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音潔
最近,一連看了兩部波蘭導演與中國深度合作的戲劇作品,《酗酒者莫非》(導演陸帕)和《鑄劍》(導演亞日那)。兩部戲用的底本分別來自中國現當代文學里重要的作家史鐵生和魯迅,演員大部分是中國的,波蘭出制作班底。其實,在戲劇影視界中外文化交流的視域內,過去也曾有過羅伯特·威爾遜受邀至我國臺灣排演京劇《歐蘭朵》(改編自維吉妮亞·伍爾芙作品)和鈴木忠志在我國臺灣導演《茶花女》(改編自小仲馬作品)的先例。但類似這兩次波蘭導演的這種合作方式,放眼望去,大約只有當年華裔導演李安受邀至英國拍攝簡·奧斯汀的《傲慢與偏見》一事可堪類比。李安曾說,奧斯汀的分量,就好比找了個外國人來中國拍《紅樓夢》。因此從文本分量來說,在《酗酒者莫非》與《鑄劍》里,后者從文化的分量上來說,真可堪比李安當年的冒險之舉,當中的難度不言而喻。
相信步入劇場的大多數人,都與我一樣懷有此種不安的好奇,尤其對于《鑄劍》這個作品。不知北京驅動傳媒當初大膽選擇導演亞日那來創作《鑄劍》的具體緣由,但我想,正如當年英國片方從李安的《飲食男女》里,看出他對女人戲把控的精準度。亞日那能夠入局《鑄劍》,也許也和他一直以來把控戲劇的“解構力”有關,因為在他的導演履歷上寫下重要一筆的,是導演先鋒劇作家薩拉·凱恩的作品《4.48精神崩潰》。在這部劇作家極度痛苦展現自殺歷程的舞臺劇里,亞日那說他的目標是“在絕望中創造美”,演后的口碑也非常好,觀眾“看到的是一場不妥協的、自傳式的嘗試,它盡力地通往凱恩那晦澀、極簡的散文詩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