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瀟瀟
摘要:簡·奧斯汀是英國19世紀英國女性覺醒的第一人,其代表作《傲慢與偏見》駁斥了當時男尊女卑的社會觀念,主人公伊麗莎白的勇氣獨立和穩重已成為女性主義文學的代表之一。雖處在不同的時期和地域,北朝民歌《木蘭詩》中花木蘭所表現出的勇敢和擔當與伊麗莎白卻有不少相似之處,兩部作品不約而同地折射出其創作背景的主流。本文旨在通過對比分析這兩部作品表現出的女性主義思想,體現出在歷史長河中女性思想的啟蒙和崛起。
關鍵詞:突破禮教的桎梏;反傳統女性形象;先進的男女平等意識;人格平等;女性社會意義的顛覆;女性自我價值的標準和實現
一、《傲慢與偏見》和《木蘭詩》的時代背景
自古以來男權主義思想一直處在社會價值觀和標準的統治地位,許多著名的哲學家也有很明顯的“重男輕女”的體現,例如亞里士多德認為:“男人天生高貴,女人天生低賤,男人統治,女人被統治”。而18世紀的英國受到美國獨立戰爭和法國大革命的影響,民主思潮燃起,啟蒙理性思想進入到空前發展階段,越來越多的理性的論據開始出現用來駁倒男子的偏見,以及向教育婚姻到的自主和家庭權威提出挑戰。簡奧斯丁是19世紀英國女性覺醒的第一人,《傲慢與偏見》作為她表達大膽的女性主義思想的代表作之一,人物性格鮮明,情節緊湊,時代特征明顯,為早期英國女性文學的開端。
《木蘭詩》是一首北朝長篇敘事民歌,詩詞韻律感強,朗朗上口,講述了古代女子花木蘭替父從軍的傳奇故事。“從、順。孝、貞”是中國傳統婦德的最基本的原則,“女子無才便是德”“夫有再娶之意,婦無二嫁之意”等倫理道德標準也反映出中國古代婦女逆來順受,委曲求全的精神狀態。花木蘭所反映的突破禮教的桎梏,以及敢于跟封建思想戰斗,擔當責任的勇氣體現了作者所肯定和贊揚的偉大的婦女精神。
即使處于不同的歷史時期和地域,兩部作品所處的時代背景都能表現出女性從屬男性的社會本質和價值導向。但歷史的發展也充分地證明:女子并不是不如男子,只是因為她們被剝奪了實現自己人生價值的舞臺。
二、簡·奧斯汀和伊麗莎白的女性主義意識
簡·奧斯汀終身未嫁。最后一位求婚者也由于“聰明才智與自己無法相比”而被簡·奧斯汀所拒絕。根深蒂固的男權主義思想和她對自我價值的追尋使得她與幾位合適郎君擦肩而過。因此寫作是她的謀生手段也是他的精神寄托。作者本人通過寫作也克服了情感的匱乏,獲得了心靈的自由。《傲慢與偏見》中女主人公伊麗莎白某種程度上可以看作是她的影子,可以為了自己所向往和堅信的幸福觀與當時男權制度的家庭社會進行激烈的斗爭。她們的女性主義思想分別體現在對知識的渴求,人格平等的追求,世俗禮教的蔑視,經濟問題對女性的束縛,以及世俗婚戀觀的反對。
伊麗莎白敢于突破傳統,這與她喜歡看書,酷愛學習是分不開的。作為一名鄉紳的女兒,即使沒有收到過高等教育,但是學習思考的習慣也讓她對世俗的膚淺深惡痛絕。小說中,她對達西闡述女性美德時的觀點給予認同,他們都認為知識是女性美德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正是基于相同的價值觀,在后文中才衍生出這份真摯牢固的感情。而小說一開頭就寫到:“有錢的單身漢定然需要一位妻子,這是眾所公認的真理”,這為伊麗莎白的用意,獨立和穩重埋下了伏筆。從徒步去看望生病的姐姐,拒絕父親家產繼承者柯林斯的求婚,最終經歷坎坷與達西先生共度一生。她否定以財富物質為基礎的婚姻,堅信唯有價值觀統一并以愛情為基礎的婚姻才是有價值的。女性應當是生活的主導者,幸福婚姻和自我價值的實現是可以統一起來的。
三、《木蘭詩》中的女性主義意識
“旦辭爹娘去,萬里赴戎機,關山度若飛,寒光照鐵衣,揮劍挽強弓,踏踏馬蹄疾,將軍百戰多”,寥寥數語體現出木蘭從軍遠征的時間漫長,環境艱苦和戰斗激烈。西蒙娜德波伏娃在《第二性》中提出:“一個人之所以成為女人,與其說是天生的,不如說是形成的”。在男權社會中,中國古代婦女不能保全獨立人格和自作主張,統帥別人的心意,只能成為男性的附屬品。在這種環境下,木蘭承受著心理和生理的巨大壓力,為了保全父親和年幼弟弟的生命健康,毅然在十年征戰中隱瞞自己的性別,轉戰沙場,頑強奮戰,立下汗馬功勞。把自己從當戶織的女郎轉變為威風凜凜的女英雄,這過程中的機智,勇敢和堅韌徹底顛覆了古代女子的傳統性格特征,以實際行動表明對封建禮教的反抗,并且證實自己的人生價值。
與《傲慢與偏見》不同的是,木蘭是將個人的生命作為賭注去替父從軍,這要比爭取個人幸福婚姻與自我價值的伊麗莎白更值得欽佩。“可汗問所欲,木蘭不用尚書郎,愿馳千里足,送兒還故鄉”。載譽歸來后,木蘭拒絕了高官厚祿,而是選擇回歸家庭,孝敬父母。這不僅體現了她淡泊名利,質樸歸真的本性,更是她獨立意識和自我意識的升華。替父從軍,馳騁沙場,載譽歸來,回歸家庭。木蘭的每一步都能按照個人意愿和計劃完成,有力反擊了封建社會中女性沒有自主權的社會觀點。
四、結語
老子認為:“陰陽相滋生,萬物相平衡。”所有的價值評判都是相對的,世間萬物也都保持著玄妙的平衡。只有陰與陽的相互制約,相互消長,事物才能處在發展變化的狀態。由此可見女性主義的崛起對社會和諧發展所起到的重要作用。另一方面,從亞里士多德的美德理論認為:“最高的幸福是指以理想沉思活動本身作為目標,對思想加以思想,并從這種活動中獲得悠閑自適而且持久不變的愉悅。”這種理智的美德從伊麗莎白和花木蘭的形象中都能夠顯現出來。隨著當代女性主義話語權在各個領域的帶動作用,越來越多的現代女性都具備經濟獨立,情感獨立和精神獨立的特質,她們在職場和家庭上比較自給自足,不愿意再做男性的附庸,從而逐漸在整個社會發展中真正起到了“半邊天”的作用,也進一步證實了獨立自主的女性精神是“小家”與“大家”持久幸福的保障。
在不同意識形態背景下對比解讀中西經典文學作品,不但會給作品中的形象賦予更加深刻的含義,也將會擴充彼此的文化內涵。雖然兩部作品所塑造的女主人形象都各有千秋,但其表現出的女性主義精神都深深地震撼和影響著世世代代。這種將西方文論應用到中國傳統文化中的實踐也必將促進文化間的碰撞,激起新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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