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慶國
[摘要]習近平提出“依靠文化自信堅定理想信念”的重要論斷,為實現理想信念的虔誠而執著、至信而深厚,開碎出新的認知路徑,體現出從思想建黨到文化強黨的理論躍升。堅定的理想信念是文化自信的鮮明標志和精神內核。理想信念以政治信仰的形態在文化系統中發揮著引領和統御作用,以價值觀凝結的方式為文化自信提供精神內核,經由掌控話語權的途徑為文化自信提供力量之源。高度的文化自信是理想信念的深厚底蘊和堅實根基。近代以來的文化自信重振是馬克思主義理想信念生成的思想基礎,文化自信為理想信念架構起強大的心理支撐體系,提供認知底蘊和豐厚滋養。可從確立科學的文化自信、強化文化自信力建設、提升黨員干部的人文素養和精神境界、增強黨內政治文化自信等方面探尋實踐進路。
[關鍵詞]思想建黨,文化自信,理想信念,政治文化,文化邏樣
[中圖分類號]D26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4175(2018)05-0049-08
新時代的中國共產黨人正進行著具有許多新的歷史特點的偉大斗爭,防范意識形態領域中理想信念迷惘、動搖、滑坡的危險是其中之一。習近平在十八屆中央紀委七次全會上提出“依靠文化自信堅定理想信念”的重要論斷,開辟出認知理想信念的文化路徑。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他再次深刻闡釋了文化自信的功能地位:“文化自信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發展中更基本、更深沉、更持久的力量”[1],并把堅定的理想信念作為文化自信的表現形式。文化自信度是文化軟實力強弱的重要衡量標準,而歸屬于信仰層面的理想信念則是構成一個國家、民族軟實力的核心質料。在新時代黨的建設的思考理路中,探討文化自信與理想信念的內在邏輯與行動路徑,從文化自信的宏大視野中去考察民族文化、政治文化、政黨文化、制度文化的多維關聯,對于堅持思想建黨和制度治黨相統一原則,有效解決黨內政治信仰乃至民族信仰方面存在的一些突出問題,做到理想信念的虔誠而執著、至信而深厚,具有重要的理論和實踐價值。
一、依靠文化自信堅定理想信念:從思想建黨到文化強黨的理論躍升
思想建設是馬克思主義政黨學說的重要組成部分,核心意旨在于保持組織及成員在精神追求和價值觀念上的先進性和純潔性,主要內容是建構科學理論體系,并通過一系列途徑厚植、內化于每一名黨員的思想和行為之中,形成強大的心理支持系統——政治信仰。馬克思恩格斯在《共產主義者同盟章程》中即明確把思想上“承認共產主義”作為盟員的基本條件,在行動上“不得參加任何反共產主義的(政治的或民族的)團體并且必須把參加某團體的情況報告有關的領導機關”。[2]572在《共產黨宣言》中,他們從人類歷史發展規律的宏大視野闡釋了共產主義的政治信仰,對“反動的社會主義”“保守的或資產階級的社會主義”“批判的空想的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等錯誤思潮進行了深刻駁斥,確立起思想批判與理論建構相統一、思想斗爭與思想改造相結合的原則遵循。列寧進一步豐富了馬克思恩格斯的思想建設理論。一是突出科學理論的導向作用。他強調,“沒有革命理論,就不會有堅強的社會黨,因為革命理論能使一切社會黨人團結起來,他們從革命理論中能取得一切信念,他們能運用革命理論來確定斗爭方法和活動方式。”[3]161二是確立起思想灌輸原則。他指出,“工人本來也不可能有社會民主主義的意識。這種意識只能從外面灌輸進去,各國的歷史都證明:工人階級單靠自己本身的力量,只能形成工聯主義的意識”。[4]347他認為科學理論和先進覺悟不會在工人階級頭腦中自發形成,需要通過外部灌輸方式,經由持續有效的政治教化而獲得。
中國共產黨堅持把馬克思主義政黨學說與中國實際相結合,形成了著重從思想上建設黨的優良傳統和獨特優勢。我們黨成立以后,農民和其他小資產階級構成了黨員隊伍的主體。他們具有強烈的革命熱情和吃苦犧牲精神,但是由落后生產方式所決定著的,體現在思想層面上的一些不良觀念也成為保持黨的性質的主要障礙。1929年毛澤東在《關于糾正黨內的錯誤思想》一文中所提到的“單純軍事觀點”“極端民主化”“非組織觀點”“絕對平均主義”等,莫不與手工業和小農經濟的生產方式有著源發性關聯。思想觀念對黨員個體行為具有導向、約束和矯正功能。在物質資源嚴重匱乏、生存條件異常惡劣的環境中,更應突出精神力量的作用。誠如鄧小平所總結的那樣:“為什么我們過去能在非常困難的情況下奮斗出來,戰勝千難萬險使革命勝利呢?就是因為我們有理想,有馬克思主義信念,有共產主義信念。”[5]110在革命戰爭年代,一方面,我們黨通過組織動員共產黨員進行長期、持久甚至是艱苦的黨性鍛煉與修養,來實現“黨員本質的改造”,[6]275依靠強化理論學習和內省體驗的方式,使理想信念成為一種理性信仰;另一方面,通過共產黨人的先進作為,讓人民群眾在通過階級斗爭獲取利益、改變命運的歷史實踐中認同和堅定理想信念。在戰爭年代,很多目不識丁的勞苦民眾加入共產黨,堅持跟黨走的理由很簡單——“共產黨把我當人看”。這樣樸實的話語傳遞出一個重要的政治信息:堅定理想信念是一個源起于實踐,并在實踐中“反復逼近”的過程。概括來說,在武裝斗爭和物質貧瘠的條件下,我們黨創造性地運用內省式的黨性修養和實踐性的階級斗爭教育相結合的途徑來加強理想信念建設,有效地解決了在農民和其他小資產階級的汪洋大海中保持先進性和純潔性的歷史難題。
理想信念的堅定從來不會是一勞永逸的。在執掌政權尤其是改革開放的新條件下,我們黨將長期面臨“四大考驗”和“四種風險”,部分黨員干部政治信仰的迷茫、理想信念的動搖問題成為黨的思想建設中亟待破解的重大課題。為此,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反復強調要堅定理想信念,補足共產黨人的精神之“鈣”。《關于新形勢下黨內政治生活的若干準則》明確規定,要把堅定理想信念作為開展黨內政治生活的首要任務。習近平提出的“依靠文化自信堅定理想信念”的重要論斷,堅持馬克思主義文化觀與理想信念觀的有機結合,是對黨的思想建設理論的堅持與創新,體現出從思想建黨到文化強黨的理論躍升。
第一,確立起認知理想信念的新視角。在傳統的認知邏輯中,理想信念教育長期被視作加強黨的思想建設、政治社會化的特定術語,在意義理解與內容設計上主要側重于彰顯其國家敘事功能,相對忽略對現實社會狀態與未來發展前景之間矛盾與沖突的深刻解釋和有效舒緩,客觀上存在著理想信念教育的“虛”化誤區。“依靠文化自信堅定理想信念”的論斷,主張把理想信念納入民族文化積淀演進的視野中去考察,從而開辟出對理想信念的新的認知視角——文化視角。古往今來任何一個文化系統的構建,均無法規避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他人)、人與自我的關系這三個關鍵命題,也是任何一個社會制度運行中能稱之為“信仰”的思想體系所必須回答的問題。在馬克思看來,共產主義“是人向自身、向社會的即合乎人性的人的復歸”,“它是人與自然界之間、人和人之間的矛盾的真正解決,是存在和本質、對象化和自我確證、自由和必然、個體和類之間的斗爭的真正解決。”[7]297即是說,共產主義社會就是一個真正消除來自自然、社會和自我的異化力量,實現人自由而全面發展的社會。這一訴求本身就是一種對人的生存狀態、自我解放的文化反思。因此,把理想信念置于文化的生成與流變進程中去感知、認同和踐履,能使理想信念更具時空的穿透力、現實的解釋力和未來的感召力。
第二,開辟出堅定理想信念的新途徑。重視理想信念教育是我們黨的一貫主張,但就目前理想信念松弛、動搖的問題而言,關鍵應在于我們的理想信念教育能否回應時代環境的變遷,走出過多依賴于說教式、論證式途徑所誘發的理想信念教育“空洞化”困境,在路徑方式上作出創新。“依靠文化自信堅定理想信念”的論斷,要求我們充分發揮文化在幫助人們明辨是非、篤信真理、保持定力、開闊視界等方面的作用,是對新的歷史條件下堅定理想信念途徑的豐富與拓展。馬克思提出文化即人化的重要思想,認為文化是人的主體性或本質性力量作用于自然界的對象化,是主體實現“自然人一社會人一文化人一自由人”轉變過程中的基礎介質。這對于理想信念教育的啟示即在于:一是彰顯文化的人本性特點,在理性思維的涵養中堅定理想信念。文化本質上是人類生活樣式的反映,應當以具有理性思維的人為主體,而正是“因為無理性的世界存在,所以神才存在”,[8]285具有了理性思維,才能有效破除現實中“不信馬列信鬼神”的怪相,進而確立起科學的政治信仰。二是彰顯文化的實踐性特點,在社會實踐的淬煉中堅定理想信念。文化不是“想”和“說”的產物,是由人“活”出來的、“做”出來的。理想信念亦是如此,唯有經由社會實踐,才能認識其真理性,進而轉化成為心口如一、言行一致的執著與堅守;唯有在文化的傳承與弘揚中,才能使理想信念具有更為深厚的根基。
第三,標識出文化強黨的新路向。堅持思想建黨與制度治黨相結合,是黨的十八大以來全面從嚴治黨理論的重大創新。全面從嚴治黨之“治”,體現為內在機理上的“良善之治”,體現為思想改造與制度約束的有機統一。無論是先進思想的引領、價值觀念的矯正,還是制度價值的“良”與“惡”、執行力的強與弱,均離不開文化的滋養與支撐。如果說思想建黨與制度治黨分別側重于軟約束與硬約束、自律與他律的規制路徑,依靠文化自信堅定理想信念則強調在更深層意義上實現二者的價值融合、功能整合與深度結合。習近平在黨的十八屆六中全會上首次提出加強黨內政治文化建設的命題,他指出:“黨內政治生活、政治生態、政治文化是相輔相成的,政治文化是政治生活的靈魂,對政治生態具有潛移默化的影響。”[9]74這一命題的提出,從正心自覺、固本培元的層面,突出強調黨內政治文化在嚴肅黨內政治生活、優化政治生態方面的作用,為全面從嚴治黨標識出新的路徑指向,體現出思想建黨、制度治黨、文化強黨的內在統一。
二、堅定的理想信念:文化自信的鮮明標志和精神內核
文化自信是文化系統良性運行的外在展示和內在生命力的充分彰顯。理想信念不僅具有鮮明的文化屬性,而且在文化系統發展中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和功能,演繹出文化自信與理想信念之間型體與魂魄的邏輯意蘊。
(一)理想信念以政治信仰的形態在文化系統中發揮著引領和統御作用
作為“人化”痕跡的文化,呈現出物質、制度、精神等多種形態。歸屬于精神范疇的理想信念,實質上是一種信仰文化。信仰是人類精神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縱觀人類歷史,一個社會中信仰的形成與堅守、動搖與危機都與特定時期文化的發展狀態有著極其緊密的關聯。信仰反映的是一種心理認同和支持系統,是文化功能的重要體現。信仰大體可概括為三個層次:以解決政治認同為主的政治信仰、以解決國家和民族認同為主的民族信仰、以解決生命與人格認同為主的道德信仰。
政治信仰是基于對人類社會政治發展內在規律的深刻認知與把握,是對人類共同體的未來圖景與政治生活樣式所作出的前瞻性判斷。從一個國家的文化譜系來考察,歸屬于政治文化層面的政治信仰處于核心主導地位。政治信仰要解決的根本問題是政治認同問題,關系著民族的整合度與凝聚度、政治體制與社會結構的契合度,以及社會抗風險能力的強弱。習近平指出:“一個政黨的衰落,往往從理想信念的喪失或缺失開始。”[10]對于執政黨來說,政治信仰的喪失或動搖,無疑會演變為文化的災難。蘇共的垮臺和蘇聯的解體,很能說明這個道理,即由于執政黨的內部政治信仰的改弦易幟,對整個國家文化系統形成撕裂性的傷害,致使文化的凝聚與整合功能被嚴重弱化,進而使聯邦分散成基于特定民族文化的巧個主權國家。因此,政治信仰的堅定與否,決定著文化系統的穩定性和內聚性程度,進而影響著社會制度的穩定和國家治理的質量。
中國共產黨的理想信念是政治信仰的中國化表述和獨創性運用,并以其唯一性、崇高性、真理性和純潔性,成為文化自信的鮮明標志。它具有優秀的政治倫理品格,表征著崇高的價值訴求,符合最廣大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合乎人類社會運動的內在規律,代表著人類社會發展進步的正確方向。正是上述特質,使得理想信念能夠在黨員和群眾中生成一種穩定、持久、執著的理性力量,成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的心理基石,有效發揮出文化在凝練價值理念、標識民族精神、撫慰人心、涵養秩序等方面的特有功能,成為文化自信的動力源泉,對中華民族的文化發展進程發揮著引領和統御作用。
(二)理想信念以價值觀凝結的方式為文化自信提供精神內核
習近平指出:“中華民族具有5000多年連綿不斷的文明歷史,創造了博大精深的中華文化,為人類文明進步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經過幾千年的滄桑歲月,把我國56個民族、13億多人緊緊凝聚在一起的,是我們共同經歷的非凡奮斗,是我們共同創造的美好家園,是我們共同培育的民族精神,而貫穿其中的、更重要的是我們共同堅守的理想信念。”[11]這一論述,揭示出理想信念在文明演進、文化發展、文化自覺與信念中的價值中軸和精神內核作用。
在人類學家本尼迪克特看來,“一種文化就像是一個人,是思想和行為的一個或多或少的貫一的模式。每一種文化中都會形成一種并不必然是其他社會形態都有的獨特的意圖。”[12]32即是說,任何文化模式都會有一種凝結在文化之中的主導性觀念或稱之為文化價值觀,表達著特定的文化心理取向。一方面,這種文化價值觀內化于社會成員的觀念系統,外顯于人們的事物評價、價值排序、行為偏好和后果預設等活動之中,具有導向、規范和矯正作用;另一方面,這種文化價值觀,“既影響到已有文化成果的取舍興廢,又影響到新的文化創造的取向和用力的大小。正因為如此,一個文化系統的價值體系不僅在很大程度上是該系統的體系結構的反映,而且在很大程度上規定了該系統的特質和發展演化方向。”[13]162在當代中國,理想信念既是共產黨人的政治靈魂,也是文化價值觀的高度凝結,決定著文化質的規定,對文化系統中各要素起著至關重要的聯結與整合作用,規定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的原則立場和發展方向。
(三)堅定的理想信念經由掌控話語權的途徑為文化自信提供力量之源
在很多學者看來,文化本身是具有權力性的,主要體現為對人類精神秩序的營造。西方馬克思主義的先驅葛蘭西通過“文化霸權”與“意識形態領導權”的對接,揭示出作為權力存在的文化的力量所在;法國學者福柯則通過話語與存在之間關系的哲學考察,提出著名的“話語即權力”命題。在當代世界,文化話語權已經成為一種重要的權力形式,成為意識形態斗爭領域的關鍵手段。正如習近平所指出的,“思想防線被攻破了,其他防線也就很難守住。我們必須把意識形態工作的領導權、管理權、話語權牢牢掌握在手中,任何時候都不能旁落,否則就要犯無法挽回的歷史性錯誤。”[14]86
從文化權力的角度來說,我們今天所講的堅定理想信念,就是要把握和掌控文化話語權,進而堅守和鞏固意識形態陣地。習近平曾對黨員干部提出嚴正警告:“國內外各種敵對勢力,總是企圖讓我們黨改旗易幟、改名換姓,其要害就是企圖讓我們丟掉對馬克思主義的信仰,丟掉對社會主義、共產主義的信念。而我們有些人甚至黨內有的同志卻沒有看清這里面暗藏的玄機,認為西方‘普世價值經過了幾百年,為什么不能認同?西方一些政治話語為什么不能借用?接受了我們也不會有什么大的損失,為什么非要擰著來?有的人奉西方理論、西方話語為金科玉律,不知不覺成了西方資本主義意識形態的吹鼓手。”[9]65-66文化話語權的爭奪,已經成為意識形態斗爭的根本手段。作為國家意識形態核心構件的理想信念的喪失或動搖,表征著文化話語權的嚴重削弱,在面對異質文化的侵蝕時,就存在成為異質精神或觀念“俘虜”的風險。為此,必須深刻領悟理想信念在文化話語權力結構中的重要地位,在堅定理想信念中鞏固和增強話語權,全面提升中國文化的主導力、滲透力、解釋力、鑒別力和批判力,以對理想信念虔誠執著的認同和矢志不渝的堅守,為文化自覺自信提供力量之源。
三、高度的文化自信:理想信念的深厚底蘊和堅實根基
理想信念的堅定離不開文化土壤的孕育與滋養。缺失文化自信支撐的理想信念,要么會淪為烏托邦式的政治浪漫主義,要么會異化為時信時不信的政治投機主義。歷史和現實一再證明,唯有確立在文化自信基礎之上的理想信念,才具有穩定、持久、執著、虔誠的信仰特性。
(一)近代以來的文化自信重振是馬克思主義理想信念生成的思想基礎
如前所述,政治信仰居于文化系統的核心部位。缺乏自信、悲觀萎靡的文化,必定是喪失信仰信念的文化,是被抽離了靈魂的文化。近代以來,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政治、經濟、社會和文化構造是最基本的中國國情。在這些要素中,產生于半殖民地半封建經濟基礎之上的觀念形態的落后文化,是近代以來中國被動挨打,一盤散沙凝聚力不強的深層根源,集中體現為對中國向何處去——民族前途命運的迷惘,映射出整個民族的精神焦慮和文化悲觀狀態。隨著“天朝大國”之夢的破滅,出現了因政治理想和政治信仰缺失而形成的文化“真空地帶”。“五四”運動之前的半個世紀中,中華民族先后開啟了“器物”強國、維新改革、英美式革命的尋夢之旅,但是均無法為擺脫民族危機提供信仰信念層面的精神“良方”。這表明,忽略文化基因傳承的制度復制或移植,充其量只可視作一個冒冒失失的“闖人者”,無法落地生根。即是說,在對待外來文化與傳統文化的態度上,如果缺失自覺自信的文化土壤,要么會選擇全盤西化,要么會淪人故步自封,這兩種態度均不會結出理想信念之“果”。高度的文化自信對于理想信念的意義在于,既能在理論上發揮填密論證功能,又能在實踐上發揮路徑標識功能,進而達成理想圖景與實踐范式的有機統一。
觀察新文化運動尤其是中國共產黨成立以后的中國文化演進歷程,其基本邏輯在于:文化解構一文化選擇一文化融合一文化自信重振一理想信念確立。近代以來,文化層面的變革構成了中華民族自強自救活動的一個重要主題。新文化運動前后的學校與科舉之爭、舊學與新學之爭、西學(以日本、歐美為主)與中學之爭,中心議題即是對傳統文化的批判和解構。但是,單向度的批判解構,無法解決民族命運前途問題,必須實現文化基因傳承改造與新的文化元素融人接納的雙向互動。新文化運動以后,馬克思主義傳入中國并發揮巨大理論威力,本身就是文化選擇和文化融合的結果。中國共產黨作為文化變革的主導者和引領者,將歸屬于西方文化體系的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實際相結合,形成獨具中國特色的革命理想、革命道路和革命文化,是20世紀中國歷史畫卷中最為奪目的文化景觀之一,也是重振文化自信的根基所在。不同于之前的以批判否定為主的做法,中國共產黨人堅持以科學態度對待歷史遺產。其一,把文化傳承作為思想建設的重要內容。毛澤東指出:“清理古代文化的發展過程,剔除其封建性的糟粕,吸收其民主性的精華,是發展民族新文化提高民族自信心的必要條件”。[15]707-708其二,強調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傳統文化的結合。“馬克思主義必須和我國的具體特點相結合并通過一定的民族形式才能實現”,其理論力量“就在于它是和各個國家具體的革命實踐相聯系的”。[15]534以上論述有兩層深意:一是在話語表達層面上,用人民群眾所喜聞樂見的形式表述與傳播,易于為中國民眾所接受;二是在文化融合層面上,只有傳統文化的充分滋養,才能真正煥發出馬克思主義的理論生命力。這場文化變革的碩果即在于——“自從中國人學會了馬克思主義列寧主義以后,中國人在精神上就由被動轉入主動。從這時起,近代世界歷史上那種看不起中國人,看不起中國文化的時代應當完結了。”[16]1516正是由于民族精神的主動、文化自信的重振,才賦予中華文化以開放、包容的心態和胸懷,進而在馬克思主義的指導下,續接中國傳統文化精髓,實現了現代性語境下中西方文化的義理交融,在中國民眾中逐步形成了對馬克思主義的政治信仰,確立起了共產主義的理想信念,構建起了傳統文化與革命文化相融通、具有高度文化自覺與自信的中華文化體系。
(二)文化自信為理想信念架構起強大的心理支撐體系
文化自信體現為對自身所歸屬的文化體系的強烈的情感和心理認同,以及由此形成具有恒久性的意志品質。強化思想補“鈣”,實現理想信念的虔誠而執著,是加強黨的思想建設的重要目標之一。“虔誠”標志著對政治理想的認同度和忠誠度;“執著”則表征著政治信仰的穩固性和持久性。由此可見,高度的文化自信與理想信念的虔誠而執著,二者的基本意蘊是相通一致的。理想信念的虔誠而執著,離不開心理層面的深層支撐。正是由文化自信所衍生的情感傾向和意志品質,強化著理想信念的忠誠度和穩固性。中國共產黨人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革命文化和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高度自信,構成了對馬克思主義信仰和共產主義信念虔誠而執著的心理支撐體系——對遠大理想和共同理想的發自內心的相信和堅持不懈的踐行,是認知、情感、意志和行為的“合金”,能夠對各種錯誤思想觀念的襲擾與侵蝕產生強大的鑒別力和“免疫力”。
反思過去,文化的悲觀主義正是理想信念動搖或喪失問題的心理根源。我們所講的理想信念動搖,從執政黨建設的維度來說,是黨內政治文化不自信的問題;從社會維度來說,是價值“虛無”、文化內聚力弱化的問題。改革開放以來,以馬克思主義為核心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體系主要受到來自三個方面的沖擊,即市場經濟的逐利邏輯在政治、社會和文化領域的不當演繹,蘇東劇變中的多米諾骨牌效應所誘發的心理挫敗感,西方文化滲透和價值觀輸出中“普世主義”的迷惑與干擾。這三個方面交互影響,對我們的文化自信形成嚴峻挑戰。吳冠軍提到,“新中國前三十年確立起來的價值體系,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就開始離析,而在九十年代初則迅速解體(被目之為‘假大空)。新世紀以降,虛無主義(價值虛無主義與歷史虛無主義舊益籠罩中國人精神生活。”[17]這一分析是尖銳而深刻的,也正是我們今天強調以增強文化自信的途徑來堅定理想信念的緣由所在。虛無主義在政治和社會生活中得以存續的根源即在于文化體系動員力、解釋力和內聚力的弱化,進而出現“精神空虛,認為共產主義是虛無縹緲的幻想,“不問蒼生問鬼神”熱衷于算命看相、求神拜佛,迷信“氣功大師”,以及“心為物役,信奉金錢至上、名利至上、享樂至上,心里沒有任何敬畏,行為沒有任何底線”[9]61等觀念和行為選擇,反映出部分黨員干部以及社會成員價值觀念的偏移或離散、是非善惡標準混亂的狀態,實質上是文化選擇困惑、文化不自信的折射。
(三)文化自信為理想信念提供認知底蘊和豐厚滋養
文化自信是更基礎、更廣泛、更深厚的自信。理想信念不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而是內嵌于特定文化體系之中并發揮著統御作用的。理想信念的至信而深厚,離不開文化自信所固有的論證力、解釋力、批判力來提供認知底蘊和豐厚滋養。
共產黨人的理想信念絕不是狂熱的盲信,更不是膚淺的輕信,而是一種科學的理性信仰,具有嚴謹的理論邏輯與深厚的文化認知底蘊。曾被美國學者福山斷稱為“歷史終結者”的資本主義制度模式,使得文化維度下的人與自然、人與人、人與自我之間形成了互相否定的緊張關系。近年來福山提出美國制度運行中的“政治衰敗”問題,實質上是西方制度困境的文化投射。即是說,西方文化體系已經無法為其所標榜的制度模式提供令人信服的論證。共產主義的理想追求是以馬克思主義理論體系為土壤,立基于對人類歷史規律的深刻把握,經過填密論證和實踐驗證得出的真理性判斷。它不僅僅是一種政治理想和制度模式,而且涵蓋了人類文化所有可能的維度。“在馬克思那里,共產主義意味著至真、至善、至美的內在融合和最后實現。”[18]170年以來,共產主義、社會主義理想信念之所以沒有湮滅在各種“主義”交織、各種“思潮”混雜的文化汪洋之中,淪為文明的“被征服者”,關鍵即在于它始終占據著人類道義和真理的制高點,始終保持著先進文化的自覺與自信,代表著人類歷史發展的正確趨向。
理想信念不是抽象的政治概念,它有著生動具體的呈現形式,且在特定的國家、民族文化體系中獲取滋養。我們黨的理想信念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理論和制度為核心內容和具體形式。理想信念的堅定體現為對道路、理論和制度的矢志不渝的堅守,并且以文化自信的基礎性、廣泛性、深厚性和持久性的內在特質及力量賦予為依托,使得理想信念更加飽滿而富有活力。習近平指出:“在5000多年文明發展中孕育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在黨和人民偉大斗爭中孕育的革命文化和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積淀著中華民族最深層的精神追求,代表著中華民族獨特的精神標識。”[10]這種精神追求和精神標識,凝結著中國文化體系的自信之根,匯集著理想信念至信而深厚的力量之源。概言之,如果“沒有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革命文化、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底蘊和滋養,信仰信念就難以深沉而執著。”[19]
四、文化進路:新時代堅定理想信念的創新選擇
依靠文化自信堅定理想信念是全面從嚴治黨理論發展中的一個新課題,需要我們在文化哲學、文化社會學、文化比較、文化傳承與創新的大視野中,既要厘清二者的邏輯關聯與聯結機理,又要突出創新意識,堅持問題導向和“破”“立”結合,探索依靠文化自信之深厚偉力堅定理想信念的實踐進路。
(一)摒除“敵視”“俯視”和“仰視”的錯誤觀念,確立科學的文化自信
確立對待和理解文化自信的科學立場和態度,是發揮其對理想信念孕育和滋養功能的重要前提。在文化比較研究中,有“強者政策”與“弱者政策”之分。前者屬于文化自大,如19世紀風靡一時的“歐洲中心主義”;后者則是指“一個落后的、貧弱的民族更容易看到自己的短處,看不到自己的長處,甚至把長處也看成短處,更容易看到別人的長處,看不到別人的短處,甚至把短處也看成長處。”[13]11走出上述誤區,確立科學的文化自信,需要矯正三種不正確觀念:一是文化自信不能靠文化對壘或文化沖突來確立,要擺脫“敵視”態度;二是文化自信不是文化獨尊或文化自傲,要擺脫“俯視”態度;三是文化自信無法靠移植模仿外來文化而確立,要擺脫“仰視”態度。文化自信從來不是建立在對其他文化的攻訐甚至謾罵的基礎之上的。西方國家把文化滲透、輸出作為政治斗爭的手段,使得文化被工具化,從來不可能獲得真正的“他信”和“自信”。我們應秉持“有容乃大”“美美與共”的開放胸懷,大膽推介和宣傳自己的文化,在交流借鑒、持續創新中增強文化自信;要有文化自醒與自警意識,堅決反對借用西方話語、西方價值體系和西方標準來分析中國問題的做法,保持精神獨立性,以文化自信的力量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理論和制度鑄魂固本。
(二)消解文化民粹主義和價值虛無主義風險,強化文化自信力建設
近年來,借力于新興媒體,涌現出很多草根性、娛樂性甚至帶有“惡搞”性質的文化現象,比如各種選秀、山寨文化、丑化歷史人物、社會熱點的情緒化解讀等。它們以“大眾文化”自居,追求娛樂至上,認為信仰信念是精英文化者的事,與己無關,體現出明顯的反精英、反權威、反經典特點,具有文化民粹主義和價值虛無主義的危險傾向。如果任其發展,會嚴重削弱理想信念的文化根基和社會基礎。為此,應增強文化自覺自醒意識,把“文化自信力”建設作為一項重要課題對待。一是以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革命文化和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為主體,構建起相互貫通、相互支持、協同發力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體系,切實增強主流文化的統御力和主導力;二是著力于保持文化的先進性和科學性,大力繁榮哲學社會科學,形成文化興國、文化強黨的良好氛圍,切實增強主流文化的邏輯論證力、現實解釋力、話語表達力和思想批判力;三是充分發揮文化的價值涵養功能,實現共產黨人的價值觀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有機結合,彰顯核心價值觀的整合力、矯正力和影響力,消解價值觀念“碎片化”風險[20]。
(三)防范“劇場效應”和“兩面人”現象,提升黨員干部的人文素養和精神境界
共產黨人的使命和責任決定著,黨員干部是依靠文化自信堅定理想信念的主要推動者、忠實踐行者和引領示范者。能否勝任上述角色,關鍵在于能否做到內化于心、外化于行。做到表里如一、知行合一,離不開深厚的人文素養以及由此所積淀形成的崇高精神境界之基礎。現實中的“劇場效應”和“兩面人”現象,正是這種基礎薄弱的外在表現。“劇場效應”是傳播學中的概念,意指在劇場這一高強度的感知領域中,由戲劇演出所激起的強烈的情感體驗和心理震憾,會隨著空間的變化而逐漸淡化。這種效應也在一些黨員干部的理想信念教育和踐行中得到體現。比如,在革命圣地體驗生活、參加英模事跡報告會、作理想信念教育講座等場合,很多干部在現場的情感狀態與離開特定場域后的巨大反差,即是這種效應的映射。近年來,習近平多次批評黨內口是心非的“兩面人”現象,他指出:“大量案件表明,黨內有一些人在這方面問題很突出。有的修身不真修、信仰不真信,很會偽裝,喜歡表演作秀,表里不一、欺上瞞下,說一套、做一套,臺上一套、臺下一套,當面一套、背后一套,手腕高得很;有的公開場合要黨員、干部堅定理想信念,背地里自己不敬蒼生敬鬼神,篤信風水、迷信“大師”。[21]“劇場效應”和“兩面人”現象是一種消極的文化力量,其在政治生活中的存在與作為,會對增強文化自信、堅定理想信念形成嚴重的負面影響。為此,應著力提升黨員干部的人文素養與精神境界,這是依靠文化自信堅定理想信念的題中之義。
人文素養是經由后天學習與修為而獲得的,是一個人內在的情懷、品位、涵養、人格和境界的外在呈現。提升黨員干部的人文素養,應把握以下幾個方面:一是加強文史知識學習,廣泛閱讀哲學、文學、歷史等領域的經典著作,潛心感悟穿越時空的思想價值和智慧光芒,奠定廣博而豐厚的文化底蘊;二是勤于思考,形成自己對于生命、生活、社會的獨到見解和態度,去庸俗、遠低俗、不媚俗,把學到的知識融會轉化成自己的人生智慧和思辨能力;三是強化奉獻意識,提高思想境界,以為群眾辦實事、解困憂、謀福扯作為工作的出發點和歸宿,樹立深沉而誠摯的群眾情懷;四是調整心態,修身慎行、懷德自重,時刻檢點自己家庭和社會生活的各個方面,自覺選擇樂觀、高雅、積極向上的生活方式,培養優良的生活作風和健康的生活情趣。
(四)抵制庸俗腐朽政治文化的侵襲,增強黨內政治文化自信
相較于廣義的文化范疇而言,黨內政治文化自信對堅定理想信念的作用更為直接、更為關鍵、更為根本。習近平指出:“要注重加強黨內政治文化建設,倡導和弘揚忠誠老實、光明坦蕩、公道正派、實事求是、艱苦奮斗、清正廉潔等價值觀,旗幟鮮明抵制和反對關系學、厚黑學、官場術、‘潛規則等庸俗腐朽的政治文化,不斷培厚良好政治生態的土壤。”[22]我們的黨內政治文化,是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以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為基礎、以革命文化為源頭、以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為主體、充分體現中國共產黨黨性的文化。它在歷史中生成、在傳承中創新、在實踐中豐富,成為中國共產黨的獨特精神標識。對于黨內政治文化的高度自信,是黨員于部堅守理想信念、增強政治定力的內驅力量。第一,黨內政治文化自信源于真理的力量,要突出理想信念的真理性特點。要加強對馬克思主義基本理論的學習,做到真學、真懂、真用,要切實解決“馬克思主義被邊緣化、空泛化、標簽化,在一些學科中‘失語、教材中‘失蹤、論壇上‘失聲”,[23]的問題,在共產黨執政規律、社會主義建設規律、人類社會發展規律的宏觀視野中,弄通搞懂我們所堅守的理想信念的理論邏輯和實踐邏輯,在堅守真理中增強理想信念的堅定性。第二,黨內政治文化自信源于道義的力量,要突出理想信念的價值性特點。缺乏人類基本善和正義理念支撐的政治文化,絕不可能激發出持久的自信力量。正如馬基雅維利在《君主論》中提出的術治理論一樣,盡管迄今無人能否定其在西方政治思想史上的重要地位,但是幾百年來,對于其“目的說明手段正當”的政治無道德論調,鮮有國家、政黨或政治家能夠有充分的自信,公開宣稱將其作為治國理政的理論遵奉。我們的黨內政治文化是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的,內含著崇高的價值訴求和強大的道義力量。黨員干部應堅守和踐行以忠誠老實、光明坦蕩、公道正派、實事求是、艱苦奮斗、清正廉潔為主要內容的政黨價值觀,始終代表最廣大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堅持黨的宗旨,發揚黨的優良作風,使我們所堅守的理想信念牢牢占據在人類道義的制高點上。第三,黨內政治文化自信源于實踐的力量,要突出理想信念的實踐性特點。這就要求黨員干部在面對公和私、義和利、是和非、正和邪、苦和樂的現實矛盾時,能夠作出正確的行為選擇,自覺做到大公無私、舍利取義、明辨是非、扶正祛邪、以苦為樂,以共產黨人的先進行為增強理想信念的感召力和吸引力。第四,黨內政治文化自信源于批判的力量,要突出理想信念的批判性特點。一方面,要勇于、善于在理論和實踐方面揭露西方“普世價值”的虛偽性、迷惑性和悖謬性,鞏固馬克思主義意識形態陣地,擰緊思想“總開關”;另一方面,要正視并祛除黨內政治文化中摻雜的圈子文化、厚黑學、關系術、官場術等不良文化現象,運用批評與自我批評的工具,凈化優化黨內文化生態,為理想信念的深沉而執著提供豐厚滋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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