長，文人氣占據主導地位。

程彩彩(1994-)，女，漢族，山東濟南人，研究生，山東師范大學，中國古代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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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2-5832(2017)07-0008-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