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谷歌的人工智能AlphaGo完勝人類頂級圍棋高手之后,人們才意識到自己已然進入人工智能時代。媒體上對于人工智能時代到來的討論,既興奮期待又透露著擔憂。如果我們回望二十一世紀走過的這十多年,也可以清晰地看到科技發展對于每個人生活的改變。在文學生產的領域,這種改變幾乎是伴隨著計算機的普及而同步產生的。
2004年,著名評論家哈羅德·布魯姆在《西方正典》的中文版序言中十分深沉地說:“正是對這些名篇佳作的極端喜好才激起我對如今屏幕上的東西即電子書籍之類不屑一顧。我喜歡那些向往已久的書籍的紙張、外觀、重量、手感、印刷,甚至是書頁空白。”他在這篇序言中記述了一次研討會,他對一群出版社編輯和記者說:“當我們從卷軸書進步到手抄本,再到印刷裝訂書籍時,那是一個巨大的文化發展過程。在我演講并預言大量投資電子書籍的出版商會遇到經濟災難時,我的頭腦里充滿了那些詩卷的可愛形象,那些詩卷伴我度過了童年,成了我幼時周遭乏味環境中的光輝偶像。”但他最后還是不無感傷地說:“誠實迫使我們承認,我們正在經歷一個文字文化的顯著衰退期。我覺得這種發展難以逆轉。”在哈羅德·布魯姆那里,文學的正典是一條莊嚴而筆直的大道,他不會對那些“掉了腿”的書籍妥協,在他的體系中在經典的正道和駁雜的旁門左道之間涇渭分明。在2004年的哈羅德·布魯姆已經預告到一個對文字文化有摧毀性的時代的來臨,是的,十多年來,科技改變了許多人的生活,萬物互聯,一個虛擬的網絡將所有人連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