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中牡丹意象的形成與發展

摘 要：牡丹作為中國國花，在中國文化中占有重要地位。而牡丹從作為一種描寫對象到最后成為一種文化象征始于唐朝。因此研究牡丹文化的發展必然從唐代詩歌入手，唐代作為中國歷史上封建社會的鼎盛階段，牡丹的花開富貴，幸福安康剛好符合大唐王朝的文化自信和需要。唐朝從初唐的原始積累，到盛唐的輝煌，再到晚唐的兵荒馬亂，牡丹文化也是伴著王朝發展的歷史階段產生的，但與政治不同的是，朝代更迭的硝煙散盡之后，牡丹意象文化卻永遠存于中華民族，在中國文化史上烙下深刻的印記。

關鍵詞：牡丹意象；唐詩

作者簡介：付子昂（1998-），男，漢族，遼寧葫蘆島人，沈陽師范大學文學院2016級漢語言文學專業在讀本科生。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8）-02-0-01

提及牡丹，國人都會想到它是中國的花中之王，是中國文化中雍容大氣的代表象征。這個象征的形成源于中國歷史上的盛世王朝——大唐。周敦頤曾在《愛蓮說》中寫道“自李唐來，世人甚愛牡丹。”可見牡丹意象在唐朝時期的深入人心，以及對后世影響甚遠。唐朝時期，無論是達官顯貴，還是普通的文人雅客在牡丹花開時節都有賞花游園的習俗，所以留下了大量的文學作品。據學者統計，在唐代描寫牡丹的詩歌中，采用直接描寫的就有近200余首，在詩名中提到牡丹的大概有130首。這些詩篇就能從直觀或側面反映出牡丹在唐朝的出現以及如何成為一種意象文化的發展軌跡。筆者就試圖以這200余首唐詩為研究對象，以時間為線索，還原牡丹意象文化的產生和發展。

一、出現于初唐和盛唐

初唐時期并未出現過哪位詩人描寫牡丹，所以從唐詩視野無法看出初唐牡丹的情況，不過從盛唐時期的牡丹詩歌數量和表達的情感所反映來看，筆者推測在初唐時期牡丹剛剛被種植且沒有被廣泛注意和接受，而且初唐時期的牡丹可能多種植于宮廷或上層貴族階級的府院之中，普通民眾更是無法近距離感受到牡丹。因此，牡丹作為文學作品的觀察對象初現于盛唐時期的上層貴族。如李白的《清平調三章》就是在興慶宮中的沉香亭畔所作。再有曲江皇家寺院慈恩寺，游人爭相賞玩，因為在慈恩寺中有珍奇的紫色牡丹，相比于他處的白牡丹來說更是常被人所尊崇，如裴士淹在《白牡丹》中所寫“長安年少惜春殘，爭認慈恩紫牡丹。”以及王維所寫《紅牡丹》在《距談錄》中也有記載，慈恩寺獨株深紅牡丹被人以三十兩黃金“橫刀奪愛”。由此可見牡丹起初的顏色種類之少，但世人已經對其鐘愛之心的強烈。同樣柳渾的《牡丹》反映了牡丹在當時的市價之高，絕非普通民眾所能接受。所以綜上看出，盛唐的牡丹僅存于宮中府中，世間士人還未形成真正的賞花習俗，僅僅停留在上層社會的獨享。

二、盛于中唐

從該時期唐詩對牡丹的描寫以及作家身份來看，中唐時期的牡丹寫作數量較盛唐時期已經大幅增加，其中社會普通士人創作更是從無到有，該時期的寫作特征也出現了很大變化。宮廷牡丹的詩歌減少，描寫寺院牡丹的詩歌增加。從歷史資料中可得知，該時期每次新修宮殿都會在殿前種上牡丹。筆者認為，可能是宮廷的牡丹數量增加的同時宮外牡丹也在不斷擴大種植面積，所以牡丹在宮中府中的壟斷已經破解，士人無需再大筆墨渲染宮廷牡丹。此時寺廟的牡丹也非慈恩寺一家獨大，而是擴大到西明寺、永壽寺等地。因為中唐以來佛教盛于全國，牡丹也成為了佛教用品之一，這就初步賦予了牡丹的一種文化內涵，也同時加強了牡丹的在全國范圍的影響力，從而廣泛種植和培養新品種，但寺院廣泛種植牡丹的目的是吸引更多的士人前來賞花從而入寺禮佛。但宮廷與寺院的牡丹詩的數量都無法與私家宅邸相對比，因為中唐時期對私宅牡丹的描寫已經不僅僅局限于相候府中，普通士人之家也出現了牡丹，雖然這類牡丹無論從顏色種類，或是價值等多方面不如前面提及幾處的觀賞價值好，但是較盛唐時期平民百姓無法觸及而言，也算得是很大進步。因此留有白居易“共道牡丹時，相隨買花去。”同時那些上層貴族的府邸牡丹已經初具富貴、權位的意象象征。比如《仿宅》之中“攀枝摘櫻桃，帶花移牡丹。主人此中坐，十載為大官。”且該類牡丹多為名品，并在當時是貴族府邸種植選花之首選。但是，只有普通士人是真正將牡丹作為欣賞贊美的對象，相比于士人，貴族對待牡丹僅僅是榮耀地位的象征而已。也正是這個象征，成為大部分普通百姓所向往的對象，所以筆者認為，牡丹意象文化在中唐時期已經形成，牡丹已經有其特有內涵。

三、晚唐的鞏固

晚唐時期政治動亂、民不聊生。此時牡丹的種植已經擴及長江以南，但是長安等地的牡丹已經不再是人民觀賞贊美的對象了，而是詩人大多通過對外地牡丹的描寫抒發自己內心的落寞和對國家現狀的擔憂以及對往昔盛世的美好回憶。如王貞白寫道“今日長安已灰燼，忍隨南國對芳枝。”這首詩也可看出此時文人雅客也隨著經濟中心的逐漸南移，在南方安詳之地形成了文化聚集地。由于中唐時期牡丹已經被人們所賦予富貴權位的象征，那么此時晚唐的文人一定會盼望著國家能回到往日的富強，所以牡丹的意象文化的地位不僅沒有消退，反而更加鞏固。

總之，通過對唐詩的解讀，我們可以探尋出牡丹意象文化在唐朝的發展歷程。文人階層所賦予它的內涵，從唐代的不同歷史時期都在穩步發展。無論盛唐時期花開富貴的美好意境，還是晚唐時期對盛世安康的追思，牡丹作為大富大貴，吉祥如意文化的內涵已經深入身心，最終成為中國歷史文化的一個重要代表。

參考文獻：

[1]付先召.從唐詩看唐代長安牡丹文化的形成[J].農業考古，2013（1），249-253.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