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的第一場雪

胡健

我所在的美國南卡羅萊納州的查爾斯頓，迎來了或許是史上最寒冷的元旦。這個南方海濱小城，冬季大部分時間溫度在10攝氏度以上。臨近新年氣溫不斷下觸冰點。與此同時，預報說，1月3日將迎來罕見的降雪。當地報紙開始翻歷史，前一場有報道的大雪得追溯到1989年了。近三十年的間隔，人們幾乎是以嘉年華的心情期待一場雪的到來。

3日上午，雪還沒到，一大批數十個機構關閉的名單已上了網站。具體有：各中小學、幼兒園、大學、公園、圖書館……等等。法庭也關閉不審案子了。我還驚訝地發現，政府辦公室也關閉了。

3日中午，雪紛紛灑灑落下來了。與此同時，關閉的名單不斷在增加。機場起降航班全部停止。公共汽車停運。城區之間連接的幾座大橋和環城高速公路關閉。

電視直播鏡頭里不斷地出現呼吁和告誡：呆在家里，離開公路。為了自己的安全，也為了別人的安全。

公路關閉限行，以車代步的美國小城進入了停滯狀態。餐廳幾乎都關了。全年營業的超市雖然開著，但食品蔬菜貨架上空蕩蕩，補充貨物的卡車進不了城呀。

晚上8點雪停了。沒有想到的是，由于連續幾天夜晚氣溫仍在冰點以下，上述的公共設施和機構的關閉竟持續了數日。

神同步地，中國的東部地區也是一場大雪。我的朋友圈里出現的高頻詞是“以雪為令”。意思是，當下雪的時候，下班、休班在家的鐵路職工，不用等電話通知，看到雪就是命令，立刻回單位，與在班職工一起，掃雪、組織旅客、調整可能被打亂的運輸，力保運輸的安全與暢通。

各種以雪為令的故事和回憶涌上微信號。一位鐵路高管寫道：許多人詩意地期待下雪，而這對于我，就是加班的命令。直到凌晨3點，調度臺用報話機與一組組道岔守護者通話確認，堵在站內的旅客列車轟鳴開過來，卷起一團雪霧，霎是壯觀。車上的旅客可能還在為晚點而懊惱，有誰知道我們在寒冷的野地里徹夜未眠，汗水結成了冰呢？

查市機場關閉已進入第三天。這次罕見降雪是席卷美國東部地區的“炸彈氣旋”寒潮的一部分，紐約肯尼迪機場也關閉了，交通大亂。

這時，我為中國人以雪為令，保安全保暢通的責任感和奉獻意識而深深感慨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