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貴中
中國詩詞,講究意境,唐詩宋詞,意境高遠,美得令人窒息。但近代派生出來一些“另類”的詩詞,獨辟蹊徑,別有天地,也令人拍案叫絕。
先說說“活剝詩”。所謂“活剝詩”,通常以前人的名詩做基礎,運用刪改、增添、顛倒、調整或仿擬的手法,稍稍改動一些字詞,意境全新。很多活剝名家舊體詩詞寫的打油詩,影射現實,往往入木三分,詼諧幽默,讓人捧腹。
如北伐戰爭期間,軍閥吳佩孚戰敗,乘火車從武昌逃到洛陽,聲明從此賞花飲酒,不問政事。當時有家報紙載詩諷刺:“青天白日競倒吳,炮火連天火車孤。洛陽親友如相問,一片雄心在酒壺。”
鴉片戰爭期間,英軍占領了寧波等沿海地區,道光皇帝派其侄子奕經收復失地,賞賜稱號“揚威將軍”,這奕經是個好大喜功的花花公子,面對強敵,不是認真整頓軍備,而是吟詩作畫,甚至招來娼妓歌舞作樂,結果和英軍一接陣仗,就潰不成軍,士人諷刺曰:“月落烏啼炮滿天,將軍參贊對愁眠。姑蘇城外王家巷,夜半姑娘到戰船。”
1933年日本侵略者進犯北平,當局略作抵抗后,官員闊佬攜帶古董細軟棄城南逃,卻不準大學生逃難。魯迅先生寫雜文抨擊,活剝唐詩:
闊人已乘文化去,此地空余文化城。
文化一去不復返,古城千載冷清清。
專車隊隊前門站,晦氣重重大學生。
日薄榆關何出抗,煙花場上無人驚。
現今文友寫的活剝舊體詩詞,多是抒發對腐敗等社會丑惡問題不滿的:
燈下問秘書,言頭赴宴去。
只在歌廳中,包廂不知處。
常記舞廳日暮,沉醉不思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