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與黑》的象征意義

岳春梅

摘要：《紅與黑》是19世紀法國批判現實主義作家司湯達的代表作。主人翁于連出生卑微貧苦，然而記憶力非凡的他，憑借自己的英俊相貌勾引貴婦，拼命地鉆營，為求飛黃騰不擇手段。在貴族圈里摸爬滾打的他，用盡了各種陰謀手段，一心想平步青云的他野心勃勃，玩弄感情，始亂終棄。就在于連自認為婚姻事業兩得意時，舊情人德·雷納爾夫人揭露了她與于連的私情，于連惱羞成怒，舉槍殺人滅口，最終落得個命喪斷頭臺的悲慘下場。小說中，紅和黑的象征意義反復出現，彰顯了這部小說的主題。

關鍵詞：《紅與黑》;拿破侖;封建復辟;波旁王朝;教會

《紅與黑》是19世紀法國作家司湯達飲譽世界的批判現實主義的一部杰出作品。這一書名，乍一看讓人覺得其模糊晦澀，難以理解，因為紅和黑是兩種反差極大的色彩，而作者將這兩種色彩所代表的象征意義有機地結合起來。在小說中，關于主人翁于連的描寫細致，傳神和逼真。他的善良和腹黑的矛盾形象躍然紙上。他與德.雷納爾夫人以及瑪蒂爾德小姐的感情糾葛動人心弦，絲絲入扣。司湯達通過對各色人物的言行舉止和心理狀態細致入微的刻畫描寫，給讀者呈現了19世紀王公貴族和教士的丑態以及復辟王朝的貴族和教會的黑暗。紅與黑這兩種顏色在這部小說中有其豐富的象征，既象征著革命和教會，又象征著于連的善良和虛偽，復雜與單純，同時也象征著他的美好理想和19世紀的法國大革命失敗后現實社會的黑暗。

一、紅的象征意義

“紅”代表著于連鮮明的個性特征。他本性善良，有一顆火熱的心，而且，他記憶力非同常人，是個明白人。當他意識到自己的前途取決于神父，竟然把拉丁文版的圣經一字不落地背了下來。為了擺脫唯利是圖，自私自利的父親和兩個粗俗的哥哥，于連心里藏著寧愿死千次，也要飛黃騰達的決心，這足以表明于連富于激情和反抗性的他不愿屈居人下，即便是昧著良心，不擇手段，他也一門心思爬進貴族圈。他熾熱的勃勃雄心是“紅”色的。于連出生低微，卻有著異于常人的天賦和聰明才智?！靶谋忍旄?，身為下賤”，正如他自己所說的，“老天爺把我放在窮人堆里，卻給了我一顆高貴的心。他恨透了粗俗的家人和風氣敗壞的家鄉，他想尋找的是自由和光明的前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于連想擺脫卑微的出生，謀求個人的幸福，不愿庸庸碌碌地茍且生活。他有雄心壯志，和冒險的精神。他顯然比那些在優渥環境中長大的貴族青年更加自律和優秀。雖然是為了滿足個人的野心，但不得不說，他表現出來的為現實幸福所付出的努力和勇氣還是值得人欽佩的。當彼拉神父讓于連當《新約》和《舊約》的輔導老師的時候，于連被神父有愛的聲音感動得潸然淚下，這說明于連也是心懷感恩的人。當他被關進監獄時，善良的謝朗神父來看望他，他激動得撲倒在神父的懷里，這是他犯罪以來感受到的最殘酷的時刻，因為羞愧的他良心未泯，無顏面對愛他如子的謝朗神父。即將行刑之前，他那利欲熏心的老父親心急火燎地來看望他，責罵他，然而，于連對父親說：“我給兩個哥哥每人一千法郎，剩下的歸你。”這足以說明于連仍然是個善良的人。直到喋喋不休的父親得到想要的，心滿意足地離開后，于連才意識到親情的淡漠給他帶來的是巨大的痛苦。

“紅”當然也代表了于連的光榮與夢想。于連向往英雄行為，因為，這個不認命的草根青年在拿破侖時代，受到了大革命思想的熏陶，在他的心目中，拿破侖才是真正的英雄，他的豐功偉績令于連激動不已，于連決定以他為榜樣，于是，抱定了要出人頭地的決心。于連最喜歡的書還是《圣赫勒拿島回憶錄》，他把這本書作為他行為的唯一準則，他幻想著投身于紅色的軍旅生涯，在戰場上建立功勛。然而，當拿破侖所領導的法國資產大革命失敗后，于連成為紅衣將領的幻想破滅了，這條從軍革命的道路行不通。不可否認的是，跟拿破侖一樣，于連也有著非凡的記憶力。他聰明好學，野心勃勃，為迎合時勢，于連能將《圣經》倒背如流，在大庭廣眾之下，用以顯示他不同于其他人的天賦，他也正好利用了這一點，贏得了貴族和教會的青睞。他的英雄夢從未熄滅，在斯特拉斯堡，于連為侯爵參加的秘密會議做會議記錄，佩戴十字勛章，穿著藍色的常禮服，儼然一位神氣的軍官。他試圖抓住每一個“建功立業”的好時機。于連想在這個教會勢力猖獗的腐朽的封建社會里立足，在弱肉強勢，爾虞我詐的貴族圈內尋找存在的價值，財富和榮譽。

二、黑的象征意義

“黑”象征著于連性格的陰暗面。他虛偽善變，以教會為跳板，依靠女人，在這樣一個復辟倒退的社會里苦苦掙扎，他成了一個拒斥現存秩序、顛覆神圣事物的叛逆分。為了出人頭地，他只能往上爬，然而，在這樣的王權復辟的黑暗時代，他的悲慘命運是注定的。他從小生活在父兄的打罵下，讓他的性格倔強。由于出生卑微，社會地位低下，飽受歧視和欺凌，使他憎恨權貴。這樣一個叛逆的貧窮青年仿佛在和整個社會做對，渺小的他猶如停留在懸崖峭壁上的孤獨攀爬者，隨時有可能摔得粉身碎骨。

“黑”同時也象征著于連對于感情的不忠和欺詐。于連對于兩段感情都毫無真誠可言，從某種意義上講，于連是一個蹩腳的野心家和虛偽者。在第一段激情之愛中，腹黑的他充分地利用了性情柔弱的德·雷納爾夫人對他的好感，在征服這位市長夫人感情的轟轟烈烈“壯舉”中，于連忘記了自己的雄心壯志。德·雷納爾夫人對于連可謂是一見傾心，當她第一次見于連，就被他的英俊外貌所深深吸引。于連皮膚白皙，眼睛又那樣溫柔動人，表面上，于連溫文爾雅，既慷慨高尚又充滿仁愛之心。對于這位市長夫人，于連就好似天使一般闖進了她無趣的生活。然而，在于連天使般的面孔下，卻有著惡魔一般的邪念。夏日的夜晚，乘涼的時候，大膽的于連無意間觸到了德·雷納爾夫人的手，嚇得這位市長夫人一下子縮回去了。于連卻以為德·雷納爾夫人看不起他，而且暗自下決心一定要得到她。第二天晚上，而夫人被內心的不安和道德的譴責折騰得夜不能寐。于連有天使的面孔和惡魔一樣惡毒想法。對于德·雷納爾夫人，于連如此費盡心思，其實就是為了滿足過分敏感的自尊和自卑，雖然他偶爾感情流露，但是始終把這個女人當成他飛黃騰達的墊腳石。

而他的第二段感情，更是充滿了陰謀。他和瑪蒂爾德小姐沒有絲毫的感情基礎，自始至終，這兩個人的愛情都像是一場無硝煙胡戰爭，處處帶著心計謀略和較量。于連用盡伎倆，只是為了獲得這位貴族小姐的芳心，他想借助這位瑪蒂爾德小姐的權勢，使他站在貴族階層上，成為他平步青云的階梯罷了。因為性格傲慢的瑪蒂爾德小姐根本打心眼里瞧不上這個貧窮的年輕人。然而，頗有心機的于連使了個手段，向她身邊的一位夫人求愛。這位不可一世的瑪蒂爾德小姐無法容忍這種失落和侮辱，虛榮作祟的她居然一門心思只想把于連從別的女人身上搶過來。她甚至對于連懺悔，“愛情”中的瑪蒂爾德小姐卑微得像一個奴仆。用于連的話說：這個不可一世的女人，終于跪在我的腳下了。于是，于連的陰謀得逞，嘗到了勝利的喜悅的他虛榮心，自尊心再一次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黑”還象征著王朝復辟的黑色道袍，代表了穿黑色衣服的教士，更代表了封建勢力和虛偽的上流社會。1814年波旁王朝復辟后，圣公會肆虐，貴族社會奢靡，生活的庸俗，保皇勢力猖獗。黑暗腐朽的社會對青年一代無情地腐蝕和摧殘，當于連被處以死刑后，貝桑松的那些圣會分子居然把于連的遺體賣給他的好朋友富凱，腐朽的教會可見一斑。于連的悲劇無疑也是那個時代整個社會的悲劇。

參考文獻：

[1]司湯達.紅與黑.張冠堯譯[M].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09，3.

[2]魯迅.魯迅全集[M].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05（第4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