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賢梅
還有一個多月就要小學升初中畢業考試了,我這個班主任兼語文老師每天跟上了發條的陀螺一樣,教室辦公室兩點之間忙得團團轉,給學生查漏補缺,精講復習,批改試卷,天天都是焦頭爛額狀??墒亲屛易タ竦氖?,這幫熊孩子每天追著問我最多的問題居然是畢業考試完后能不能帶他們去浪山。更讓人頭疼的是,不少家長也跟著摻合起來,天天追著問我去浪山的時間和地點。
其實也不怪學生把“浪山”看得比考試還重要,從我2000年到這所鄉村學校任教以來就知道,畢業班學生“浪山”在這里幾乎就是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了。無論是六年級還是九年級的學生,在畢業季來臨的時候,能和同窗幾年朝夕相處的老師和同學們一起去浪一次山,那可是一份無法言喻的快樂,這份快樂足以沖淡離別的愁緒和對未來的迷茫。可這幾年因為怕在學生的安全問題上出岔子,學校已經連續三屆取消了這項深受學生和家長喜歡的活動。本來,我這屆的學生也已經死心了,可是在升入六年級的這一年,因為學校布局調整生源增加,校舍嚴重不足,而新建校舍還得幾個月才完工,學校就決定把我們五、六年級四個班暫時搬到離中心校三四公里的一個村子的舊校舍上課,因為不好管理,學校也相應地給了我們負責的八個老師一些權力,很多事我們可以自主決定,不必受中心校的約束。我們的臨時負責人張老師是本村人,大概是他在本村人面前說了這些情況,一些學生和家長便又開始對浪山這一活動充滿了希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