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鳴舟
摘要:由于西學的沖擊也為了適應政治,“中國畫”這一專有名詞開始走上歷史舞臺。1985年是80年代的“文化熱”中中西文化討論最為激烈的一年。隨后,在世界藝術洪流的撕扯和推攘下,中國畫被逐漸邊緣化,國畫家面臨著比其他畫種藝術家更為嚴苛的考驗,但同時也催生了一批具有突破精神的現代水墨藝術家。
關鍵詞:詞義;傳統;水墨畫;谷文達;現代中國畫;中國畫轉型
中圖分類號:J21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2018)14-0171-01
19世紀末的知識分子想用西方的新觀念和思想來建立新的秩序,原來習以為常的,以為世界只有一種文明的中華文明受到了新思想的洗禮,因此中西文明開始產生沖突和反抗。國門被強行打后,在原有詞匯已不能表達自身立場的情形下,產生了“中國畫”。而當我們說到“中國畫”時,會自然地和“國學”、“西學”等聯系起來,事實上,傳統的詞匯“詞章”“義理”等,雖然可以把內涵和方法論做中西之間的比較,但詞的不同會導致思想觀念的差異。西方新思想進來后,如何應對沖突,就給中國的藝術家提出了問題。“中國畫”產生和在思想和哲學領域與西學因為差異而出現的沖突是相互關聯的。在這個時期,黃賓虹、齊白石、張大千、吳昌碩是幾位重要人物。
而到了20世紀80年代,國內的學院藝術和傳統藝術都在不同層面上獲得收獲。這一年里,在傳統藝術方面最引人爭議的便是李小山在《江蘇畫刊》上發表的《當代中國畫之我見》,闡述了一個重要觀點:中國畫已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
他并沒有在文中明確指出“中國畫”的范圍和意義。在他看來,中國畫的歷史實際上是一部不斷在技術上精益求精,創作觀念上不斷縮小的歷史。
繪畫形式的不斷減少,是隨著社會文明不斷加強而縮小的,文明程度的提升,許多傳統意義上的藝術形式被摒棄,民族最初的那種原始的抽象性的造型觀念被現實主義淹沒后,中國畫變得越來越強調技術(為追求“意境”而不斷強化的藝術手段),隨之帶來的問題就是,在技術巔峰的同時也變成了僵化的毫無生命力的抽象形式。
等中國畫發展到黃賓虹、吳昌碩的時代,差不多已經進入尾聲,這預示著傳統中國畫開始于現代國畫分裂。中國畫要生存,就必須接受根本的轉變,而不再是經驗上進行修補,這也意味著又一個觀念輸入的階段到來。但比于80年前的那次觀念輸入,這一次藝術家們有了更加堅定的決心和開放的心態。
80年代,面對“中國畫已死”這樣的現實,他們必須重新強調繪畫觀念問題,雖然在傳統繪畫的末期,黃賓虹齊白石等人為改良中國畫作出了不少努力,但其實質還是對傳統形式的修補。例如黃賓虹認為欣賞古畫大部分是去欣賞古人的用筆用墨,而只要筆墨做到家,其實章法本身并不重要。他在提到筆墨時,批評死、板、刻、濁、薄、小、流、輕、浮、甜、滑、飄、柔、艷;強調重、大高、厚、實、渾、潤、老、拙、活、清、秀、和、雄。但這種改良觀點實際還是把自己的藝術和觀點限制在已有范圍之中,他習慣于在各地寫生時帶著古畫實地查看,在現場體會前人的體會,只是在延續前人習慣的基礎上去除了章法的重要性,這是一種篩選舉動而非改造舉動。雖然在《我見》這篇文章中確實存在一些概念的混淆,但李小山的窮途末路式的吶喊無疑使得保守的老先生們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強大的西方現代主義美術沖擊之下,中國畫勢必需要順應時代潮流,否則這門藝術將難以為繼。而80年代的青年藝術家們深知中國畫面臨的困境,于是出現了像谷文達這樣完全進入現代藝術觀念的藝術家。
雖然在全球范圍內,學院派都遭到不同程度的貶低,但不可否認的是,成熟的新鮮血液依然大部分誕生于學院派。谷文達是80年代的新潮美術中唯一能夠和青年群體相抗衡的個體藝術家。他試圖超越傳統,探索文字語義,用破壞傳統的手段對反擊傳統。其藝術情感是經過過濾的極其理性的,他認為藝術的表現對象應該是一種人對形而上內容的感悟,但同時也是一個對直覺高度崇拜的人,著重點在于超越自身文化。他認為文字“是一種新具象。抽象畫一旦和文字結合起來,從形式上看是抽象的,但文字是有具體內容的。這種結合使畫面內容不得通過自然界的形象傳達出來,而是通過文字傳達出來的,改變了原來的渠道,同時也使這幅抽象畫的內容比較確定了。”這也就是通過文字的所指和畫面產生一種新的理解通道,使觀眾在做“閱讀理解”時有了一種全新的方式。
谷文達是一個特殊例子,在整個中國畫改造的過程中,出現了許多新的詞匯和流派,藝術家都站在各自的藝術角度和文化背景用各種方式進行各種藝術嘗試。這期間全國各地都在舉辦中國畫研討會,會議當然少不了新、舊兩派的語言交鋒,這對今后的中國畫發展產生了深遠的影響。激進派沒能抓緊時間在有限的熱度里轉化成具體作品,以谷文達為代表的一股“宇宙流”雖然沖擊了中國畫壇,但并未沖亂強大的傳統陣腳。
近現代以來,老中輩的中國畫家周思聰、盧沉、李世南等人在延續傳統的基礎上也努力變革,雖然沒有形成強大的統一力量,但他們的勇氣和倡導的方向對于建立中國現代繪畫體系的價值要遠遠大于他們的作品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