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近海海洋生物增殖放流效果評價

邵晨 趙晟 吳婧慈 徐晴晴

[摘要]增殖放流有效地修復和改善了水域漁業資源，并在優質海洋生物物種的資源恢復和維持生態系統平衡方面貢獻突出。我們應用風險評估理論，通過危害識別、危害特征描述和暴露評估以及風險特征描述三個步驟來對浙江近海海洋生物資源的增殖放流活動進行初步的效果評價。希望通過我們切實有效的風險價值、風險因素、風險過程等全方位的風險維度分析，提升海洋漁業增殖放流的生態、經濟和社會效益。

[關鍵詞]增殖放流；風險評估；漁業資源

[中圖分類號]S931.5 [文獻標識碼]A

增殖放流作為一種通過向天然水域投放魚、蝦、蟹、貝和藻類等水生生物苗種來達到增加種群數量、改善種群質量以及恢復投放水域漁業資源的目的，在世界范圍內得到推廣和認可。人類對海洋產品獲取能力的日益加強（包括漁業捕撈的集團規?；图夹g革命性的捕撈探測技術），進一步加劇了漁業資源的衰退，破壞了漁業生態環境，優質經濟魚類的獲取比例下降，從而也使得漁業資源結構變得極為不合理。因而在當前漁業資源快速衰退及其生態環境退化的大背景下，開展適度規模的漁業增殖放流活動，尤其是對一些近海優質經濟魚類進行增殖放流，以期恢復漁業資源、維持生態平衡和實現漁業的可持續發展。

我國在近些年開展的增殖放流活動中，取得了不錯的經濟、社會和生態效益。但是有一些實例表明，增殖放流活動在恢復優質漁業資源、提高漁業捕獲經濟效益的同時，也會對增值放流水域中同生態位的生物物種產生食物競爭壓力以及對餌料生物的捕食壓力，對投放水域的原生生物種群結構、物種多樣性、遺傳多樣性和生態系統結構及功能等產生不小的風險。就目前的大眾認知領域，增殖放流是一種有效的稀缺生物資源生物恢復手段。

在經濟魚類的增殖放流案例中，在進行增殖放流活動后，放流水域的漁獲量單產可以增加到1.8～7.9倍。因而，我國幾乎每年都會在各個省份開展漁業資源領域的增殖放流活動。而我們所關注的是漁業資源增殖放流活動給放流水域造成的相關風險，如何切實有效地開展增殖放流活動、改善投放水域的生態環境是增殖放流活動風險評估的主要任務?！柏撠熢鲋撤帕鳌笔窍嚓P學者提出實施有效的生態風險防控所期許達到的認知水平，生態風險是增殖放流風險評估中的一個重要方面，包括對種群、群落和生態系統等多個維度進行風險評估。

1 風險評估方法

風險評估是指在風險發生之后，對于風險事件給人們的生活、生命、財產等各個方面造成的影響和損失進行量化評估的工作。簡單地來說，風險評估就是量化測評某一事件或事物所產生的影響或損失的可能程度。風險評估主要由三個方面組成，即危害識別、危害特征描述和暴露評估、風險特征描述。根據國際食品法典委員會（CAC）的定義，危害識別是為確定食品中可能存在的對人體健康造成不良影響的生物性、化學性或物理性因素的過程，其目的是為了確定人體接觸以上所述的某種因素后可能產生的不良反應，并對這種不良反應進行分類和分級；危害特征描述則是采用定量或半定量的分析方式對食品中某種健康危害物質的危險性進行的評估；而暴露評估包括接觸食源性健康危害物質的含量、頻率和時間長度及暴露途徑；風險特征描述是在危害識別、危害特征描述和暴露評估的基礎上，綜合分析危害對人群健康產生不良作用的風險及其程度，同時應當定量或者定性地描述和解釋風險評估過程中的不確定性。在本文的研究中，風險評估的主體是增殖放流活動，不同于食品安全的風險評估，我們需要根據增殖放流過程中實際上面對風險因素進行估量和分析。

2 風險評估技巧

就當前的風險評估技巧而言，名目繁多。根據《國際標準ISO/IEC31010風險管理：風險評估技巧》，常見的風險評估技巧主要包括調查問卷及核算清單、高級研討會及頭腦風暴、審查及審計和流程圖及相關性分析。比較容易理解的是調查問卷和頭腦風暴，注重集思廣益，能夠較為透徹地分析風險評估過程中的各項風險因素。而從增殖放流的項目本身來看，調查問卷和頭腦風暴還是要側重于參與者的專業認知度，因為從大眾角度來解讀增殖放流這個項目可能會存在一定困難，想要得出準確可靠的數據還得依靠專家打分的群策群力。不過，設置合適的調查問卷可以普及增殖放流這一項目的認知度，從而提升項目的環境效益和社會效益。就中國的實際國情來說，風險評估在社會經濟生活當中發展較為迅速，社會認知度也相對較高。國務院國有資產管理委員會2006年6月發布《中央企業全面風險管理指引》，這一文件主要是針對企業的風險管理，強調了實施風險管理的三步走：在企業經營活動中必須執行風險管理基本流程；培育良好的企業管理文化；建立檢測風險管理體系。如何將增殖放流這一項目納入風險評估的系統評價中，是我們重點關注的部分。如果單單將企業風險管理的理論體系生搬硬套到增殖放流的項目中的話，效果肯定是不理想的。我們需要將企業管理中風險管理及風險評估的主要規則性策略應用到增殖放流項目的風險評估上，并結合增殖放流這一項目的特殊性，結合實際情況來進行綜合分析。除此之外，增殖放流項目帶有一定的公益性項目的特征，因為從最終目的來看，增殖放流項目主要還是為了恢復目標海域的海洋生物資源，實現海洋環境的可持續發展。就中國當前的環境治理主體而言主要是以政府為主導，通過政府環保部門出臺相關的文件來組織人力、物力進行環境治理和督查。

3 風險識別與估計

海洋生物的增殖放流活動其本身就是一個風險評估的典型案例，無論是從增殖放流的主體（包括大黃魚、黃姑魚、黑鯛、曼氏無針烏賊、真蛸、三疣梭子蟹、日本對蝦、角嶸螺、疣荔枝螺等10種魚類、頭足類、蝦蟹類、貝類），還是從增殖放流的客觀環境（增殖放流的目標海域、自然地理條件、標記的存活率、回捕率等因素）。因而，我們在對增殖放流活動進行風險評估的同時，需要關注的是增殖放流活動給目標海域所能帶來的自然、經濟、環境效益。從資本投資的投入產出法來分析產業活動的效益是經濟學中最為適用的經濟活動法則，相比較而言，從國家主體來開展的增殖放流活動就不能單從經濟效益角度來評估相應的價值。我們國家的增殖放流活動其目的是為了恢復海洋生物資源種群數量，保證漁業生產的可持續發展、維護生物多樣性和保持生態平衡。

綜合分析海洋生物的增殖放流所存在的風險因素，無外乎內在因素和外在因素。內在因素一般來說是指主觀性較強的因素，就項目本身而言，內在因素主要是增殖放流的主體選擇，由文中所列出的魚類、頭足類、蝦蟹類和貝類四個大類。在這里，我們對這四個大類的海洋生物做一個深入的比較，其中魚類是以大黃魚、黃姑魚和黑鯛這三種作為本次增殖放流的目標主體。就體型來說，這三種海水魚體型都相對較大，因而在進行金屬線碼標記后，對魚體損傷不會太大，這樣的話就很大程度上降低了死亡率，利于放流活動達到預期的效果；而本次項目在頭足類的選擇上是把曼氏無針烏賊和真蛸作為增殖放流的對象，頭足類的標記一般選用分子標記較為普遍。就其自身的風險性而言，應用分子標記對曼氏無針烏賊和真蛸的存活率暫時無法獲取風險幾率評估；蝦蟹類的增殖放流較為突出的一個問題是蝦蟹類本身的習性中存在蛻殼的現象，一般的金屬線碼標記可能會因為蛻殼的緣故而發生脫落的現象，導致回捕率的降低；貝類的增殖放流和標記一般是對殼體進行鉆孔標記，這樣的機械鉆孔對貝類的殼體損傷較為突出，可能會對放流的回捕率產生一定影響。此外，還需考慮的是貝類的殼體自我修復功能，某些貝類可能會產生分泌物腐蝕標記物。我們對增殖放流的外在因素分析主要從自然環境、人為因素兩個方面來分析。自然環境因素是對增殖放流的目標海域具體環境指標進行評估，一般包括水溫、PH、溶解氧、泥沙懸浮物、上浮礦物質和餌料條件等。人為因素就相對比較復雜，近海漁民的捕撈活動、漁船機械帶來的油氣污染、近海工廠的污染物排放等。

4 危害特征描述和暴露評估

危害特征描述一般地來說是采用定量或半定量的方式對項目進行危害性評估，我們在研究增殖放流項目的危害性特征描述過程中，首先一個需要明確增殖放流項目中所存在的危害性特征。我們從放流的海洋生物物種選擇、放流物種的標記實驗、放流物種目標海域的選擇三個方面來分析增殖放流項目中所存在的危害性特征。本次項目增殖放流的主體是大黃魚、黃姑魚、黑鯛、曼氏無針烏賊、真蛸、三疣梭子蟹、日本對蝦、角嶸螺、疣荔枝螺等10種魚類、頭足類、蝦蟹類、貝類，其中大黃魚、黃姑魚和黑鯛是中國沿海地區海水魚養殖的主要產品。因而，在項目中將大黃魚、黃姑魚和黑鯛作為增殖放流的海水魚魚種，主要是因為自然海域中這三類海水魚的漁獲量低，原本的高產海域也鮮有捕獲的跡象，希望通過增殖放流的手段逐步恢復這三類海水魚的種群數量，也借此恢復原本海域的海洋生物鏈生態系統平衡。就當前的情況來看，盲目地對浙江近海海域進行海水魚的增殖放流活動可能會對已經形成新的海洋生物鏈造成破壞；首先，我們需要對增殖放流的目標海域進行生物鏈的評估，明確投放的增殖放流標記實驗的三類海水魚的數量，對大黃魚、黃姑魚和黑鯛這三類海水魚的食物鏈上下級物種的數量以及維持其自然生態系統平衡的相應條件。

曼氏無針烏賊和真蛸是項目中篩選出來的兩種頭足類，曼氏無針烏賊曾經是中國的海產代表之一，但由于現代化的捕撈技術和設備的更新換代，無節制地拖網捕撈，嚴重損害了曼氏無針烏賊的可持續性繁育，打破了其上下級食物鏈的平衡，最終導致曼氏無針烏賊的產量逐年削減，造成其種群資源的不可恢復性破壞。關于浙江近海海域曼氏無針烏賊的增殖放流嘗試早在2006年就已經展開，因而我們在先前的經驗汲取上可以作一些參考；曼氏無針烏賊的增殖放流主要是針對烏賊卵和烏賊幼體展開的，有研究表明：對曼氏無針烏賊進行熒光染色標記，效果比較理想，且綜合起來看，社會、經濟、生態效益比較均衡。結合本文的研究重點，曼氏無針烏賊的增殖放流的風險在于標記對其卵和幼體的影響，包括卵和幼體的成活率、成年后的烏賊是否存在標記消失的情況。根據研究分析得知，曼氏無針烏賊的生命周期一般是一年，也就是親體在完成產卵后就會死亡；因而，我們在曼氏無針烏賊的增殖放流實驗中，一年就可以看到增殖放流的實際效用。

5 風險特征描述

增殖放流活動在我國的實際操作中，主要是由政府或科研院所主持展開的類似公益性的項目。目的就是為了恢復地區和海域的生物資源，維持其生態系統的平衡。在多數情況下，我們在進行大規模的增殖放流活動并沒有取得經濟效益上所謂的“收益”，更多的是為了增殖放流水域的漁業資源得到恢復，其生態環境能夠得到自然修復。因而，我們在進行增殖放流的風險評估時，不僅僅要考慮增殖放流活動本身存在的人力、物力和財力上的風險，而且在預期的增殖放流效果上的評估也需要進行經濟層面的評價。在進行增殖放流活動的準備工作中，就需要對放流選取的海洋生物物種數量、類型進行科學合理地評估，對浙江近海海域的海域水文條件、漁業資源現狀、食物鏈層級的變化以及原生海域生態系統進行風險維度評估。從增殖放流的風險特征來看，可以分為生態、經濟、社會三個層面。生態風險的特征在于放流的海洋生物在生物多樣性上產生沖擊，對目標海域的生物多樣性造成不可修復性的破壞；物種遺傳角度的生態風險也較為突出，放流海洋生物物種與原生海域的物種進行重組；放流生物對于放流目標海域的生態系統平衡會造成一定程度上的破壞，打破生態平衡以后的食物鏈重組不利于增殖放流恢復漁業資源的初衷。經濟層面上的風險特征在于增殖放流投入的資金成本和捕撈成本以及回捕收入上的不平衡。從增殖放流的整體經濟活動分析來看，放流投入的種苗成本、人工培育成本和定期捕撈后的捕撈成本遠超回捕的收入。而從社會層面來看，其風險主要在于資源保護和生態恢復意識的培養并沒有得到預期的提升。

6 結語

海洋生物增殖放流活動在恢復種質資源、修復海洋生物平臺方面貢獻突出，進行科學合理地增殖放流活動是我們今后工作上的一個重點。做好增殖放流前期的風險評估工作，需要我們對增殖放流各個階段存在的風險因素進行綜合分析，盡可能減小負面因素對放流活動最終的放流結果影響?？紤]到我國當前漁業增殖放流盲目性，對國外放流技術的生搬硬套，以及我國漁業捕撈過程中的標記回收率低下等問題，海洋生物的增殖放流在短期內無法得到切實可靠的資源恢復數據，我們希望通過風險評估的角度來分析海洋生物增殖放流活動，提升放流活動的經濟、生態和社會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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