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期以來,中職語文在教學目標、教學內容、教學策略上存在兩極分化的偏差,筆者就此展開多層面分析,并從教師的教學思維、教學能力、教學策略三方面提出了建議。
中職語文在教學目標的設定上囿于對中職語文課程目標的準確把握,因而總是在泛語文化與非語文化之間游蕩;或者把語文的教育功能無限拔高,賦予其多形式的情操教育、情感教育、思想教育、審美教育,唯恐其不能承擔起諸多教育重任;或者把中職語文的教學目標無限片面化、狹隘化乃至異化,認為中職語文是“語文”附屬職業(yè),唯恐其不夠“工具性”“職業(yè)化”。在具體的教學實踐中,這些現(xiàn)象使中職語文教師對學生的教育缺乏明顯的教育實效感,培養(yǎng)“遣詞造句能力”、訓練“創(chuàng)造性思維”、養(yǎng)就“高尚情操”等一系列詞語時常在教學目標中呈現(xiàn),目標的無限泛化使得教學實效性無限虛化、教學聚焦點無限淡化、學科屬性無限邊緣化;或者是機械式地理解核心素養(yǎng),割裂了語文核心素養(yǎng)的內在聯(lián)系,重“語”無“文”,化“文”為“傭”。
中職語文教師對于語文教學內容缺少足夠合乎素養(yǎng)的文本解讀能力與整合能力,對于課文“說什么”與教師“怎么說”之間無法架設起有效的轉化通道;或者把課本內容當成文章隨意闡釋,平面滑行,沒有對課文與文章的差異予以辨析;或將語文課上成專業(yè)課的輔助課,使得中職語文課淪為職場培訓課。這其實是中職語文教師對于語文的“言語”特性缺乏有力的感知,對于語文所指向的人的言語能力與人文素養(yǎng)缺乏準確把握,從而使教師在語文講授中失去立足語言展開建構的能力,也不免使語文課在中職學科體系中為求“大用”而自我矮化、庸化,蛻變?yōu)槭s本然面目的“無用”。
一旦語文失去其言語特性與人文姿態(tài),學科屬性的模糊就會造成教育場域的靈動性缺失,以至于形成去中心化的現(xiàn)象,無教師、無學生、無教材。教師本身的語文感知能力消失,重說教灌輸,輕潛隱滲透;重呆滯的智性養(yǎng)成,輕靈動的文化熏陶。學生本身的態(tài)度也在課堂參與中處于無可無不可的態(tài)勢,想怎么說就怎么說,想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一答就對,個個成理。教材的解讀成了多種教學輔助手段的演練場,形式化、表面化現(xiàn)象嚴重。為迎合學生的認知趣味,課堂氣氛逐漸泛娛樂化,討論課變成裝模作樣、竊竊私語的課,語言習得環(huán)節(jié)變成讀圖聽歌環(huán)節(jié)。無論是墨守成規(guī)還是花里胡哨,其本質皆在于“人”的消失、教師自我的消失、學生自我意圖的消失、課程自我屬性的消失。
教師需要緊緊抓住語文學科的言語特性與人文屬性,注重特定人文場域下的言語能力以及語言建構與運用能力背后的人文素養(yǎng)。教學目標的設定要高度遵循語文學科的內在規(guī)律,立足語中見文、文中識語,將學生的學習意識聚焦于對中國語言屬性的重視上。同時,要確立精準的指向目標,將學生本身的客觀狀況、發(fā)展訴求與社會對職業(yè)學校學生的語文能力需求予以整體性把握,分類、分層次地進行具體化。
教師首先需要對中職語文課文的多種形態(tài)予以敏銳辨析,將定篇、例文、樣本、用件等不同形態(tài)的課文進行功能性分類。哪些是經典,則必須予以賞析性細讀;哪些是教學教具,則要讓學生借此理解課程目標。只有教師本身對于課文的設置目的有全面的理解,才能對教學內容的選擇有清晰的把握。其次,教師需要對語文教材的不同模塊有內在的課程資源整合能力。對于基礎模塊、職業(yè)模塊與拓展模塊來說,因為編排問題,往往處于瑣碎狀態(tài),學生三年學完不知所以甚多,教師需要將三大模塊的內在教育指向向學生明示,從而促使學生能夠在潛移默化間理解中職語文別致的工具性與專業(yè)性。最后,教師對于課文的解讀能力有待提升,這是綜合體現(xiàn)教師素養(yǎng)的關鍵。教師只有具備深度的課文教育資源挖掘能力,才能讓學生在課文學習中受到綜合性培育與熏陶,而非上課如聽演講,所得全憑造化。
真實情境是指學生的主觀訴求、社會的客觀訴求、教育的本質訴求,這就需要教師能夠充分注意學生的客觀學情,并對學生的發(fā)展訴求有充分了解,從而在具體的教學中能夠有效地予以分層次針對;要求教師能夠充分重視社會對學生語文能力的客觀訴求,在學生的表達溝通能力、人際交往能力、應用文寫作能力等方面進行重點培養(yǎng),從真實的工作體系視域下審視學生的語言需求;教師還要具備穩(wěn)健的教學姿態(tài),既不凌空蹈虛,也不陷溺瑣碎,在教學策略的選擇上始終重視語文與學生之間的精神與能力的共生。
當前,中職語文在職教體系中的教育身份模糊,教師如果在充分遵循語文教育本質屬性的基礎上協(xié)同學生與社會兩方面的影響因素,定能夠重新激發(fā)中職語文學科蓬勃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