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能否順利跨越中等收入陷阱,對實現中國經濟高質量發展和邁入高等收入國家行列至關重要。本文通過對比日本、韓國及拉美國家的發展歷程,分析了中國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所面臨的問題,從科技創新、產業結構升級、發展教育、縮小貧富差距等四個方面提出了中國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建議。
關鍵詞:中等收入陷阱;科技創新;產業結構
中等收入陷阱是指一個國家的經濟發展到中等收入階段,在生產成本上無法與較低生產成本的國家競爭,在科技上,由于沒有掌握核心技術,與科技發達的國家相比競爭力較弱,從而造成一個國家的經濟發展處于尷尬的境地,經濟發展的比較優勢不足,難以實現經濟高質量的發展。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我們需要重點關注國內的科研水平、產業結構狀況、教育水平、居民的收入差距等情況。
一、日本、韓國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經驗
(一)日本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經驗
1.大力發展科技,優化產業結構
20世紀50年代,日本大力發展重化工業。70年代末,日本經濟的發展受到外圍經濟發展的影響,增速放緩,對外出口受到了很大影響。為此,日本政府在80年代提出科技立國戰略,投入大量的資金和人才發展科技,將高新技術產業作為經濟發展新的引擎,社會生產力得到極大的提高;同時,利用法律、財稅政策推進產業結構調整,石油化工、鋼鐵冶煉等產業的比重在這段時期內迅速下降,高附加值的加工裝配業迅速發展。
2. 重視金融風險,解決財政危機
20世紀70年代,日本政府為了彌補財政赤字,發行了大量國債,國債的發行雖然彌補了財政赤字,但大量的國債讓日本的財政不堪重負。到1980年,日本的國債占其GDP的比重高達28.7%。為了防范經濟危機的發生,日本政府通過降低杠桿,控制國債的支出,嚴格控制財政的支出等措施,使巨額的國債沒有引發較大的危機,經濟得以平穩發展,并在1985年成功跨越中等收入陷阱。
(二)韓國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經驗
1.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發展創新型經濟
20世紀80年代,西方國家普遍奉行貿易保護主義,這對于主要發展出口導向型經濟的韓國來說無疑是一種打擊。韓國政府意識到不能再單純發展出口導向型經濟,需要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因此,韓國確立了科技立國的戰略,大力發展創新型經濟,通過先進科技改造傳統產業以實現經濟結構的轉型升級;頒布了《產業發展法》,以法律的形式為產業結構升級提供支持。
2.打造民族品牌,塑造品牌優勢
韓國三星集團的發展便是一個典范,在三星成長的初期,韓國政府對于三星的發展提供了不少的幫助,不管是三星的貸款,還是稅收,以及企業的準入政策,韓國政府為三星亮起一路綠燈,甚至不惜違反許多法律條款,就這樣讓三星從小變大,由弱變強,現在三星已經成為世界一流品牌。
3.大力發展教育,提升人力資本
韓國的教育事業一直受到社會各階層高度的重視,20世紀90年代,韓國就已經普及了大學教育,其國內共有406所高等院校,國內的高等教育入學率不斷攀升,高等院校培育的人才為韓國的發展提供不竭動力。就教育經費而言,資料顯示,1979年至1991年間,韓國的教育經費的年均增速高達22.6%,韓國1990年的教育預算占政府總預算的比重高達22.3%;1993年至1997年間,韓國的教育經費年均增長20.75%,遠高于同期國內經濟的增長速度。韓國能在短時間內跨越中等收入陷阱,這與韓國國民素質的提高有著很大的關系。
4.推進稅收制度改革,縮小收入差距
為了減輕低收入群體的負擔,韓國政府多次提高個稅起征點,減少稅率的檔次,降低稅率;同時,提高高收入群體的稅率,對不動產進行征稅。在就業方面,積極吸納勞動力以增加民眾的收入,并頒布多項法律維護勞動者的合法權益,例如在1987年頒布《均等就業法》,在1995年頒布《基本就業政策法》等;20世紀80年代,韓國政府著手建立社會保障體系,實行三大福利政策,即:最低工資制度、國民年金制度、全民醫療保險制度。在這些措施的影響下,韓國民眾的收入差距不斷縮小,國內的基尼系數由70年代的0.39降至1990年的0.256,民眾收入差距保持在較為合理的范圍內。
二、拉美國家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的教訓
(一)發展戰略失誤
第二次石油危機之后,拉美國家普遍實行進口替代戰略,用本國生產的產品替代歐美進口的產品,以減少對國外市場的依賴。由于在工業的生產過程中過分強調自給自足,忽視了比較優勢的作用,導致產業結構失衡,對外出口減少,國內負債增多。最初,外債利率較低,許多拉美國家大量舉債,隨著外債利率的升高以及本國貨幣的貶值,許多拉美國家的負債率不斷攀升。1986年,拉美國家的債務超過1萬億美元,直到21世紀初,拉美國家才逐漸走出債務危機的陰影。
(二)收入分配不均
拉美地區是世界上收入差距懸殊最為明顯的地區之一。20世紀70年代,拉美國家的基尼系數普遍在0.44至0.66的范圍內,而基尼系數超過0.5就意味著達到了收入差距懸殊的范圍。資料顯示,1980年至2002年間,拉美國家的貧困人口由1.35億激增至2.14億,占到總人口的43%左右,而在這段時期內,拉美10%的富人卻占有國民收入的40%左右。收入差距的懸殊,使廣大底層民眾享受不到經濟發展帶來的的成果,導致社會危機四伏,經濟無法實現健康持續的發展。
(三)過度城市化
以巴西為例,1964年巴西的城市化水平高達50%左右,在1991年,巴西的城市化水平高達75%,遠遠高于同期世界平均城市化水平。我國在2011年的城市化水平突破50%,人均GDP為5444.79美元;而巴西的城市化水平達到50%時,人均GDP僅為258.61美元。城市化水平快速提高,而城市化的質量跟不上城市化步伐,城市基礎設施不完善,就業不充分,導致城市中存在大量貧困的人口,造成了巴西部分大城市“一個城市,兩個世界”怪象。
三、我國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所面臨的問題
(一)研發經費投入強度不足
近年來,我國的研發經費雖然在不斷增長,但增速卻明顯放緩,研發經費的投入強度也有待進一步提高。以2017年為例,我國研發經費達1.75萬億元,同比增長11.6%,但研發經費的GDP占比僅為2.1%;而日本2017年的研發經費的GDP占比為3.6%,遠高于我國2.1%的研發經費的投入強度。此外,在科學技術的積累方面,我國與發達國家也有較大的差距。
(二)產業結構不合理
2016年,我國第三產業產值的GDP占比為51.6%,而發達國家第三產業產值的GDP占比則普遍超過60%。日本在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時期,第三產業產值的GDP占比約為60%。現階段,我國的產業結構還存在有一些問題,第一產業的機械化與專業化水平低,資源利用率較低,農業基礎設施不完善;第二產業存在的問題集中在沒有掌握核心技術,產品的生產受制于國外,部分地區、行業產能過剩的問題較為突出,生產的集聚效應較差;第三產業存在的問題主要在于市場化程度比較低。
(三)高等教育毛入學率低
目前,我國的高等教育毛入學率超過42%,且保持逐年上升趨勢,但仍處于一個較低的水平,高中和大學的毛入學率仍有待提升。例如,美國、加拿大等國的高等教育毛入學率均接近100%,俄羅斯、阿根廷、法國等國的高等教育毛入學率均超過60%。韓國在1995年成功跨越中等收入陷阱時,高等教育毛入學率已經超過50%。
(四)城鄉居民收入差距較大
2017年,我國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達36396元,較上年實際增長6.5%;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432元,較上年實際增長7.3%。從增速上來看,我國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較快,但農村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相較于城鎮居民,仍有較大差距。收入差距過大容易造成社會貧富分化,不能充分發揮消費在拉動經濟增長中的作用。
四、我國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對策
(一)以科技創新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
科學技術的進步是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關鍵。隨著低端制造業的成本不斷上升,在成本上無法與更低生產成本的國家相競爭,這就要求我國必須在高科技領域占有一定的優勢,使經濟具有更強的競爭力。目前,我國正處于科學技術的趕超階段,許多發達國家出于利益的考慮,最具有競爭力的科學技術是不會被轉讓出去的。因此,我國必須下大功夫發展科技,堅持自主創新,增加研發費用,實現核心技術自給,提高生產效率,依靠高生產力水平來彌補勞動力人口下降的劣勢,以科技產品作為我國經濟發展的新動能,形成新的比較優勢,在國際競爭中占據有利的地位,實現我國經濟高質量的發展。
(二)優化產業結構
加快推動我國產業結構從從低附加值的勞動密集型產業向技術密集型產業與資本密集型產業轉變,實現經濟發展重心向第二、三產業的轉移;發揮政策的導向作用,引導各類投資的方向,加快由高耗能、高污染的發展方式向集約節能的發展方式轉變,采取必要的措施管控行業的盲目擴張,推動產業結構調整。
(三)大力發展教育
教育培養出來的人才能夠為國家的發展提供充足的人力資源,發展教育事業就必須對教育事業投入大量的經費,這是發展教育事業的根本保證。在增加教育經費投入的同時,也要兼顧教育公平,合理規劃農村與城市、發達地區與落后地區的教育資源,著力提升教育質量;努力提高我國高等教育毛入學率,讓更多的人接受高等教育;以互聯網為平臺,將優質的課程資源傳遞給社會大眾,實現教育資源的普惠化,提高國民素質。
(四)縮小貧富差距
大力扶持中小企業的發展,充分發揮其吸納勞動力的作用,擴大就業規模,增加社會財富;穩步推動農村城鎮化進程,加快農村剩余勞動力的合理轉移,為農村人口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同時,國家要加大對民生領域的財政投入力度,提高農民的收入水平,增進群眾的獲得感。優化稅收結構,適時調整個稅起征點,減少稅率檔次,降低稅率,強化稅收在促進居民收入公平分配中的作用,減輕低收入人群的負擔;不斷完善社會保障制度,擴大社保覆蓋面,切實解決低收入群體的基本需求,刺激消費,增強經濟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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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鄭竟放(1991-),男,漢,河南許昌人,在讀研究生,河南工業大學,研究方向:農村與區域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