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樂彤 魏亞軍 李雁杰
摘要:建筑裝飾紋樣是民族文化的外在表現形式,本文將以新疆庫車熱斯坦歷史文化街區的民居木雕門裝飾圖案為研究對象,淺析其木雕門裝飾紋樣所承載的人文意義和藝術價值。
關鍵詞:庫車;門;裝飾紋樣;文化
中圖分類號:J314.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2018)14-0155-01
一、前言
熱斯坦街的大門在造型樣式上風格多樣形式多種,大體有漢式、伊斯蘭式、歐洲式三種,漢式門造型方正,用色基本不會采用多種艷麗的色彩,多使用樸素的顏色,紋樣裝飾也很少運用。彩門的整體造型除了常見的方形以外,也出現圓券造型和尖券造型,而在漢文化里圓券形絕不會用于大門的造型,這也正是維吾爾族在建筑方面受到宗教信仰的巨大影響后所產生多樣化的體現。維吾爾族民居門以木質材料為主,如新疆楊,柳樹、沙棗、杏樹和核桃樹,因楊樹樹木干高挺拔,堅韌質好,性價比高,所以采用較多木雕門裝飾圖案裝飾構圖飽滿,凹凸有致,統一中不乏細節,注意節奏韻律。裝飾的圖案選擇必然將維吾爾的宗教信仰、民族習俗蘊含其中,不僅僅是裝飾,還是文化精神的傳達。在伊斯蘭教教義中,嚴禁偶像崇拜,只能繪畫植物和有生命的東西,穆斯林認為畫動物和有生命的圖案是對真主的褻瀆,正是因為這一點更促進了維吾爾族對于抽象化裝飾紋樣的研究。
二、幾何形元素認知
熱斯坦街的木雕門裝飾上多數為幾何圖案,比如龕形、星形紋等,采用適合、連續、單獨、角隅等方式疊加、組合。龕形在木雕門飾中頻繁用于門扇和門楣的裝飾,它類似伊斯蘭建筑的穹頂形狀,上面是圓形或者尖形或是花帽式,多采用二方連續和四方連續的紋樣排列方式。龕形在維吾爾族的心中有很神圣的地位,來源于伊斯蘭教的“壁龕”是清真寺禮拜殿的設施之一,阿拉伯語讀“米哈拉布”,它是設置在禮拜殿后墻正中處的小拱門,朝向伊斯蘭教圣地麥加的克爾白,用以表示穆斯林禮拜的正向,是祈禱神圣的象征。佛教文化石窟的窟形和龕形也十分相似。
方形裝飾紋樣是出現最早的紋樣之一,象征著四季輪回,頻繁使用于本街區門的裝飾上。菱形紋深受新疆少數民族的喜歡,也是維吾爾族手工藝人常用的裝飾圖案,有些會在菱形內填充其他的花紋。星形紋,在熱斯坦街出現在少數門扇上。星形紋是三角形的變形紋,圖案呈現放射狀,常用于維吾爾民居裝飾中,達了伊斯蘭教以真主安拉維宇宙中心到世界萬物的生生不息、不限連續的關系。熱斯坦街木雕門的圓形主要體現在圖案的填充范圍上,出現的植物填充紋樣多以圓形為界。圓形紋在早期的新疆民居建筑構件上面很少出現,但是圓形卻出現在每一個清真寺中,飽滿的圓形穹頂不就是伊斯蘭建筑的標志之一嗎!伊斯蘭教的人生觀與圓有著密切的關系,認為人生是一個圓,生命來自于真主,真主是宇宙唯一的創造者。
伊斯蘭建筑三角形有著深刻的伊斯蘭教象征意義,它代表真主,代表時間、空間和真主無限。
連珠紋頻繁使用于門框的裝飾,它使木雕門框與門扇裝飾和諧,又不像果實花紋那樣繁瑣,起到了簡易裝飾的效果。網紋起初是輔助線,用于紋樣的定位,之后出現了網格紋樣,網格紋在熱斯坦街彩門的運用并不是很多,都是單獨圖案的框紋。
三、植物有機體元素認知
植物紋樣在伊斯蘭裝飾中隨處可見,維吾爾民族極喜歡花卉植物,有吉祥之意,女孩的名字大都以植物的花卉來命名,例如“古麗”在維吾爾語中就是花朵的意思。維吾爾族手工藝人擅長在大自然的植物花卉中取材進行雕刻,并將其進行提取、總結、抽象,現在很難一眼看出具體的紋樣是從哪個植物演變而來的。根據文獻及研究,在熱斯坦街木雕門中出現的植物圖案大致有八瓣花、花蕾紋、藤蔓紋、花葉組合,巴達木紋、石榴果實紋、小麥紋。巴旦木紋廣泛用于服飾、杯、壺、刀具等工藝品裝飾之中。熱斯坦街出現的巴旦木紋頭圓尾尖卷曲,圓潤的頭部表達了人們對幸福健康生活的向往,卷曲的尾部使整個圖案富有韻律和動感。維吾爾族人民對石榴尤為鐘愛,經常把石榴作為親朋好友互相饋贈的禮物。在維吾爾族人心里的美好寓意還體現在文學作品中,用“阿娜爾”形容女性的窈窕美麗和比喻人的心靈純美。石榴果實紋在漢族文化當中是多子多福、團圓、平安、和睦吉祥的吉祥寓意,寄托了人們生活紅紅火火、生生不息的美好愿望。
熱斯坦街上各家的木雕門大不一樣,不論是大小、形狀、顏色、裝飾圖案都各有千秋。幾何紋樣和植物紋樣裝飾的大門風格各不相同,幾何圖案相對于植物紋來說視覺感受更加莊重和大氣,在現代生活中,更會被從事單位工作的家庭用于大門的裝飾,他們會覺得花卉紋樣太喜慶和艷麗,那些較繁雜的植物紋樣會更受商人的青睞。在民俗文化里,人們認為門越大,色彩越艷麗,代表這個家庭的地位越高,經濟實力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