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社會自由尺度與境界探微

高迪

【摘 要】隨著物質生活的飛速發展，現代人沉浸在便利生活的同時，自身的孤獨意識也逐漸被激發，成為人們普遍具有的生存狀態。作為法蘭克福學派代表人物之一的弗洛姆繼承了馬克思主義自由觀，并在此基礎上詳細闡述了創造性活動和成熟形式的愛是實現“真正自由”的主要途徑，為現代人追求自由尺度與境界帶來新的啟發。

【關鍵詞】弗洛姆；馬克思主義自由觀；自由

中圖分類號：B0-0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1007-0125（2018）24-0233-02

何為自由？“自由”是人最基本的價值訴求。在中國古文里的意思是“由于自己”，就是不由于外力，是自己作主。在歐洲文字里，則有“解放”之意。在不同的年代，不同的生存環境，“自由”也有更為廣泛的含義。人人都向往自由，就如同盧梭在《社會契約論》中說：“人生而自由，而無往不在枷鎖之中。”歌德也曾說：“為生活和自由而奮斗的人，才享有生活和自由。”胡適在1946年某次北大演講中提及：“給你自由，你不爭獨立仍然是奴隸。”歸根到底，不管環境怎么變化，人們對自由的追求與渴望是不變的，而人們窮極一生，亦是在追尋自由和被約束之間尋找平衡，這是人的天性所在。慚愧的是，隨著現代化進程的加速，人們忙忙碌碌，為何在這個自由的世界卻找尋不到真正的自由了呢？

自由一直是哲學里面的一個專業概念，幾乎所有的哲學命題，都離不開對自由的探討。在西方哲學經典文獻中，對于自由的探討亦不可計數。可以說，因為有對自由的追尋，西方社會才得以擺脫蒙昧與專制的束縛獲得自由。作為法蘭克福學派代表人物之一的弗洛姆，他在人類持久的自由之戰中，結合馬克思社會發展理論以及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學說這樣定義自由：“一種意義上講，自由是一種態度，一種傾向，是成熟的、全面發展的、有創造性的人的性格中的一部分；我可以在這個意義上說一個‘自由人，猶如我可以說一個有愛情的、創造性的、獨立的人。事實上，這種意義上的自由人就是一個有愛情、有創造、獨立的人。”[1]弗洛姆認為，人作為生物，具有生物的一般需求，隨著自我力量的增長，個人欲望的增加，為了滿足這些需求，人類逐漸擺脫自然的原始紐帶，進入社會，與周圍的一切產生聯系。而社會對個體有壓抑的一面，也有創造的一面。人的本性、激情、焦慮都是文化的產物。在如此強大的世界面前，個人為了生存成了奴隸、資本或機器，無力感逐漸增加，孤獨感、無意義感油然而生，從而自覺或者不自覺地去逃避自由。對此，人們在不放棄自由的前提下，為了擺脫負擔，重新建立與世界聯系的第二性紐帶，即“這種聯系的最高表現是愛和生產性工作。”[2]以此發揮自己的內在價值，重新與世界建立新的聯系，實現真正意義上的自由。并且，通過解決病態的社會結構，對政治、經濟和文化領域進行符合人自身需要的改革，實現一個健全的社會，滿足人對于自由的積極追求。

簡言之，弗洛姆從心理學的微觀層面分析了人類兩種自由的存在，即消極的自由和積極的自由。在資本主義私有制的條件下，人們通過生產、勞動打破這一傳統限制，去創造經濟自由，通過愛與創造性的工作與世界連接培養人們健全的性格，實現自我力量的積極發展，尋求走向自由王國的道路。

正如馬克思所說：“自由包括自由地做這些事。”[3]對于看似自由而并不自由的社會，生產的異化，勞動的異化，消費的異化，人的異化等各方面的異化，如何實現“自由王國”之路，馬克思亦對此做出不懈的探索。他從人與社會的關系來探討自由問題，提出：“自由王國只有建立在必然王國的基礎上，才能繁榮起來。工作日的縮短是根本條件。”[4]馬克思堅持歷史唯物主義的立場，通過剩余價值學說剖析工人階級所處的現實環境，剖析資本主義剝削壓迫的本質以及號召無產階級走向聯合，進行暴力革命推翻資產階級統治。馬克思強調，自由是人類解放的崇高目標。人作為自由自覺的社會存在物，實踐是實現人類主客觀相統一，最終走向真正自由的根本途徑。并且，他進一步從物質生產和階級關系等方面來進行科學論證，通過強調發展生產力，變更生產資料所有制，進行改造世界的實踐活動，最終實現“自由王國”的過渡。

馬克思和弗洛姆關于走向真正的自由都提出了自己的方案，相較來看，都是不同歷史背景的產物，是屬于特定時代的精華。毛澤東曾深刻指出：“人類的歷史，就是一個不斷地從必然王國向自由王國發展的歷史。這個歷史永遠不會完結。”[5]隨著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發展，不由讓我們更加關注現代人的生存困境。現代人物質生活水平不斷提高，但是并沒有實現真正意義上的自由，反而走向“自由的孤獨”。究其原因，無外乎沒有把現代社會的自由尺度與境界建立在主體的精神與實踐活動相統一的和諧狀態之上。事實上，“所有人的自由而全面的發展”，實現“自由王國”一直是無數共產主義者孜孜以求的奮斗目標。“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在推進和實現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歷程中生成和發展著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思想，一直深受中國國情，即社會性質、時代特征、歷史任務、民族特色及其文化背景等諸多因素的影響，而作為社會意識范疇的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思想一經形成也勢必會極大程度地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實現。”[6]因此，隨著現代化建設的推進，更要以追求人的全面自由解放為宗旨，加強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思想建設，推動社會主義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共同發展，為人類實現“真正自由”的尺度與境界彰顯馬克思主義在21世紀的重要價值。

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國共產黨始終堅持“以人為本”，將人的自由而全面的發展作為最高目標的價值取向。堅持發揮政策導向作用，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貫穿于社會發展的全過程，通過“教育引導、輿論宣傳、文化熏陶、實踐養成、制度保障等，使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內化為人們的精神追求，外化為人們的自覺行動。”[7]人民有信仰，國家才有力量。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推進，我們黨一直堅持“兩手抓，兩手都要硬”的戰略方針，以辯證、全面、平衡的觀點處理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的關系，堅定不移地以馬克思主義為指導，堅定“四個自信”，引導人們樹立正確的世界觀和價值觀，為實現人民自由而全面的發展提供堅強的思想保證、強大的精神力量和豐潤的道德滋養。

時代是思想之母，實踐是理論之源。藍圖已繪就，奮斗正當時。新的時代特點和實踐要求下，“人世間的美好夢想，只有通過誠實勞動才能實現”[8]實現人的自由而又全面發展，需要全體人民建立在對馬克思主義的深刻理解，堅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基礎上，保持對理想信念的執著追求，堅持不忘初心，繼續前行。唯有立足于實干，才能實現對中國未來前途的科學闡釋，把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藍圖變為現實，最終走向“真正的自由”。

參考文獻：

[1]弗洛姆.惡的本性[M].薛冬譯.陳恢欽校.北京：中國婦女出版社，1989，122.

[2]弗洛姆.對自由的恐懼[M].許合平，朱士群譯.范進校.北京：國際文化出版公司，1988：21.

[3]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181.

[4]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5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4，927.

[5]毛澤東著作選讀（下冊）[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6，845.

[6]孫建華.試析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思想史分期理論的架構[J].社會主義研究，2015（5）.

[7]習近平談治國理政[M].北京：外文出版社，2014，164.

[8]習近平談治國理政[M].北京：外文出版社，2014，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