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威夷 夏 華 桑圣剛
(海南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檢驗科,海南 海口 570102)
目前,臨床對原發性肝癌的確切病因、發病機制尚無完全明確的闡釋,普遍認為本病的發生是一個多因素共同作用的復雜過程,酒精、肝硬化、肝炎病毒感染等均與肝癌發生有密切聯系〔1〕。研究顯示〔2〕,細胞外基質降解、血管新生在腫瘤侵襲、轉移過程中發揮著重要作用。血管內皮生長因子(VEGF)能夠刺激血管內皮細胞增殖,基質金屬蛋白酶(MMP)-9可水解細胞外基質,骨橋蛋白(OPN)可促進腫瘤細胞遷移、趨化黏附,促進外基質降解,由此推測VEGF、MMP-9、OPN可能與肝癌的發生、發展密切相關〔3〕。本研究旨在明確血清OPN、MMP-9、VEGF在肝癌治療過程中的變化規律,為臨床評估肝癌療效提供參考。
1.1一般資料 海南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68例老年原發性肝癌患者,①納入標準:符合《原發性肝癌診療規范》〔4〕制定的原發性肝癌診斷標準;經穿刺活檢病理證實為肝細胞癌;年齡≥60歲;病灶無法經手術切除;Child Pugh肝功能分級為A~B級,肝癌臨床分期為A~C級;肝臟病變體積不足70%;無血管內皮抑制素使用禁忌;滿足經肝動脈化療栓塞術適應證;預期生存期不低于3個月;入組前未接受過其他抗癌治療。②排除標準:肝功能分級C級者;門脈主干堵塞;伴有難治性腹水者;伴有嚴重血液系統疾病或肝腎、心肺功能障礙者;有血管內皮抑制素使用禁忌證。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兩組,每組34例。研究組男19例,女15例;年齡60~78歲,平均(67.25±3.58)歲。其中乙肝26例,丙肝3例,酒精性脂肪肝3例,無肝病史2例;Child Pugh分級A級26例,B級8例;肝癌臨床分期:A級6例,B級25例,C級3例;對照組男20例,女14例;年齡61~79歲,平均(68.01±3.65)歲。其中乙肝23例,丙肝5例,酒精性脂肪肝2例,無肝病史4例;Child Pugh分級A級25例,B級9例;肝癌臨床分期A級7例,B級25例,C級2例。同期健康體檢的30例正常人為健康對照組,男16例,女14例,年齡60~78歲,平均(67.54±4.23)歲。3組性別構成比、平均年齡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本次研究通過了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患者知情同意。
1.2治療方法 ①研究組:采用經肝動脈化療栓塞療法,同時應用重組人血管內皮抑制素。術前將15 mg重組人血管內皮抑制素(恩度,山東先聲麥得津生物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S20050088)與500 ml生理鹽水混合均勻,靜脈滴注,1次/d,持續3 d。經肝動脈化療栓塞術中,在明確腫瘤供血動脈后,灌注3 ml碘化油乳劑(洛鉑20~40 mg/m2+表柔比星20~40 mg/m2+碘化油),然后灌注30 ml重組人血管內皮抑制素,再將剩余碘化油乳劑全部灌入供血動脈,然后使用Embosphere微球對血管進行栓塞。碘化油乳劑的具體用量由腫瘤血供及大小決定,但總劑量不超過30 ml。對照組:采用經肝動脈化療栓塞療法,化療方案、栓塞方法均與研究組相同。兩組術后均實施常規的護胃保肝及其他對癥治療。1個月后進行CT復查,以評估化療栓塞效果。如果復查可見殘余的活性腫瘤,則需再次實施肝動脈化療栓塞術,如果原腫瘤組織壞死,未見腫瘤新進展則無需再次行肝動脈化療栓塞術。之后每2個月進行CT復查,復發者再次行肝動脈化療栓塞術。
1.3檢驗方法 健康對照組在體檢時采集空腹靜脈血3 ml,研究組和對照組均在術前和術后各時間點(1 d、1 w、4 w)采集空腹靜脈血3 ml,均以促凝管保存。采血后靜置0.5 h,使用高速離心機離心10 min(轉速3 000 r/min),采集上層清液,置-80℃冰箱中待檢。檢測指標包括VEGF、OPN、MMP-9,均采用酶聯免疫吸附(ELISA)法進行檢測,操作均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
1.4觀察指標 ①對比3組VEGF、OPN、MMP-9水平,比較肝癌患者治療前后VEGF、OPN、MMP-9變化。②肝癌患者在治療4 w后,通過彩色多普勒能量成像技術了解腫瘤血管增減情況,并根據腫瘤血管變化分為4級:0級(內部無血流),Ⅰ級(內部1~2個點狀血流),Ⅱ級(內部3~4個點狀血流,1~2條血管),Ⅲ級(內部4個以上點狀血流,血管數超過2條)。③治療4 w后,評估肝癌患者的近期療效。療效評價參考實體瘤療效評價標準,分為:完全緩解(CR,病灶全部消失,或者病灶功能活性完全喪失);部分緩解(PR,最大病灶至少縮小30%);穩定(SD,最大病灶直徑縮小不足30%或增大不足20%);進展(PD,最大病灶直徑增大超過20%,或新病灶出現,或腫瘤肝外轉移)。CR+PR=有效;CR+PR+SD=疾病控制。
1.5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20.0統計軟件進行F、t、χ2檢驗。
2.1各組VEGF、OPN、MMP-9水平比較 研究組、對照組治療前后VEGF、OPN、MMP-9水平均顯著高于健康對照組(P<0.05);研究組與對照組治療前VEGF、OPN、MMP-9水平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VEGF、OPN、MMP-9水平均逐步降低,研究組治療后1 d、1 w、4 w的VEGF、OPN、MMP-9水平均顯著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各組治療前后VEGF、OPN、MMP-9水平比較
與健康對照組比較:1)P<0.05;2)研究組與對照組比較
2.2腫瘤血管分級 研究組與對照組治療后腫瘤血管分級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研究組腫瘤血管0級占比明顯高于對照組,Ⅱ級、Ⅲ級占比均顯著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2。
2.3近期療效 研究組治療有效率、疾病控制率均顯著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3。

表2 研究組和對照組治療后腫瘤血管分級比較〔n(%),n=34〕

表3 研究組和對照組近期療效對比(n,n=34)
2.4并發癥 研究組和對照組行經肝動脈化療栓塞術后,均發生了相關并發癥。對照組并發癥發生率為29.41%(10/34),其中黃疸3例,腹水和肝囊腫各2例,腹股溝血腫、胃腸道出血、肝動脈夾層各1例。研究組并發癥發生率為35.29%(12/34),其中黃疸4例,腹水、胃腸道出血和肝囊腫各2例,腹股溝血腫和肝動脈夾層各1例。兩組并發癥發生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χ2=0.194,P>0.05)?;颊呓泴ΠY處理后,癥狀逐漸好轉。
肝癌在患病早期通常沒有特異性癥狀,發展至中晚期,患者可有乏力、肝脾腫大、肝區疼痛、腹脹、納差等臨床癥狀〔5~7〕。目前,臨床治療肝癌主要根據患者所處的疾病階段實施綜合性治療,如激光照射、放療、微波、肝動脈化療栓塞、手術切除等手段。
中晚期肝癌患者往往已經錯失了手術時機,且老年患者多合并多種基礎疾病,手術不耐受,這一時期的肝癌患者多采用肝動脈化療栓塞術進行治療,實踐顯示肝動脈化療栓塞能夠有效縮小肝腫瘤,延長生存時間,改善患者生存質量〔8〕。但是,肝動脈化療栓塞畢竟不是一種根治性手段,所以遠期療效往往不盡如人意,統計資料顯示〔9〕,行肝動脈化療栓塞術的患者5年生存率達不到10%。肝動脈化療栓塞的遠期療效之所以不夠理想,主要是因為肝動脈化療栓塞造成腫瘤細胞內部缺氧,而這種缺氧環境會引起VEGF水平上升,從而促使腫瘤形成更多的新生血管,再加上血管再通、側支循環形成等因素的影響,所以很容易讓殘留腫瘤細胞持續生長。其次,單純實施肝動脈化療栓塞術,往往很難將腫瘤細胞徹底殺滅,殘留腫瘤細胞可經多種途徑(如蛋白水解酶系統、微血管促生長因子等)復發。此外,為達到殺滅腫瘤細胞的目的,患者往往需要經歷多次肝動脈化療栓塞,而反復進行該操作容易造成肝萎縮,引起嚴重的肝功能失代償〔10〕??梢姡趯Ω伟┗颊咝懈蝿用}化療栓塞術治療的同時,還有必要積極控制術后腫瘤新生血管的形成,以降低殘留腫瘤細胞發生侵襲、轉移的風險。
重組人血管內皮抑制素是一種廣譜的腫瘤血管生成抑制劑,具有效果好、作用強的特點,該藥物能夠對腫瘤血管內皮細胞的增殖、遷移過程發揮特異性抑制作用,從而避免腫瘤細胞再生、轉移,該藥物在抗腫瘤血管治療中有著廣闊的應用前景〔11〕。術前應用重組人血管內皮抑制素能夠讓腫瘤血管變得有序化,有助于化療藥物更加充分地進入腫瘤細胞內部,讓化療藥物毒性得到充分發揮,同時也能夠增強碘化油的血管栓塞效果。在化療栓塞過程中應用重組人血管內皮抑制素,可提高腫瘤局部的抗腫瘤血管藥物濃度,延長藥物作用時間,從而增強對腫瘤血管的抑制作用。肝動脈化療栓塞后持續應用重組人血管內皮抑制素,可有效維持血漿中藥物濃度。OPN是糖基化磷酸蛋白,具有促腫瘤細胞趨化、黏附、遷移的作用,同時還能促進細胞外基質降解,研究顯示OPN能夠促進腫瘤惡變,故臨床將其視為惡性腫瘤生長的重要血清標志物〔12,13〕。另外,在腫瘤轉移過程中,OPN也發揮著十分重要的作用,所以臨床也常常將OPN視為腫瘤轉移標志物。VEGF在人體中發揮著調控血管生成的重要作用,其作用對象為血管內皮細胞,其能有效促進血管內皮細胞增殖及遷移,是腫瘤血管生成不可或缺的調控因子。MMP-9是MMPs家族的重要成員之一,其能對細胞外基質中的多種蛋白成分進行降解,破壞腫瘤細胞侵襲的組織學屏障,其是腫瘤細胞轉移過程中最重要的蛋白水解酶〔8〕。本研究結果與其他多種實體瘤的MMP-9、VEGF、OPN高表達現象相符,說明肝癌細胞可產生大量的MMP-9、VEGF、OPN以促進腫瘤細胞持續生長。本文結果與相關文獻報道〔14〕結果相符,說明重組人血管內皮抑制素聯合肝動脈化療栓塞不僅能夠有效抑制術后腫瘤新生血管生成,降低MMP-9、VEGF、OPN水平,從而降低患者術后的復發風險。本文結果與鄭會聰等〔15〕的文獻報道結果相符,說明重組人血管內皮抑制素聯合肝動脈化療栓塞治療肝癌能夠有效提高腫瘤控制效果,臨床療效顯著。血管內皮抑制素的應用并不會增加并發癥、不良反應發生風險,藥物安全性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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