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李國華
這次主要重讀了孫玉石先生的《中國初期象征派詩歌研究》《中國現代解詩學的理論與實踐》《中國現代主義詩潮史論》《中國現代詩歌藝術》《詩人與解詩者如是說》等書。重讀先生的系列新詩論著,不免思緒翻飛。二十多年前,我還是一名高中生,偶然買到一冊李金發的《微雨》,讀到《棄婦》《有感》等篇什,雖然有些不知所云,但是沉迷其中,甚至照貓畫虎地寫了些分行的東西。上大學后,所讀的詩范圍自然廣了些,仿佛也有些明白李金發的詩了,但仍然希望有人告訴我,他詩里到底講了些什么。也是巧合,在一個飄著微雨的黃昏,秋寒沁人,我獨自去逛學校的周末書市。有那么一位老先生,專門賣中國語言文學方面的舊書,見我盤桓不去,一力給我推薦《經籍纂詁》,版本好,影印清晰,價格便宜。老先生沒有騙人,甚至跟我聊起了張衍田的往事,保安也能做大學問。可憐我囊中羞澀,只一味不接話茬兒。逗留再三,突然眼中放光,《中國初期象征派詩歌研究》,主要是講李金發的,薄薄一小本,即買之。不記得當時讀后有何感想,只記得此后去旁聽了幾次孫玉石先生的本科生課“魯迅研究”,備考研究生時讀了先生的《中國現代主義詩潮史論》,讀研究生時選修了先生的《中國現代詩人論》。歲月忽晚,不知所得。十年前跟隨吳曉東老師讀博,遵囑采訪孫玉石先生。忐忑之中,三擬采訪提綱,仍嫌不足。蓋先生之學,以歷史、審美、文化為綱,以魯迅、新詩為目,犖犖大端,都非我所能把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