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蒙俄三方合作前景展望

林 琳

一、三方合作的新動力

2014年9月12日，上海合作組織第14次峰會框架下，中國、蒙古、俄羅斯三國領導人第一次會晤于杜尚別舉行。在蒙方倡議下，三方匯聚一堂，商討了東北亞協作，合作拓展和安全保障等重大事項。

三國協作成為此次會談的主題，經貿合作則規定為協作的關鍵領域。三方談妥，定期進行旨在編制合作拓展計劃的外交部門副長官級別的磋商。俄羅斯總統普京，蒙古總統額勒貝格道爾吉，中國主席習近平的第二次會晤，于2015年7月9日在烏法舉行。此前不久，三國外交部代表進行三輪會談期間，他們在制定三國協作的基礎原則和綱要等方面做了大量工作。

共同進行三國合作這一條已被確認在“中國蒙古俄羅斯中期遠景合作發展路線圖的”的構想文件里。路線圖確認了三方合作的普遍性，并且凸顯了優先側重的合作領域。在政治層面，基本任務是加強協作，“構建一個命運共同體”；在經濟領域，擴大相互發展戰略的公開性和契合度；在文化人文領域，增進三國人民之間的交流與合作；在國際事務方面，推動國際關系的多極化和民主化。

從2013年9月中國提出的建設21世紀絲綢之路經濟帶和海上絲綢之路倡議的視角觀察發現，發展三方合作之必要性變得特別迫切。“一帶一路”倡議提供了把東亞幾個活躍的經濟體與歐洲發達的國家聯結起來和發掘處于他們之間的廣大地域的經濟潛力。然而放眼俄羅斯東西伯利亞和遠東，蒙古以及中國東北地區的國際線路開發，絲綢之路經濟帶使上述地域的經濟面臨著的一定的挑戰。

習近平提出的建議絲路經濟帶倡議，得到了蒙方的積極響應。2014年9月蒙古總統額爾貝格道爾吉推介了旨在經過蒙古領土安排一系列過境運輸線路的“草原之路”項目。

項目方案研發人員著重說明了下列五項綱要：一是旨在增加列車運行速度和載重量的烏蘭巴托鐵路改造；二是有貨流增加前景的高速公路干線建設；三是從俄方電站到中國的高壓輸電線路建設；四是鋪設石油管道線路線；五是過境輸送天然氣管道———俄羅斯天然氣管道干線“支線建設”的項目，能夠從根本上革新復興中俄之間交通運輸流量的全部結構。

蒙方“草原之路”項目的推進面臨要付出艱巨努力才能獲得中方俄方支持扶助的情勢，因為這個規模宏大項目實際施行的種種問題仍不明確。爭議最大的問題還是該天然氣管道建設是否合理。盡管存在有利于從克維克塔凝析氣田穿過蒙古領土到中國的管道工程的自然條件和各邊境地點誘人的預測價格，然而專家學者們還是對該項目能夠實現持懷疑態度。他們的見解是，中方不愿意在對俄接觸交往上轉受第三方制約，所以蒙古變成載能體的過境運輸業主的機率相當低。然而，蒙古還是展示了自己那幾個可能的區域一體化項目的“虛像幻影”。“草原之路”構想反映的是烏蘭巴托對業已啟動的歐亞一體化進程的理解和確定本國在新情勢下的地位的必要性。

俄羅斯頗為關注地看待“一帶一路”倡議，專家學者們評估絲綢之路經濟帶項目對于俄羅斯的影響時強調的是它的三重意義：首先，俄羅斯經濟動態向量變換為有利于東方和本國的東部地區；其次，向比較符合實際和需要的經濟發展模式轉型升級；第三，次開發區綜合發展。

在這種情況下，對中方項目的反應是復雜多樣的。有些俄方專家傾向于把絲路經濟帶看成是俄羅斯牽頭的歐亞經濟聯盟的競爭對手，還有些他們的同行認為，從經濟學觀點看來這兩種模式并不矛盾、抵觸，而是互補相助。

協商一致的上述兩套項目開發前景業已反映在2015年5月8日簽署的《俄羅斯聯邦與中華人民共和國關于歐亞經濟聯盟與絲綢之路經濟帶建設合作的聲明》里面。合作的優先方向有：優化物流和交通運輸領域商貿結構、使相互投資更便捷，推進用本國貨幣結算，如此等等。

在我們看來，俄方參與絲路經濟帶的交通運輸領域包含了很多的不確定性。新絲路北線由中國西部（華西）出發，經過哈薩克斯坦進入俄羅斯，再跨越西西伯利亞幾個州區，繼續前行到達波羅的海。因此，為中國貨物跨越俄羅斯領土創造了有利條件。

二、興建中蒙俄經濟走廊

為了發展三方協作，中蒙俄達成了興建一條在關鍵城市有支點又在重要商貿生產區有合作平臺的國際線路的經濟走廊協議。

興建經濟走廊的思想是習近平在杜尚別三方第一次會晤期間首次提出發表的。在后來的2015年4月，中國外交部長王毅與蒙古外交部長L.普雷夫蘇倫正式會晤期間討論了以三國發展戰略——中國絲綢之路經濟帶，蒙古“草原之路”項目方案和俄羅斯推介的跨歐亞區域建設思想為基礎，開創經濟走廊。

三方國家元首烏法二度會晤成果是簽署了《關于制定中國——蒙古——俄羅斯經濟走廊興建規劃的相互諒解備忘錄》。該文件的中方簽署人是國家發改委主任徐紹史，蒙方是外交部長L.普雷夫蘇倫，俄方是經濟發展部長A.烏柳長耶夫。

三方同意興建三方經濟走廊，目的在于便利三方之間的過境運輸，增加貿易額，保障產品競爭力，鼓勵金融和投資合作，為發展和擴大區域經濟一體化進程，為真正的經濟增長和共同發展提供條件。

三方決定將下述三方合作要點納入經濟走廊建設規劃：第一，發展交通運輸基礎設施和全盤綜合協作；第二，改進商貿和運輸條件；配套齊全的建設邊防檢查站點；第三，改善海關監督機制 完善金融界和投資領域；第四，能源動力系統；農業；旅游業；第五，人文交流；生態與環境保護。

興建國際經濟走廊負擔的使命是激勵區域經濟合作，也規定要加強相當多方面的協作。必須指出，就許多參數看。蒙古都是最小一方，在三方協作中起著特別的作用，正如《人民日報》指出，北京，莫斯科，烏蘭巴托，在交通運輸、能源、物流等方面的務實合作的諸多要素集中于蒙古境內，或者跨越其領土，這是臨界要素。

通過開展大規模建設來增加工作崗位，增長投資，組建工業產業集群，發展旅游業。

經濟走廊開發的正面效果是為擴大俄蒙商品流通創造了條件。

以烏蘭巴托鐵路為基礎建設烏蘭烏德——烏蘭巴托——二連浩特交通運輸走廊，并且完善邊境口岸關卡的基礎設施是首要的任務。可能的項目方案包括高壓輸電線建設和鋪設跨越蒙古領土的俄中輸氣管道。前景看好的則有跨境旅游開發、農業合作，可再生能源研發，三方交通運輸與物流公司的創辦等等。

與蒙古接壤的鄰國地域——中國的內蒙古自治區和俄羅斯的貝加爾湖地區是保證經濟走廊成功運營最為重要的地區。

在俄羅斯各地區，布里亞特共和國與蒙古之間有一條最長的邊界。該地區境內有一條聯邦級國道——烏蘭烏德——恰克圖——蒙古公路線和另一條通向蒙古的東西伯利亞鐵路支線經過。這里設有俄蒙邊界的兩處主要檢查放行站，例如：恰克圖多向公路檢查放行站和納烏什基鐵路檢查放行站。布里亞特是包括對外貿易在內的俄蒙邊境合作最活躍的一個地區：在與其接壤的相鄰俄羅斯遠東地區外貿總額里其占比高達80%以上。布里亞特是俄羅斯進入蒙古的門戶，而歐亞之間捷徑通道之一。這決定了布里亞特在開發俄蒙中經濟走廊上的作用。

從中方情況看，內蒙古自治區最積極主張興建該經濟走廊。眾所周知，絲綢之路經濟帶主要線路始發于西安（陜西省會），穿越甘肅省和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地域，并不涉及到內蒙古自治區。為不被冷落于“絲路經濟帶”之外，內蒙古打算利用其獨一無二的邊境位置推進國際經濟走廊的興建，因為該走廊可能有與絲路經濟帶對接的機遇。

內蒙與蒙古接壤，同俄羅斯毗連，堪稱中國的“北大門”。其涉外邊界總長4200公里，分布著19座邊防檢查站（邊卡、關卡、口岸），其中6座在中俄邊界，13座在中蒙邊界。65%中俄陸路貨流通過內蒙邊檢站，其中包括滿洲里和二連浩特這兩座中國最大陸路口岸邊關。為了擴大與鄰國的合作，這里正在規劃沿邊界興建開放的經濟帶。2015年以來，內蒙每年發展口岸關卡基礎設施的開支費用將達15億元人民幣。

打造有競爭力的物鏈乃是俄蒙中經濟走廊開發的必要條件。

因此，發展交通運輸網成為三方協作的優先方向。這個方向的一項首要任務就是改造烏蘭烏德（俄）——納烏什基（俄）——二連浩特（中）——集寧（中）鐵路干線，其現狀特征是道線有所磨損，不能承受重載和高速車輛。最近幾年，鐵路運輸量在蒙古貨物運輸結構中的占比明顯急劇下降。此外，過境運輸在鐵路貨物運輸中的占比由2004年的34.3%降至2014年的9.8%。目前還存在貨流失衡問題：由俄羅斯到中國的運輸量（經過蒙古的過境運輸量的84.1%）顯著超過相反方向運輸的數量。這個關鍵區段凸顯了烏蘭巴托鐵路大規模現代化的必要性。

三、發展跨境旅游

俄羅斯、蒙古和中國的跨國境地域集中了獨一無二的旅游資源。目前，作為邊境地域協作領域之一，旅游業正處于積極活躍成長期。有關方面正在開發國際跨境旅游線路。“茶葉大道”。該項目的主旨是創造國際旅游品牌并且招攔邊境地區和獨聯體以外國家的大量游客。可以意料，運用古代貿易線路品牌必將造成對于旅游產業投資的起到吸引激勵作用。開發把俄羅斯貝加爾湖與蒙古庫蘇古爾湖聯系起來的線路也是發展國際旅游前景看好的方向之一。

2014年11月，旅游業領域發生了一件標志性大事：“為了進一步加強地方之間的互利合作，搞活邊境旅游，協調有關方面在開發地方間旅游項目上的努力”，“俄中蒙旅游事務協調委員會成立了”。這個模式規定輪流在五個地區中的每一個舉行內蒙古自治區旅游局代表（中國）、烏蘭巴托市旅游局代表（蒙古）、外貝加爾邊疆區旅游局代表、布里亞特共和國旅游署代表，和伊爾庫茨克州旅游廳代表（俄羅斯）的年度會晤。已于呼和浩特市（2014年11月）和伊爾庫茨克市（2015年3月）舉行的協調委員會會議顯示了這兩次會晤的效率，在會晤的框架內中俄蒙上述地區推介了自己的旅游潛力，并且磋商旅游合作項目方案的實施。2015年10月，三國旅游主管部門之間簽訂了總額2.21億美元的跨境旅游合作的協議。

《俄羅斯聯邦公民與蒙古公民相互旅行協定》于2014年9月3日簽訂，是旅游業發展上的一件大事，該文件規定自2014年11月14日起實施互簽待遇制度，據此兩國公民才能在不辦簽證在鄰國境內最多居留30天。在盧布匯率大跌的背景下入境規制的簡化引致蒙古公民過境人數劇增：2015年上半年布里亞特共和國這項指標為35萬人，比上年同期多1.3倍。

顯而易見，這一進程的所有參與主體對加強中蒙俄三方合作都表示關切。對俄羅斯而言，從變幻無常的國際政治局勢和實施的西方經濟制裁的視角觀察，開發對外政策的“東部向量”已顯特別迫切。除此之外，搞活與亞洲國家的關系已經列為西伯利亞和遠東經濟發展的任務之一。中國的興趣在于擴大對外開放，取得礦物原料資源和開發北向過境運輸的潛能。

啟動有效運作的中蒙俄經濟走廊，特別是落實一些大規模基礎設施項目，要求大額投資，創造良好的經濟條件和有吸引力的投資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