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教育現代化的實現路徑述評

焦鵬昊 宋國慶 張文 白志杰 孫連杰

摘要：分析歸納職業教育現代化實現路徑的現有研究成果中的相關觀點，從職教現代化理念、治理現代化、體系現代化和區域現代化等不同視角對其進行了分析評述。現有研究尚未構建完整清晰、層次分明的職業教育現代化建設路徑脈絡，為此提出職教現代化的根本路徑及實現思路。

關鍵詞：職業教育；現代化；路徑；治理；體系

黨的十九大報告明確提出了“完善職業教育和培訓體系，深化產教融合、校企合作”的任務，這對職業教育現代化指明了方向。職業教育現代化參照了教育現代化的總體目標，是在一個歷史時期中將職業教育從舊模式推向新模式的演變過程。職業教育的現代化本身對于現代科學技術革命來說是一種迎合，滿足其需要。也符合現代化大生產要求來。到2020年“基本實現教育現代化”是我國中長期教育改革和發展規劃提出的戰略目標，因此實現職業教育現代化的任務異常艱巨。因此從我國當前實際出發，找出職業教育現代化的實現路徑，包括根本路徑和現實路徑，顯得尤為重要。目前針對職業教育現代化路徑的研究，國內學者已經做了一定量的研究。筆者在CNKI中以“教育現代化+路徑”為關鍵字檢索文獻，共查詢到結果398條；以“教育現代化+路徑”為關鍵字檢索文獻，共查詢到結果979條；以“職業教育現代化+途徑”為關鍵字檢索文獻，共查詢到結果65條；以“職業教育現代化+途徑”為關鍵字檢索文獻，共查詢到結果82條。針對職業教育現代化的實現路徑，學者及其研究成果均有著各自的觀點。

一、職業教育現代化實現路徑綜述

1.職業教育現代化理念

根據國內學者的研究，大家普遍認為我國的職業教育建設起步發展較晚，應當學習世界職業教育先進思想和辦學理念，實現跨越式發展戰略。如馬慶發認為職業院校發展要登高望遠、規劃先行、逐步實現目標。職業教育現代化理念方面，研究基本都是從微觀、中觀和宏觀三個層面上的不同角度上展開。如祝士明田認為專業設置與產業需求對接是現代職業教育內涵發展的前提條件并提出了每個對接的作用，側重于培養模式的發展和改變。陳玉華認為職教現代化技術路線要落實辦學思路的轉變，推進辦學模式的合作，對接人才培養體系，側重于辦學思路、辦學模式和人才培養等中觀和微觀層面。李俊認為利益主體應充分參與職業教育政策和方案制定和形成過程，嘗試建立利益和權利均衡的實現機制，側重于利益主體參與機制。孫健認為政府層面確立目標、對職教理念認識的轉變、使職教有法可依、增加職教投入等屬于宏觀層面，而職業院校的辦學模式、人才培養質量、課程體系建設等屬于微觀層面。楊進_61也認為應該重視技術技能人才和職業教育，提高社會對職教的認知程度，進而提升技術技能人才的收入水平以及社會層次；明確行業企業和社會所起到的作用和力量對職業教育的影響程度；加大職業教育經費投入的同時，要加快健全其保障機制；建立國家資格（資歷）框架。這些具體建議涵蓋了宏觀中觀微觀層面。其中重視技術技能人才、重視職業教育是全社會的事，因此，要經過政府和全社會的共同努力，是一個長期的過程。李新生認為職業教育全面現代化發展的基本理念是前提，必須首先理清；科學的現代職教人才培養制度應當予以探索；信息化程度的提高有益于全面發展現代職業教育。他所提出的這套路徑正是為了實現使職業教育從規模擴張向注重內涵發展轉變的目標。

2.職業教育治理現代化

提高職業教育的治理能力，實現職教治理現代化，有幾項前提與措施。政府對相應職能需要進行轉變。需要鼓勵、促進提升行業企業和社會層面對職業教育的參與度，包含相應的決策。在此過程中注重平等、互動、共享的良性理念，完善與增強校企之間的合作關系。藍潔認為職業教育治理能力提升的外部途徑主要包含了職教機構與政府、市場、社會三者之間的多元化主體關系，內部途徑涉及數個主體之間多層次的利益。如何進行相應的調整和分配，并且在此過程中對職教內部包含的各要素進行帶動改革，是職教現代化治理的關鍵。李進提出提升治理現代化水平主要通過組織戰略定力、平臺共同治理、體系文化建設三個方面。林慧認為多元主體想要在職業教育現代化治理中起到相應的作用，就必須明確多方主體各自承擔的責任，建設相關的教育和法律制度，保障職教現代化治理的順利進行。

教師是教育中重要的組成部分，對教師的教育治理現代化，也同樣是職教治理現代化的重要有機組成部分。劉潔輝指出，當前教師教育治理現代化程度不高有著自身的原因。主要在于政府治理現代化能力有待提高，職業院校自主辦學水平和層次需要進一步提升。同時，第三方評價機構對接教師教育的過程和評價的不匹配度也不容忽視。為了解決這些問題，就需要政府和職業院校提升自身內部治理能力，在教師教育評價系統中合理融入第三方機構，促進自身發展。

在“互聯網+”和大數據背景下，職業教育治理現代化又多了一種手段和途徑。王永顏探討了大數據在教育治理能力現代化構建中的技術幫助、智力支持、方法選擇以及現實動力價值，指出教育數據對于職教治理現代化具有重要的統籌意義。在大數據時代，需要打造適合的平臺；提升治理的主體以及相關人員的大數據能力培養；按照國家教育信息化發展規劃，在教育治理的具體行動中不斷落實和深化大數據相關工作。

3.職業教育體系現代化

體系的建設通常是由外部和內部兩部分構成的，現代化的職業教育體系建設過程中，同樣要不斷提升體系對外部的適應能力，同時增強內部的適應性和協調性，將職業教育息息相關的環境加以改善，并且積極探索現代化職教體系的縱向擴展，尋求新的出路。如范唯認為現代職教體系建設有三條基本路徑，即強化學校與行業企業合作，提升育人在學校各項工作中的位置和地位，將中職和高職教育結合成為有機整體，有傳承、有秩序的進行協調發展。張鵬順提出了現代職教體系的架構（國家與區域）、改善環境等方面內容，側重宏觀和中觀層面。其中改善環境一項，理念類似于楊進的重視技術技能人才、重視職業教育。改善環境的延伸，是要堅持本科建設方向。

評價考核體系是職業教育體系現代化的重要部分。劉向杰提出，建立多角度的現代化職教管理評價考核體系，是構建職教現代化體系的基本前提之一，具有先導性和優先性。李學良認為應當建立若干示范區以用來引領和輻射全局、用評價系統和評價指標促進相關的建設。在這個有機過程中，為了突出評價的重點，應當提煉數個典型的敏感度高、覆蓋力強的“核心指標”，完善評價工作。

4.區域職業教育現代化

目前中國教育改革的核心問題之一是區域教育問題，這是國內教育發展狀況的不均衡所導致的。近年來，區域經濟社會的發展和教育事業的推進，使得我國區域教育發展出現了更多變化，其內部、外部的環境更加復雜多樣化，這就增加了區域教育決策的復雜性，同時增加了政府改革措施的實施推進難度，也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教育領域創新探索的順利進行。因此迫切需要對區域教育管理目前的狀況進行相應的改變，加強區域教育改革多個主體之間的磨合與協商，加大區域教育的制度改革力度，進而從多方面推動區域教育治理體系現代化的發展順利進行。由于欠發達地區治理的區域特色性，環境復雜性以及發展滯后性，就導致了發達地區和欠發達地區必然在職業教育現代化的實現路徑上必然有所區分，過程并非統一，不應雷同。如楊清認為區域職業教育有著自身的本土性和整體性，這是區域的特色和優勢，必須堅持。推進的過程需循序漸進，并與其他區域保持有機聯系。明確、細化治理區域教育的目標，多維度的對待須達成的預期。高兵對京津冀地區未形成較成熟的協調發展機制的原因進行了分析，在此基礎上他認為應建立多方協調的三級運作體系，建立高端引導的現代治理機制，建立循序漸進的協同發展方式。

二、職業教育現代化實現路徑述評

目前我國職業教育現代化實現路徑研究仍不完善，主要體現在：第一，尚未構建完整清晰、層次分明的職業教育現代化建設路徑脈絡，宏觀和微觀實現路徑未形成有機串聯的整體，相對較為分散。國家和社會的宏觀層面，院校與行業企業互動的中觀層面，院校內部發展的微觀層面，其中每個環節的路徑與措施都相互關聯、相互影響。第二，具體的部分實施路徑簡單停留在理論研究層面，指導意義較為欠缺，未給出最終解決方案，如提升技術技能人才社會地位，這仍需從宏觀、中觀和微觀三個層面共同解決。又比如適應欠發達地區的行之有效的職教建設路徑，尚未有完整系統的論述。第三，部分實施路徑有待深化，如改善我國高等職業教育的環境歸結于職教體系建設，但究其本質，是需要職業教育走本科建設方向，才能從根本上解決社會對高職教育的理解和對待上的偏差，改善高職教育環境。第四，部分實現路徑缺乏正確的導向性。我國的高等職業教育實現現代化，必須從規模擴張向注重內涵發展轉變，所以簡單粗暴的盲目擴大投入、擴大合作未必一定是好的途徑。第五，可以但不能過分依賴現代網絡技術手段，應當以人為本，以社會和國家需求為本。如大數據在教育治理能力現代化構建中能夠提供巨大的幫助，但它也有自身固有的缺陷，比如大數據只能是輔助工具，可以輔助科學調查，但不可能成功的完全替代；大數據的采集過程不能避免的有類似造假的行為，通過大數據下結論、制定政策也存在相應的風險。此外，職業教育治理能力現代化的實現不能僅僅依靠某種手段，是一個系統而復雜的過程。第六，指標評價體系不應只作為考察、考核現代化程度的手段，而也應該作為職教現代化構建的一種路徑和手段，提供不受政府干預的第三方數據，作為可參照的、客觀獨立的數據為宏觀層面政府制定相應策略提供依據，為院校和企業制定目標提供參考和方向。此外，指標評價體系是一個完整、系統的有機體，很難區分哪幾項指標權重更高，所以不能僅就若干項指標衡量人才培養質量，更應該綜合全面的制定與考量。

三、職業教育現代化實現路徑的啟示

職業教育現代化的實現路徑必須具有高度清晰的建設脈絡，宏觀、中觀、微觀各層面形成有機整體，每個環節之間都有所關聯并深化，具有正確的導向性和指導意義。在“互聯網+”和大數據背景下，可以理I生地采用大數據等先進的互聯網手段作為職業教育現代化推進過程中的有力輔助手段。建立科學合理的評價指標體系，在一定程度上將人才培養質量進行量化，并與政府相關支撐政策進行接軌，采取合理的激勵制度，促進職教現代化的實現與發展?？紤]到區域發展問題，針對欠發達地區，需認清當地教育治理現代化的價值取向，即落后地區服務當地經濟社會發展，少數民族聚集地區傳承創新民族優秀文化，邊遠地區支撐國家安全發展戰略。有針對性地提出適合當地的實現路徑，制定不同的評價指標體系，針對發達地區著重考量其國際化和輻射性，針對欠發達地區著重考量其當地資源利用程度及本土文化傳承和發展。在各地區均可設立示范區，起到引領、示范和輻射作用。

根據上述研究成果，筆者認為，實現職業教育現代化的根本路徑必須改進整個教育體系，以服務發展為宗旨，以促進就業為導向，創新職業教育體制機制，深化產教融合，理順校企關系，提升職教地位，促進教育公平，推動區域進步，全面提升職業教育服務能力和水平，促進人的全面發展。其現實路徑思路應包含但不局限于如下：（1）政府合理加大投入力度；（2）依法治教，推進治理體系現代化建設；（3）完善現代職教體系（含區域化評價）；（4）建立國家資格（資歷）框架；（5）發揮行業主體和社會力量的作用；（6）職校充分自主辦學；（7）提升教師隊伍水平；（8）提升國際化水平和競爭力；（9）建立示范區，起到引領、示范和輻射作用；（10）利用先進手段提供輔助和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