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剛討論的是鄭文光,卻又絕不僅僅是鄭文光。從文章開頭相當動情地講述鄭文光的回京旅程時起,徐剛就已經將鄭文光放在了一個宏大的歷史結構當中。正如這位新中國最重要的科幻文學作家本人,必須終其一生在與時代和現實的對話中思考自己的創作;徐剛也在同樣的互動關系里,去體察對于鄭文光而言,“科學”“幻想”和“小說”這三個關鍵詞究竟意味著什么。1940年代以科幻的方式建構民族抗爭精神的隱喻,建國初期深受蘇聯影響而呈現出的科普化特征,新時期以來對于社會與人生的思索——由于鄭文光在相當長的時期里始終處于科幻文學創作的核心位置,使得他個人的風格變化幾乎折射出中國科幻文學在不同階段現實因素影響下的總體流變。而建國初期深受蘇聯影響的豈止科幻文學而已?努力掙脫某種套路約束而勉力探索個人化表達的又豈止是科幻作家?徐剛將鄭文光新時期的創作與“傷痕文學…反思文學”等量齊觀,意味著他并不認為科幻文學這一亞文體的發展外在于整體的文學史進程。而正是由于和整體文學史、社會史的不斷對話,使得這篇作家論并非單薄的歷時性論述,而可以在任何一個關節點隨時深入,呈現出立體而復雜的論述視野。
——叢治辰
摘要:從《從地球到火星》開始,鄭文光對“科學”“幻想”和“小說”這幾個關鍵概念進行隨意組合,在不經意間開啟了一個全新的世界。在科普、現實以及科幻的民族性等諸多議題之外,鄭文光的創作還提供了諸多其他元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