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珺,謝斌,龍燕,黃桂明,李以平
(贛州市人民醫院麻醉科,江西 贛州 341000)
超聲多普勒檢查是臨床常用的影像學檢查方式,具有無創性、可重復性、可靠性等特點,可動態、準確測量頸動脈相關指標[1]。采用超聲多普勒檢測頸動脈血流動力學或形態學指標有助于預測機體血壓狀態,本研究旨在分析頸動脈超聲在預測全麻誘導后低血壓中的應用價值,現總結如下。
1.1臨床資料選取本院2016年2月~2017年4月擇期全麻下進行骨科手術的患者100例,依據美國麻醉醫師協會(ASA分級)為Ⅰ~Ⅱ級,年齡21~72歲,平均(43.62±7.15)歲,其中全髖關節置換術61例,股骨切復內固定術39例,排除有嚴重的心肝腎功能障礙及不能耐受手術者。入院后根據患者血壓狀況分為正常血壓組和高血壓組,每組50例,兩組患者臨床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
1.2研究方法兩組患者術前均禁食8 h,手術實施前,在右側頸內動脈行靜脈穿刺置管,靜脈滴注平衡液,室溫為25℃,靜脈推注咪唑安定(0.05 mg/kg),密切觀察患者心電圖、血氧飽和度、有創血壓、心率(HR)、中心靜脈壓。給予面罩吸氧3~5 min,氧流量為3 L/min。緩慢靜脈推注舒芬太尼(0.5 μg/kg),在1 min內推注完畢,后續推注依托咪酯(0.3 mg/kg)和羅庫溴銨(0.6 mg/kg)行麻醉誘導,將下頜托起后,面罩吸氧,氧流量為3 L/min,呼吸頻率為18~20次/分,呼吸比為 1∶2,petCO2為 35~38 mmHg,血氧飽和度為99%~100%,麻醉深度BIS值維持在30~60之間。
1.3檢測指標和方法采用多功能監測儀檢測兩組患者麻醉誘導前后HR、收縮壓(SBP)、舒張壓(DBP)、平均動脈壓(MAP)。采用彩色多普勒超聲診斷儀(美國HP2000型,探頭頻率為10 MHz)檢測兩組患者麻醉誘導前后頸動脈內徑值(CADIA值),具體包括右頸總動脈內徑、左頸總動脈內徑、右頸內動脈內徑、左頸內動脈內徑,檢查過程中患者取仰臥位、頭部向后仰,使用超聲探頭(頻率為10 MHz)對頸動脈進行探測。所有測量部位均進行3次,結果記錄取平均值。
1.4統計學方法采用SPSS 19.0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量資料采用表示,予以t檢驗;計數資料采用率(%)表示,予以χ2檢驗,相關性分析采用Pearson相關分析法,采用ROC曲線對進行診斷價值評估的二分類數據資料進行分析,以P<0.05表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兩組患者臨床資料比較與正常血壓組患者比較,高血壓組患者總數、性別比例、年齡、身高、體質量等臨床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臨床資料比較Table 1 Comparison of clinical data between two groups
2.2兩組患者誘導前后血流動力學的變化比較與正常血壓組患者比較,高血壓組患者HR、SBP、DBP、MAP明顯升高,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與誘導前比較,兩組患者誘導后HR、SBP、DBP、MAP顯著降低,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與正常血壓組患者誘導后比較,高血壓組患者誘導后HR、SBP、DBP、MAP顯著降低,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誘導前后血流動力學比較(x±s)Table 2 Comparison of hemodynamic between two groups

表2 兩組患者誘導前后血流動力學比較(x±s)Table 2 Comparison of hemodynamic between two groups
注:與正常血壓組誘導前比較,aP<0.05;與誘導前比較,bP<0.05;與正常血壓組誘導后比較,cP<0.05
組別正常血壓組(n=50)高血壓組(n=50)MAP(mmHg)99.40±12.02 82.56±10.49b 116.98±17.03a 68.93±8.37bc時間誘導前誘導后誘導前誘導后HR(次/分)77.20±10.18 75.66±9.62b 83.05±12.34a 68.25±11.38bc SBP(mmHg)140.09±15.70 118.29±15.04b 161.10±20.41a 100.40±9.48bc DBP(mmHg)76.23±8.26 61.57±8.30b 85.27±11.05a 54.14±7.12bc
2.3兩組患者誘導前后頸動脈內徑變化比較與正常血壓組患者比較,高血壓組患者右頸總動脈內徑、左頸總動脈內徑、右頸內動脈內徑、左頸內動脈內徑明顯升高,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與誘導前比較,兩組患者誘導后右頸總動脈內徑、左頸總動脈內徑、右頸內動脈內徑、左頸內動脈內徑顯著降低,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與正常血壓組患者誘導后比較,高血壓組患者誘導后右頸總動脈內徑、左頸總動脈內徑、右頸內動脈內徑、左頸內動脈內徑顯著降低,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誘導前后頸動脈內徑變化比較(Table 3 Comparison of changes of carotid artery internal diameter before and after induction between two groups

表3 兩組患者誘導前后頸動脈內徑變化比較(Table 3 Comparison of changes of carotid artery internal diameter before and after induction between two groups
注:與正常血壓組誘導前比較,aP<0.05;與誘導前比較,bP<0.05;與正常血壓組誘導后比較,cP<0.05
組別正常血壓組(n=50)高血壓組(n=50)左頸內動脈5.17±0.41 4.50±0.46b 6.09±0.67a 4.11±0.29bc時間誘導前誘導后誘導前誘導后右頸總動脈6.82±0.76 5.90±0.53b 7.58±0.69a 5.27±0.85bc左頸總動脈6.80±0.59 5.87±0.61b 7.55±0.92a 5.10±0.60bc右頸內動脈5.20±0.58 4.56±0.71b 6.14±0.70a 4.09±0.38bc
2.4兩組患者MAP、HR、頸動脈內徑的AUC及95%的可信區間正常血壓組MAP靈敏度為50.5%,特異度50.0%;HR靈敏度為83.4%,特異度55.0%;右頸總動脈內徑靈敏度為87.8%,特異度75.0%;左頸總動脈內徑靈敏度為85.7%,特異度75.0%;右頸內動脈內徑靈敏度為87.2%,特異度75.0%;左頸內動脈內徑靈敏度為86.6%,特異度75.0%。高血壓組MAP靈敏度為59.8%,特異度100.0%;HR靈敏度為88.6%,特異度80.0%;右頸總動脈內徑靈敏度為77.2%,特異度100.0%;左頸總動脈內徑靈敏度為78.5%,特異度100.0%;右頸內動脈內徑靈敏度為77.9%,特異度100.0%;左頸內動脈內徑靈敏度為79.0%,特異度100.0%,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MAP、HR、頸動脈內徑的AUC及95%的可信區間Table 4 MAP,HR,AUC of carotid artery diameter and 95%confidence interval of two groups of patients
2.5兩組患者MAP、HR、頸動脈內徑的相關性分析Pearson相關分析結果顯示,兩組患者MAP與HR呈正相關,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MAP與右頸總動脈內徑呈正相關,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MAP與左頸總動脈內徑呈正相關,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MAP與右頸內動脈內徑呈正相關,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MAP與左頸內動脈內徑呈正相關,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HR與右頸總動脈內徑呈正相關,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HR與左頸總動脈內徑呈正相關,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HR與右頸內動脈內徑呈正相關,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HR與左頸內動脈內徑呈正相關,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右頸總動脈與左頸總動脈內徑呈正相關,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右頸總動脈與右頸內動脈內徑呈正相關,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右頸總動脈與左頸內動脈內徑呈正相關,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左頸總動脈內徑與右頸內動脈內徑呈正相關,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左頸總動脈內徑與左頸內動脈內徑呈正相關,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右頸內動脈內徑與左頸內動脈內徑呈正相關,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
全麻過程中出現的誘導期低血壓經常發生于外科手術前麻醉過程中,外科手術前禁食、禁飲和灌腸等術前準備及患者本身存在病理性因素均可致使患者在全麻誘導后出現低血壓反應[2]。倘若能在全麻誘導前能夠預測誘導期出現低血壓,進而采取有效的預防措施,可有效降低患者出現心腦血管意外事件[3]。頸動脈可反應全身動脈血管病變的早期病情,其位置相對表淺,且較為固定,探查相對容易[4]。麻醉藥物可對交感神經系統活性產生抑制作用,也影響著中樞神經和心血管系統的功能,可減弱各類神經內分泌的調控作用,加之所患疾病及外科手術前準備影響,在麻醉誘導期可出現相對或絕對血容量減少,致使出現誘導期低血壓反應[5]。頸動脈超聲檢查能直接發現頸動脈血流狀態,通過檢測血管內徑變化可有效評估血壓變異[6-7]。有研究發現,隨著高血壓分級的逐漸增大,超聲檢測頸動脈內徑值也隨之逐漸增大,其與血壓值呈正相關,其原因與血管局部壓力增加后血管內皮刺激性擴張有關,當血管壁受到高壓刺激后,血管彈性減弱,順應性變差,血管腔逐漸增大[8-9]。采用ROC曲線分析高血壓患者和正常血壓患者全麻誘導后出現的低血壓反應的超聲頸動脈檢查各指標診斷界值,結果顯示頸動脈內徑各指標的AUC均超過0.7,提示超聲頸動脈檢查可預測正常血壓患者和高血壓患者全麻誘導后的低血壓反應。此外,對全麻誘導前后MAP、HR、頸動脈內徑各指標進行相關性分析,各指標間呈正相關,其相關程度更高,進一步說明超聲頸動脈檢查預測全麻誘導后的低血壓反應。
本研究結果顯示,高血壓患者在骨科手術誘導前更較正常血壓患者容易出現全麻誘導后的低血壓反應。采用超聲檢測頸動脈內徑可有效預測正常血壓患者和高血壓患者出現的全麻誘導后的低血壓反應,與正常血壓患者相比較,超聲檢測頸動脈內徑預測全麻誘導后低血壓具有較高的準確性和特異性,但靈敏度低,其在預測全麻誘導后出現的低血壓反應中具有一定的臨床參考價值,值得臨床借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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