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暉
我國著名教育家葉圣陶先生說過:“教學有法,但無定法,貴在得法?!惫ぷ魇伊_東才、朱文藝、祝義蘭三位老師各自新穎、獨特的學法指導案例皆體現出“用法”“得法”“優法”的特點。
英國著名心理學家、教育學家東尼·博贊首創的博贊有機學習技巧(BOST)是將快速閱讀、超強記憶術和思維導圖有機整合為一體的學習技巧組合,被稱為“學習者的瑞士軍刀”,博贊本人也是“思維導圖”的發明人。朱文藝老師將博贊學習術引入高三生物復習中來,不得不說是朱老師學習先進理念、借鑒成功經驗、用他山之石來攻己之玉的寶貴探索。
在引入“快速閱讀”時,朱老師具體分析了如何“熟讀目錄,總覽全書”“跳讀章節,聚焦結論”“精讀課本,關注特殊”。這種策略也是朱老師獨創的,難能可貴,并將《分子與細胞》目錄章節做成了思維導圖,這無疑對學生總覽課本大有裨益。但朱老師指出,精讀時“盡量不要逐字逐句地閱讀”“盡量避免回跳、視覺游離和復讀”,竊以為是值得商榷的。本人在指導學生精讀課本時,往往鼓勵學生們逐字逐句地指讀(手指引導)、復讀、回跳,問題往往就會在此時被發現,所以,這里就存在一個閱讀辨識和節奏的問題。博贊的閱讀及記憶更多是以單詞、文章為研究對象的,理科教材可能有所不同,限于篇幅,朱老師未展開深入探討。
在引入“超強記憶術”時,朱老師把博贊10項核心記憶法則與生物學科的具體特點結合起來,歸納出行之有效的7種策略,事實上,不同的教師會有自己不同的指導記憶方法,遠遠不止這7種,比如,我就將原核生物的種類用諧音法歸結為“一支細藍線(衣原體、支原體、細菌、藍藻、放線菌)”,將微量元素鐵、錳、硼、鋅、鉬、銅,諧音為“鐵猛碰新木桶”。
在引入思維導圖時,朱老師談到了繪制思維導圖的意義、技巧和協助軟件,旨在把厚厚的書變成薄薄的畫。但受篇幅所限,沒有就一個真實思維導圖的制作來做具體闡述。
當然,BOST本身就是一種學習方法的靈活組合,要考慮到生情學情,絕不可生搬硬套,過于片面,否則,就成為博贊所說的“過時的學習方法”了。
平板電腦融合了黑板、投影及電子白板的優勢,尤其是它的交互作用,能同時實現人機和人際交互,加之其具有反饋功能、管理功能、共享功能,給課堂教學帶來又一次翻轉沖擊,有助于轉變教與學的方式,拓展學習的深度與廣度,把學習和思考的空間還給學生。但具體到某一學科怎么運用平板進行教與學,國內外都缺乏從整體上給出總結性的應用方法、模式及效果,高中生物學科亦如此。
祝義蘭老師作為學校高中平板電腦教學試驗班的生物老師,率先開始了從課前、課中到課后的嘗試。課前,學生可以利用平板電腦閱讀相關推送文本,突破預習中的思維難點;課中,學生可以利用平板電腦建立模型、模擬實驗;課后,學生可以利用平板電腦及時反饋作業,解決疑難問題。這種探索雖未成體系,卻可圈可點。
在平板電腦應用中,有三點是必須注意到的:一是并不是所有教學內容都需用平板電腦來進行,要挖掘資源,與具體真實的教學內容相整合,防止“形而上學”的技術泛濫;二是對平板軟件的熟悉與使用都需要計算機技術的支持,并不是所有教師都會此項技術,也并不是所有學生都有平板電腦,當下,非終端的學習仍占主流;三是教師通過精心設計的平板電腦教學使學生獲得了自主學習的更大空間,但學生的平板電腦學習并不能替代傳統的紙質學習。如何利用好平板電腦,實現課上課下的泛在化學習,仍需要大量卓有成效的實證案例來推行、完善、凝練。
羅東才老師是北京師范大學項華教授主持的中國教育技術協會“十三五”重點規劃課題“互聯網+教育背景下數字科學家計劃理論與實踐”之子課題“數據探究模式下的STEM課程開發與實驗”負責人。本案例中,羅老師闡述了自己運用網絡和數碼工具等數字手段指導學生進行深度探究學習、自主協作學習、跨界融合學習的真實生動的事例——探究斑馬條紋的奧秘、發現植物光合作用強度與體溫變化的規律、數碼探酶促反應速率的變化等。提出問題、建立模型、綜合分析,一個個小創客像科學家和工程師一樣在行動,處處是創造之地,天天是創造之時,人人是創造之人。這種數字化學習與其說改變的是一種學習環境或者學習習慣,不如說是在孵育一種好奇心、研究意識和思維習慣,或者是一種學習文化,甚至是一種生活方式。這是本案例的最大亮點,而這恰恰是未來教育的價值點、生長點、增長點,教師要為未來而教,為思維而教,學生要為未來而學,為思維而學。
盡管有技術的大力支撐,但這其中,教師對選題適切度的把握、對學生的正確引導尤為關鍵,這涉及學生對開放性課題的知識儲備是否足夠、論證的邏輯思維是否合理以及課題研究的體例是否嚴謹。
三則案例角度不同、方法各異,但“得法”之共性就在于,它們都把學生當作課堂的主體,當作思維的主人,力求授之以“漁”,著力激發學生主動參與,搭好學生思維的“腳手架”,使學生愛學、會學、善學。
(作者單位:深圳北京師范大學南山附屬學校)
責任編輯:肖佳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