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后紅 錢秀娟
摘 要:人才學課題之一就是研究人才成長過程中一些帶有規律性的問題。因翻譯莎士比亞戲劇而一舉成名的朱生豪可謂青年才俊的典范。為探討朱生豪翻譯成就的成因,以人才學理論為基礎,通過歸納法梳理其短短的人生經歷,從具體方面,如性格和求學經歷,總結他通往譯莎工作的歷史必然性,在此基礎上探究人文人才如何發現與培養的一般性規律。
關鍵詞:人才學;朱生豪;莎士比亞戲劇漢譯;人文人才培養
中圖分類號:H05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1-9255(2018)01-0053-05
一、對朱生豪所譯莎劇的歷史評價
科教興國,人才先行。各行各業的發展,人才是最關鍵最能動的因素。“人才定義的重點有三:一是創造性,即非一般性,非重復性;二是方向性,即其創造性勞動是為社會發展、人類進步起推動作用的;三是實際貢獻。創造性、進步性、實際貢獻的統一就是人才的特征。”[1]年輕翻譯家朱生豪(1912-1944),在短短一生中,以病弱之軀,在戰亂之中,嘔心瀝血十載,以“求于最大可能之范圍內,保持原作之神韻”為其宗旨翻譯完成37部莎劇中的31部多。在譯林版八卷本《莎士比亞全集》(1998年第1版)的《序》中李賦寧這樣評價說,“這套全集仍以朱生豪先生譯本為基礎,這是恰當的,因為朱譯本最受讀者歡迎……朱先生的譯文既能緊扣原文,把原文的意思準確、充分地表達出來,又能再創造,保持譯文的通暢、自然。尤其他優美、靈動和風格化的語言更是為人稱道。”
以往對于朱生豪的研究往往側重于其翻譯理念、翻譯技巧以及與其他譯本的比較,如梁實秋譯本。“梁實秋譯莎旨在‘存真,譯文具有‘學院派特色”,更加適合學者閱讀和研究;朱生豪譯莎追求‘神韻,譯文通曉流暢,在大陸更為流行。”[2]與朱譯莎劇的翻譯成就相比,對于翻譯家本身素養
的研究,尤其與人才理論相結合,進行前瞻性地論述人才成長規律和人才使用等方面的研究則不多。
二、 朱生豪譯莎成就成因的分析
原莎士比亞研究會副會長方平,在《朱生豪情書》的導讀中引用了一位來自戲劇界同志的話:“我是通過了朱生豪的譯本接近莎士比亞的。”方平甚至建議在給朱生豪樹紀念碑時刻上“我們通過您親近莎士比亞”。“1989 年12 月,在朱生豪逝世45周年紀念日,中國翻譯家協會上海分會草嬰、方平等一行20 余人,慕名專程來到嘉興朱氏故居,給朱生豪遺孀宋清如贈上一幅鐫有‘譯界楷模四個大字的匾額,至今高掛在宋清如晚年的臥室。”[3]這“譯界楷模”的殊榮授予二十幾歲就開始翻譯莎士比亞的朱生豪先生應該說是名至實歸,而又不無意外。宋代陸九淵說,“事之至難,莫如知人;事之至大,亦莫如知人。誠能知人,則天下無余事矣。” 可以說知人善任是人才成長任用的客觀條件之一。朱生豪翻譯莎劇,既有自身具有的客觀優勢,也有外在的伯樂的賞識和重用。“朱先生譯莎之動力應該不止一個,而在‘興趣、‘愛國、‘經濟等因素中,我們更傾向于認為‘興趣是其首要的動力。”[4]這里的“動力”我們認為就是朱生豪能夠勝任譯莎工作的條
件或優勢,本文就從論者較少著墨的幾個具體方面來探討為什么譯莎這樣艱巨的工作會“歷史地”落在朱生豪肩上并由其獨立完成其大部分。
(一)家庭背景
朱生豪于1912年2月2日出生于浙江嘉興縣一個破落的商人家庭,父親陸潤入贅母親朱佩霞家,為重振家業,陸父投資辦廠,然而因經營不善而倒閉。在朱先生十來歲時,母親、父親先后離世,兄弟三人便由大姑母(實為大姨母)朱秀娟代為照料,過上了寄人籬下的生活(具體請參看吳潔敏、朱宏達所著《朱生豪傳》)。這樣的家庭背景對于作為長子而生性敏感的朱生豪來說,既要肩負重振門楣的重任,甚至面臨“父債子償”的窘境,又要思考著自己的出路與人生。這種人生困境(predicament)我們稱之為“the historical burden or pressure from the family”(來自家庭的歷史負擔或壓力),讓人聯想到像胡適、傅雷二位先生的人生經歷,盡管不完全一樣,但都有一種類似的焦灼感受。身處其中會讓人變得冷峻、沉默,早早地開始思索人生,并積極地探尋出路。這種不可能人為選擇的家庭背景或遭際,筆者認為是人才成長的一種有益因素,小則使人成長成熟,大則可以發而為文為畫,如文學大師曹雪芹和明代三大才子之一的繪畫大師徐渭徐文長。當代著名學者、作家王小波在其《沉默的大多數》一文中說,“幼年的經歷、家教和天性謹慎,是使我變得沉默的原因。”“家道的迅速衰敗,使他(朱生豪)承受了超負荷的精神困厄。他的體質更羸弱了,性格更沉郁了,然而卻培養了他堅毅剛強的品質。”[5]19而當下快速發展的中國使大部分家庭富裕而祥和,這是多少中國人多少年的期待和追求,只是平順安適可能會削弱一個人尤其是年輕人的感受性和深刻性,正如清趙翼在《題遺山詩》中所言,“國家不幸詩家幸,賦到滄桑句便工。”
(二)求學經歷
對一個歷史上有所成就的人物尤其像朱生豪這樣的才子的求學經歷,筆者是很有興趣的。到底是怎樣的學習環境和學習習慣為后來的成名、成家埋下了伏筆?有沒有因緣巧合?總體而言,朱生豪的求學經歷分為四段:梅彎初小、嘉興縣高小、秀州中學和之江大學。乍一看這樣的經歷也沒什么不同之處,是很多學子讀書求學之道。但不同也在其中顯現出來,“一九一七年九月,朱生豪五歲多,入嘉興南門外梅彎初小讀一年級……入學后,讀書一直用功,并且養成了夜讀的習慣……他讀的書很多,從《山海經圖說》,讀到《三國演義》、《聊齋志異》等小說;從敘述武昌起義的《興漢演義》,讀到母親珍藏的彈詞寶卷和話本小說。他從小就樂此不疲,并且善于在知識的海洋里泛覽。這使他的視野大為開闊,也是他學習成績優異的一個重要因素。”[5]9-10“他(朱生豪)自小嗜好讀書,很早就顯示出在文學方面的天賦和對詩歌的熱愛。”[6]如果說家庭背景無法人為地選擇,那么從小就養成讀書而且博覽群書的習慣是可以為后學者加以借鑒的。路遙先生在《答陜西人民廣播電臺記者問》一文中說,“對一個青年來說,應該有一個覺悟期——人生的覺悟期。這個覺悟期越早越好。這就是說應該意識到我們要做什么樣的人,準備怎樣去生活。”不管是有意為之抑或環境使然,朱生豪算是“悟”得比較早的,雖沒有明代王陽明在十二歲時私塾老師問“何為天下第一等事”回答“讀書做圣賢”那么高度自覺與豪邁,而讀書卻成了少年朱生豪慰藉孤獨、彌補沒有親人可以對話窘境的不二法門。在插班秀州中學后,“朱生豪苦苦拼搏了大約一年以后,他的成績,除體育外,均有了長足的進步,其中國文和英文尤為明顯……朱生豪平時落落寡合,很少到學生宿舍東齋去,但東齋底層的圖書館,他是經常涉足的。那里有一萬多冊藏書……特別是當他拿起屈原或莎翁的作品,便會達到忘我的境界。”[5]24-25一九二九年九月四日,朱生豪進入之江大學,就讀國文系。作為當時有名的教會學校之一的之江大學,其強大的師資和優雅的校園環境,都在深刻地影響著青年朱生豪。秀州中學和之江大學都是教會學校,英語教育有先天優勢。“到19世紀末,之江大學反而比以前而更注重英語了。由于英語的商業價值,因此在通商口岸城市的中國人渴望學習英語。”[7]朱生豪曾在《譯者自序》中說,“余篤嗜莎劇,嘗首尾研誦全集至十余遍,于原作精神自覺頗有會心。”再加上秀州曹之竟和之江夏承燾等中文名師的指點,于是心無旁騖、嗜讀勤思,本身就具有詩人氣質,這些都為后來的譯莎事業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三)身體素質及性格
在閱讀時,人們會發現,不管是真實人物或是文學作品中的人物,其才華的豐贍、思想的深邃往往和身體素質有關,可以說 “體弱多病”成了這一類人才的標簽,我們甚至認為“多病則多慧!”如狄更斯、卡夫卡、胡適、史鐵生、林黛玉等,甚至像在2007年去世,留有《花田半畝》文字的21歲女大學生田維,都屬此類。孱弱的體質迫使著他(她)們早早地進行人生思考,把他(她)們推向書本,遨游其中,對話先賢,正如魯迅先生所言,“無聊才讀書”。當然上述類型的人物由于身體不勝他任而只能心無旁騖地讀書,這樣反而成就了自己。王國維曾說,“而解脫之中,又自有二種之別:一存于觀他人之苦痛,一存于覺自己之苦痛。然前者之解脫,唯非常之人為能,其高百倍于后者,而其難亦百倍。”[8]王氏之謂“解脫”可以理解為“悟”,由形而下的苦痛達到形而上的透徹練達。朱生豪也不例外,在他給宋清如的情書中,“頭痛”、“疲倦”、“夢”、“夢魘”、“悒郁”、“死”是常出現的詞匯,甚至有一次說自己“只有十年活頭”,讓人覺得真是一語成讖。總之,朱生豪體瘦多病,不喜歡體育鍛煉,也因此差點沒有拿到之江大學的畢業文憑。
這樣的體質直接影響著他的性格。夏承燾先生曾在日記中評價朱生豪,“淵默如處子,輕易不肯發一言。”“朱生豪的孤僻性格,其實自母親去世后就已表現出來了。他早年的同學黃竹坪說:‘朱生豪性孤獨。秀州時就獨來獨往,沉默寡言。極聰敏,但心中似有隱痛。”[5]43他自己在信中也說:“跟別人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格外厭世的……雖然都是老同學,我卻覺得說不出的生疏;坐在那里,盡可能地一言不發……”[9]68
在DOVER版普魯塔克的選集中(Plutarch: Greek and Roman Lives)有這樣一句話:“Plutarch sought to explore the characters and personalities of great men, to see how individual natures led ultimately to tragedy or victory.”這段英文大意是說“通過對比歷史上的名人,看性格如何決定命運。”盡管我們認為這種說法在一定程度上是偽命題,人物的性格和他們的結局不能完全用倫理道德去框就,即不存在所謂的悲劇或成功,而是水到渠成的事,愷撒遇刺、項羽自刎、韓信被殺即為此。但“三歲看大,七歲看老”多少還是可以幫著人們預見一個人的未來。朱生豪的這種沉默孤傲、木訥遲鈍的性格,筆者認為是后來成功譯莎一個很重要甚至獨特的因素。“Speech is of time, silence is of eternity.”[10] (言辭只表達一時,而沉默意味永恒——筆者譯)《孟子·公孫丑上》曰:“我知言,我善養吾浩然之氣。”劉勰在《文心雕龍·養氣》篇中寫道,“夫耳目鼻口,生之役也;心慮言辭,神之用也。率志委和,則理融而情暢,鉆礪過分,則神疲而氣衰:此性情之數也。”《朱子語類·自論為學工夫》在論及“求放心”時說道,“只在專一。果能專一,則靜;靜則明;明則自無遮蔽;既無遮蔽,須自有舒泰寬展處。”縱觀以上諸家所論,朱生豪正是有意無意地處于靜穆蘊涵、守氣待舒的狀態。“理想的人生,應當充滿著神來之筆,那才酣暢有勁。”[9]20朱生豪是幸運的,把短暫生命歷程里的所有感悟訴諸筆端,揣摩著莎劇里各色人物,實現了他理想中的“神來之筆”。
(四)時代環境
應時而出、應運而生,天時、地利各種因素的綜合才能促使新事物的誕生。除了自身具有的才情,所處的時代環境也是朱生豪成功譯莎的外在條件之一。簡言之,有兩個方面。首先,在三十年代中期的上海掀起了譯介國外作品的浪潮。“一九三四年,上海是個‘雜志年,一九三五年,緊接著又是‘翻譯年。各種雜志和譯作競相出版,層出不窮。”[5]105朱生豪供職的上海世界書局作為三十年代國內最大的出版企業之一,也是順勢而動。在英文部負責人詹文滸鼓勵下,于一九三五年春,朱生豪“始著手為翻譯全集之嘗試”。其次,在三十年代,日本除了在武力上步步緊逼中國,在文化上也是瞧不起中國,說中國還沒有一套像樣的莎翁全集譯本。此番言論深深刺痛了一介文弱書生的心,不能戎裝上陣,是否能以筆代槍在文化戰線上予以聲援?就此事,朱先生在給宋清如的信中說道,“你崇拜不崇拜民族英雄?舍弟說我將成為一個民族英雄,如果把Shakespeare譯成功以后。因為某國人曾經說中國是無文化的國家,連老莎的譯本都沒有。我這兩天大起勁……”[9]273就這樣,從離亂的上海到常熟宋清如的老家,再到嘉興東米棚下自己的故土,在紛亂的時局中,在貧病中,以莎翁為伴,筆耕不輟,直至生命最后一刻,譯就三十一部半莎劇。
三、從朱生豪譯莎成就看人文人才的培養
隨著“小青青,我去了!”的最后訣別,帶著無限的牽掛和遺憾,朱生豪先生走完了短短的三十二個春秋。被譽為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的唐寅唐伯虎有首《七十詞》, 曰:“人年七十古稀,我年七十為奇。前十年幼小,后十年衰老;中間止有五十年,一半又在夜里過了。算來止有二十五年在世,受盡多少奔波煩惱。”人生若以七十歲為限,可資利用的黃金時間也不過二十多年,而朱先生在短暫的人生里為什么能夠駕馭得了莎翁那云詭波譎的宏大歷史敘事和細致入微的人性刻畫?根據上面的分析,筆者認為最為根本的是要早早地養成閱讀思考的習慣,另外還要有名師的指點以及個人的悟性和情感的內斂郁結。夏承燾先生在《天風閣學詞日記》中還這樣評價朱生豪,“聞英文甚深。之江辦學數十年,恐無此未易才也。”[5]50因此,筆者不禁要問,如何去發現和培養像朱先生這樣早慧“未易”之才?廣而言之,安靜、木訥、博覽、勤思、天分高、有幾分孤傲是這類人才的標志。《晉書·皇甫謐傳》記載了皇甫謐最初“年二十,不好學,游蕩無度,或以為癡。”經過叔母任氏的勸導,則“謐乃感激,就鄉人席坦受書,勤力不怠。居貧,躬自稼穡,帶經而農,遂博綜典籍百家之言。沈靜寡欲,始有高尚之志,以著述為務,自號玄晏先生。”近人馬一浮先生則悟的更早,“先生自幼聰穎,9歲能讀《楚辭》、《文選》,16歲赴縣試,名列榜首,鄉有神童之譽……1907年他寄居在杭州外西湖廣化寺一間禪房,廣讀了‘文瀾閣所藏的《四庫全書》,博涉諸子,精研老莊,深探義海,返求六經。先生讀書,是無書不讀,博覽群籍。”[11]諸如這樣的“未易”人才是如何造就的?現代大學教育體系能否“批量生產”在人文領域有所建樹、甚至流芳的人才呢?2013年4月12日,北大中文系教授陳平原在北大舉辦的一場名為“談‘文學如何‘教育”的講座中,以“試問李白、杜甫是從哪個學校畢業的?”開篇,質疑大學里寫作是否可以教授的問題。陳先生的發問不禁讓人想起著名的“錢學森之問”。卞毓方先生在其《尋找大師》的長序《永不絕望,才有希望——答楊清汀問》中有這樣的對話,問:“一路采訪過來,你最大的感慨是什么?”,答:“堂堂中華,難覓大氣象者。”問:“你想過為什么嗎?”答:“社會缺乏實際需要。一切都是應運而生,客觀上沒有這個運。”[12]英國著名數學家、哲學家、教育家、羅素先生的老師Alfred North Whitehead在其《教育的目的》(The Aims of Education)一書中說,“在中學階段,從智力培養方面來說,學生們一直伏案專心于自己的課業;而在大學里,他們應該站立起來并環顧四周。”[13]因此,從人文人才的培養角度來說,在有一定的智力鋪墊之后,尤其是在大學里,讓年輕人能夠而且愿意“站立”起來,有余力閑暇和平靜心境去閱讀思考。大學或社會應該營造出這種“運勢”,可以讓朱生豪式的人才不斷地涌現,讓其成長而且人盡其才。
四、結語
打開各大銷售圖書的網站,會發現《莎士比亞全集》的中譯本大多以朱生豪先生的譯本為底本而校訂補譯的,可見朱譯本的強大生命力和深遠影響。在1944年4月的《〈莎士比亞戲劇全集〉譯者自序》中朱先生這樣說道,“中國讀者耳莎翁大名已久,文壇知名之士,亦嘗將其作品,譯出多種,然歷觀坊間各譯本,失之于粗疏草率者尚少,失之于拘泥生硬者實繁有徒。拘泥字句之結果,不僅原作神味,蕩焉無存,甚且艱深晦澀,有若天書,令人不能卒讀,此則譯者之過,莎翁不能任其咎者也”。[5]263反映了朱先生譯莎時的知己知彼的自信和譯事高妙之境的自覺追求。
俱往矣!不過莎劇的漢譯尚在,藉此“走近”莎翁,進而品味莎劇原文;朱先生的情書詩詞尚在,藉此感受才子多舛的身世和多情的內心。西漢淮南王劉安在其《淮南子·說林訓》中說,“明月之珠,蚌之病而我之利。”誠然,蚌病成珠。我們也期待著在人文領域能夠百花競開,給文人志士多一些寬容和擢拔。法國十九世紀批判現實主義作家司湯達在《紅與黑》中說,“小說,這是一路上拿在手里的一面鏡子。”[14]小說如鏡,而精神智力的卮言珠璣又何嘗不如是!就讓知識分子以其特有的敏感和才情為時代把脈,為人類留下更多的珠與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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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湯太祥)
Abstract: One of the aims of talent science is to explore the generalities in the growth of talents. Zhu Sheng-hao, due to his ingenious translation of Shakespeares works, has become one of the representatives of young starry talents. In order to excavate the causes for Zhu Sheng-haos achievements in translation, this paper, based on the theory of the talent science, tries to make clear the historical inevitability for his translation of Shakespeares works, by way of induction, i.e. combing his short-lived lifespan from certain specific aspects, such as his personality and schooling, and then further studies the general rules of selecting and fostering humanities talents.
Key Words: humanities talent; Zhu Sheng-hao; Chinese translation of Shakespeares works; cultivation of humanities tal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