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曉斌,楊軼男,白亞娜,鄭 山,王敏珍
(1.蘭州大學公共衛生學院,甘肅 蘭州 730000;2.蘭州大學第二醫院,甘肅 蘭州 730030)
隨著社會的發展和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手機已經成為十分普及的電子產品。手機功能也從傳統的打電話、發短信逐漸多樣化,如今手機的使用已經涵蓋掌上電腦、Mp3、游戲機、照相機、攝影、錄音、GPS及上網等更多的功能[1]。隨著手機功能的豐富化以及現代生活的網絡化,手機在我們日常生活中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同時,手機也讓我們的生活更加簡單便捷。但快速的生活節奏、忙碌的日常生活以及復雜的人際關系也讓我們對于手機的依賴日益加重,甚至相當一部分人趨于一種病態的依賴,發展成為手機依賴癥(Mobile Phone Dependence Syndrome,MPDS)。手機依賴癥又稱手機成癮、手機焦慮癥、手機綜合征,都是對過度使用手機這一現象的描述,是指個體因為使用手機行為失控,導致其生理、心理和社會功能明顯受損的癡迷狀態[2]。手機使用依賴并不是指對于手機本身的依賴,而是過度濫用甚至沉溺于游戲、短信、網絡、拍照等手機功能,并因此危害到工作、學習等正常生活和心理健康,手機使用依賴實質上是一種行為成癮(Behavioraladdiction)[3]。
大學生是人群中最前衛、最潮流的一個社會群體,是高智商以及知識的代名詞,也是手機依賴癥的重癥人群[4-5]。大學階段是個人成長和發展的重要階段,為了讓大學生在大學階段能夠良好地成長與發展,應積極減少手機依賴癥對于大學生身心的傷害。根據2013年劉鳳云等人對安徽省阜陽市職業技術學院大一和大二3 182名在校大學生的調查結果顯示,焦慮和抑郁癥狀均與大學生手機使用依賴之間存在關聯,不良的生活行為方式與大學生手機依賴密切相關,體力活動缺乏的大學生,其手機使用依賴的發生率高于體力活動較多的大學生(P<0.05)。陸潤澤、孔青等人的調查結果也表明,大學生手機依賴癥與大學生心理因素關系緊密,但是自身及學校因素對課堂手機依賴癥影響的研究卻鮮有報道。本研究以蘭州大學為例,在2016年3月到5月開展了大學生手機使用及其與自身因素和學校因素相關性的調查研究,現將結果報道如下。
本次調查樣本量的估計依據公式計算得n=1 600,考慮可能存在不依從或無效問卷,再增加5%的樣本,共計1 680人。采用整群分層抽樣的方法,抽取蘭州大學不同專業、不同年級、不同背景的大學生為研究對象。調查共發放問卷1 680份,回收有效問卷1 629份,有效問卷回收率96.96%。其中男生747人(45.86%),女生882人(54.14%);大一學生480人(29.47%),大二學生 536人(32.90%),大三學生 368人(22.59%),大四學生195人(11.97%),大五學生50人(3.07%);文科類298人(18.29%),理科類537人(32.97%),醫學類794人(48.74%);城市生源707人(43.40%),農村生源922人(56.60%)。
采用自編問卷進行調查,社會人口學特征問卷包括大學生性別、年級、專業、生源地、家庭成員數以及是否獨生子女;手機使用狀況問卷包括日常手機使用基本情況、課堂手機使用情況、影響大學生手機使用因素三部分。
測量工具包括:(1)手機成癮指數量表(Mobile Phone AddictionIndex,MPAI)。參考楊格(Young)的網絡成癮篩選標準,受試者在17個條目中對8個條目做出肯定回答,即被界定為手機依賴癥患者[6](肯定回答包括:有時3分、經常4分、總是5分)。(2)大學生課堂手機依賴癥(Classroom Mobile Phone De-pendenceSyndrome,CMPDS)量表。本量表是本調查研究的原創和創新性部分,筆者在大量閱讀手機依賴和成癮判斷標準的基礎上,結合大學生課堂手機使用現狀,根據Bianchi和Phillips編制的《手機問題使用量表》(MPPUS)、Woong Ki Park編制的《電視成癮量表》的修訂版、Koo編制的針對韓國青少年的《手機依賴量表》(Cell Phone Addiction Scale),原創了本量表。量表共12題,分為無手機依賴、輕度依賴和重度依賴3個等級。如果受試者在12個條目中對7個條目做出肯定回答,即被界定為手機依賴癥患者(肯定回答為比較符合=4分,符合=5分)。采用1(不符合)~5(符合)點計分法,得分越高表示手機依賴傾向越明顯。肯定回答有7~9個即為輕度手機依賴,10~12個判定為嚴重手機依賴。本量表經測驗,Cronbach’s α系數為0.83,即該量表具有較高的信度,表明可以用這個量表作為測量工具進行課堂手機依賴癥的研究。
利用EpiData3.0軟件建立數據庫,應用SPSS 22.0進行相關統計分析。計量資料以(±s)表示,計數資料采用例數和百分率進行描述,采用χ2檢驗對不同人口特征的CMPDS發生率進行統計分析。對CMPDS相關危險因素首先采用單因素非條件Logistic回歸模型進行篩選,P<0.05為差異有統計意義。將單因素分析中差異有統計學意義的研究因素納入多因素非條件Logistic回歸模型,以0.05為準入標準,以0.10為剔除標準,采用逐步回歸法篩選危險因素。
在1 629名大學生中,CMPDS發生率為8.7%(141/1 629),其中男生為8.4%,女生為9.0%;大一學生為8.1%,大二學生為8.0%,大三學生為10.6%,大四學生為8.7%,大五學生為8.0%;文科類學生為9.4%,理科類學生為8.9%,醫學類學生為8.2%;城市生源學生為9.5%,農村生源學生為8.1%。不同性別、年級、專業及生源地大學生CMPDS發生率比較,無顯著性差異(P>0.05)。
研究表明,生活態度、與教師的關系兩個因素同大學生課堂手機依賴癥的發病率之間存在關聯,自信樂觀的大學生,無論是輕度課堂手機依賴癥還是重度課堂手機依賴癥的發病率,均明顯低于不樂觀、不自信的大學生(P<0.05);與教師關系好的大學生,無論是輕度課堂手機依賴癥還是重度課堂手機依賴癥的發病率,均明顯低于與教師關系不好的大學生(P<0.05)。而自身性格和與同學關系兩個因素同大學生課堂手機依賴癥的發病率之間無明顯關聯(P>0.05),結果見表1。
調查顯示,有無男/女朋友以及與男/女朋友的關系同大學生課堂手機依賴癥發病率無明顯關聯(P>0.05),結果見表2。
調查顯示,校風的好壞與大學生課堂手機依賴癥發病率之間存在關聯(P<0.05)。認為校風很好的大學生與認為校風不好的大學生之間比較,輕度課堂手機依賴癥的發病率差異不大(P>0.05),但認為校風很好的大學生重度課堂手機依賴癥的發病率卻明顯低于認為校風不好的大學生(P<0.05)。同學間是否團結互助、積極向上以及參加學校、學院、班級活動的頻率兩個因素與大學生課堂手機依賴癥的發病率無明顯關聯(P>0.05),結果見表3。

表1 自身性格與人際關系對大學生課堂手機依賴癥的影響[n(%)]

表2 戀愛情況對大學生課堂手機依賴癥的影響[n(%)]
調查顯示,學習狀況與大學生課堂手機依賴癥發病率之間存在關聯。對自己專業興趣較大的大學生,無論其輕度課堂手機依賴癥還是重度課堂手機依賴癥的發病率,均低于對自己專業興趣不大的大學生(P<0.05);經常體會到學習樂趣的大學生,其輕度課堂手機依賴癥和重度手機依賴癥的發病率均明顯低于體會不到學習樂趣的大學生(P<0.05);學業和考試壓力越大的大學生,其課堂手機依賴癥的發病率越高(P<0.05);從專業排名上看,排名靠前的大學生,無論輕度課堂手機依賴癥還是重度課堂手機依賴癥的發病率,均明顯低于排名靠后的大學生(P<0.05);從來自父母期望的壓力來看,來自父母期望壓力大的大學生,其輕度和重度課堂手機依賴癥的發病率均高于壓力低的大學生(P<0.05),結果見表 4。

表3 校風班風對大學生課堂手機依賴癥的影響[n(%)]

表4 學習狀況對大學生課堂手機依賴癥的影響[n(%)]
調查顯示,使用手機情況與大學生課堂手機依賴癥發病率之間存在關聯。玩手機占用學習時間越多的大學生,其輕度和重度課堂手機依賴癥的發病率越高(P<0.05);玩手機對學習成績影響越嚴重的大學生,其輕度和重度課堂手機依賴癥的發病率越高(P<0.05),結果見表 5。

表5 使用手機情況對大學生課堂手機依賴癥的影響[n(%)]
以有無課堂手機依賴癥為因變量,以生活態度、自身性格、與教師的關系、與同學的關系等16個因素為自變量,建立大學生課堂手機依賴癥的非條件單因素Logistic回歸模型,對大學生課堂手機依賴癥的可能影響因素賦值見表6,結果見表7。

表6 大學生課堂手機依賴癥的可能影響因素賦值

表7 大學生課堂手機依賴癥的單因素非條件Logistic回歸分析
將單因素分析中差異有統計學意義的變量進行非條件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以0.05為準入標準,0.10為剔除標準,逐步篩選危險因素,見表8。結果顯示:影響大學生課堂手機依賴癥的危險因素為不自信的生活態度(OR=1.380),對專業的興趣不大(OR=1.587)以及本年級本專業排名靠后(OR=1.343),其中好的師生關系為其保護性因素(OR=0.689)。

表8 大學生課堂手機依賴癥的非條件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MPDS成為繼網絡成癮后又一個主要影響學生健康的公共衛生問題[7]。本研究團隊把目光聚焦在MPDS對課堂教學的影響,提出CMPDS的概念。本研究人群中大學生CMPDS發生率是8.7%,不同性別、年級、專業及生源地大學生CMPDS發生率比較,無顯著性差異(P>0.05)。
研究表明,在生活態度方面,越不自信、不樂觀的大學生,其CMPDS的發生率越高(P<0.05);在與教師的關系這個方面,也明顯表現出了與教師關系好的大學生,其CMPDS的發病率低于與教師關系不好的學生(P<0.05)。上課時,生活態度樂觀自信、與教師關系良好的大學生,往往在課堂上與教師的交流互動更多,因此其上課的專注度更高,減少了課堂上手機的使用,使得大學生課堂手機依賴癥的發生率較低。同時課堂是一個特殊的環境,在此的主要任務是學習,課堂上使用手機本就是一件不符合課堂紀律的事情,加上相關教師對于課堂使用手機的監督與干預,在課堂這個特殊的環境中,大學生使用手機的頻率可能降低,因此CMPDS的發生率較低。
研究顯示,大學生對專業的興趣越大,其CMPDS的發生率越低(P<0.05)。可能因為對專業的興趣與大學生的上課狀態緊密相關,興趣越濃厚的大學生,其在課堂上越專注,課堂上的手機使用率低,因此CMPDS低。專業排名越靠前,大學生CMPDS的發生率越低(P<0.05),可能是因為專業排名靠前的學生學習成績較好,自律性也較強,因此課堂上較少甚至不使用手機。同時,學習成績較差的大學生,面臨來自學業和考試方面的壓力可能較大,課堂上不能集中注意力,需要通過使用手機來消磨時間、釋放壓力。大學生將更多的時間花費在玩手機上面,使其沉迷于手機的某些功能,不能控制玩手機的時間,荒廢學業,學習成績差,沒有來自學習方面的激勵,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課堂手機依賴。
綜上所述,要降低大學生CMPDS的發生率,可以從自身因素及學校因素兩個方面入手。應努力培養學生積極樂觀的生活態度,增強學生的自信,建立良好的師生關系,鼓勵學生與教師多交流、溝通,教師也應該多關心愛護學生。同時,提高學生對自己所學專業的興趣對于防止課堂手機依賴癥的發生也是非常關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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