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彥虎,毛小揚
(1.西南科技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四川 綿陽 621010;2.四川美術學院思政部,重慶 401331)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經濟建設是黨的中心工作,意識形態工作是黨的一項極端重要的工作。”[1]加強意識形態建設,既要著眼全國布局整體推進,也要考慮區域特點重點突破。邊疆民族地區有著多民族、多宗教、多文化的顯著特征,是我國意識形態建設的重要地帶。不斷推進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是事關全國改革發展穩定大局、事關民族團結和國家安全、事關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大問題。文化生產過程既是一種精神活動及其產品的生產過程,又是一種意識形態的生產和生成過程。文化生產的產品和意識形態性的生產和生成過程需要借助一定的文化資源,而我國邊疆民族地區有著豐富的文化資源,將這些文化資源科學運用到文化生產中,不僅能更好地滿足邊疆民族地區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精神生活需要,而且能有效推進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
狹義的文化是相對于經濟、政治而言的,是指人類實踐過程中的全部精神活動及其產品。依此理解,文化生產是一種以生產文化產品用于滿足人的精神需要的活動。具體而言,文化生產的這一定義主要包含了三層思想:其一,文化生產是人類特有的用于滿足自己精神需要的實踐活動;其二,這種實踐活動是通過生產出的“文化產品”來滿足人的精神需要;其三,這種實踐活動是人的生命力的集中體現。因為文化的靈魂是“意識”,“文化生產”的靈魂依舊是人的意識,“文化生產”過程是人類自我意識的不斷物化的過程,是人區別于動物的重要體現之一,也是人的生命力的集中體現。人一旦失去了意識,就只剩一具物理性肉體,人所具有的創造“文化”的能力也將消失了,因而可以說文化生產是人的生命力的有力體現。從對文化生產的上述理解中可以進一步得知,文化產品是文化生產的成果,主要以兩種形態呈現:一是表現為勞動過程,通常以純粹的非物質形態呈現,如口口相傳的神話、傳說等,以及教師的講課、歌手的唱歌、演員的表演,等等。二是借助物質載體呈現的形態,如書籍、服飾、器皿、建筑等,物質性文化產品以載體形式負載著人們的觀念、思想、意識等。文化產品的形態是文化生產過程的反映,也就是說,文化生產過程分為非物質性生產過程和物質性生產過程。非物質性生產過程通常以口頭相傳、詩歌、圖畫、樂舞等動態的勞動過程呈現,表達和傳播著人的觀念、思想、意識;物質性生產過程是人的自我意識的客觀化過程,生產的物質文化產品負載著人的觀念、思想、意識等。
馬克思主義認為,意識形態由社會存在和經濟基礎決定,是反映一定群體利益要求和價值取向的思想觀念體系。而文化生產既是一種精神活動及其產品的生產過程,又是一種意識形態的生產和生成過程,文化生產的意識形態性不僅是由文化生產的非物質生產過程建構的,而且是由文化生產的物質生產過程以載體和工具形式建構的。了解文化生產的意識形態性的建構過程,首先要從了解文化屬性開始。文化是人類在改造自然過程中活動的產物,其本質在于主體的實踐活動,是“人化”和“化人”的統一。人類為了生存和發展,要通過改造自然來獲得物質生活資料,人類改造自然的過程是一個自我生命物化的過程,即“勞動者在勞動中消耗了自己個體的生命,然而被消耗的生命并非無影無蹤地消失了,而是通過勞動過程凝結在其產品中,使產品打上了個體生命的印跡。”[2]也就是說,人類實踐的過程是一種“人化”自然的過程,是將自己的意識、社會關系等物化到實踐對象中,進而產生了各種文化。實踐過程中發生的人與人的關系,產生著制度文化、禮俗文化、思維方式、價值觀念等等。而實踐的產品產生著各種器物,負載著人的意識,比如在我國的西周時期,“鼎”這種人類實踐的器物文化,是一種權力和身份的象征,負載著至高無上的權力。同時,文化作為人類實踐的產物,又是一個“化人”的過程,即人類創造的文化反過來影響和塑造著人。比如,一本經典書籍,是人類文化的結晶,負載著人類豐富的思想,當人們閱讀它時,會被書中的思想深深影響。文化的“人化”和“化人”屬性決定了文化生產一旦被一定有著共同利益的群體介入其中,會成為一種反映該群體利益要求和價值取向的意識形態。
首先,文化生產的意識形態性表現在對文化生產權力的掌握。文化生產主要有原創性、機械復制、創造性復制三種形態。原創性生產是文化生產的核心形態,其成果一旦成熟后,機械復制可以擴大文化產品所負載的意識形態的影響力。同時,人們對原創性文化生產進行復制時,往往會進一步提高、完善、發展,實現創新性復制。文化生產的可復制性決定了文化生產可以批量生產,尤其借助現代科技,流水線的批量化生產極大地推進了文化生產的繁榮發展。這在豐富人們精神需要的同時,無形中加深了對人們精神世界的影響,對人的思想、言行發揮著規制作用。“正是由于文化產品具有影響人、支配人和控制人的精神文化行為的能力,因此,掌握和控制文化產品生產能力就成為人類社會發展的一種最重要的社會權力形態之一。”[3]146也就是說,一旦文化生產的權力被有著共同利益的群體所掌握,就可以將代表該群體利益要求和價值取向的思想觀念賦予其中。尤其在現代社會,文化生產的批量化生產和媒介化傳播的深度融合使文化產品對人的影響更加突出,“控制了生產也就控制了表達,控制了表達也就控制了人們掌握世界的方式,……由于掌握是人們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最重要的力量形態,因此,控制了掌握,也就控制了人們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的能力”[3]146。由此可見,對文化生產權力的掌握,其實質是一種意識形態的掌握。
其次,文化生產的意識形態性表現在對文化生產政策的制定和執行。政策是國家、政黨為實現一定的政治路線而制定的行動準則。政策不僅代表著一定群體的利益要求和價值取向,而且體現著貫徹落實一定群體利益要求和價值取向的行為舉措。政策的這種性質決定了其一旦實施到位,就能充分將一定群體的利益要求和價值取向落實下去。同樣,文化生產的政策也體現著一定群體的利益要求和價值取向,加之文化“化人”的特性決定了誰掌握了文化生產,誰就能將自己的意志付諸于文化產品中,從而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別人,所以制定和執行文化生產政策對意識形態建設影響十分重大。也就是說,在文化生產中,一定的群體將自己的利益要求和價值取向通過制定的政策來實施和體現,進而規范著具體的文化生產行為、文化生產內容、文化生產方式,等等。尤其是對文化生產內容的政策性規范,決定著生產的文化產品將會負載何種形式的意識形態。因此,從這個意義來說,文化生產的意識形態性通常是有著共同利益的群體的意識的物化過程,即該群體通過制定和執行相關政策,將代表其利益要求和價值取向的意志付諸于文化生產中,以非物質性或物質性的文化產品呈現在人們面前,進而成為一種影響人們言行的意識形態。我國是社會主義國家,文化生產政策的制定和執行始終圍繞著“以人民為中心”的初心,貫穿著中華民族“多元一體”的發展歷史,體現著“漢族離不開少數民族,少數民族離不開漢族,各少數民族之間也相互離不開”的思想觀念。這就為我國文化生產政策的制定和執行指明了方向、規范了路徑,進而為實現社會穩定和長治久安、增強“五個認同”、加強民族團結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有效促進了我國意識形態建設。
最后,文化生產的意識形態性表現在對文化生產的產品流動性的支配。文化生產的意識形態性產生于生產過程,但必須要在流動中才能有效發揮其功效,因為只有在流動中才能實現文化產品所負載的觀念、思想、意識等的傳播,才能使人們在接觸和享用文化產品過程中接受文化產品所負載的觀念、思想、意識等的影響。因此,從這一層面而言,若能對文化產品流動性實現有效支配,就能不斷實現對意識形態的有效掌握。尤其在當今時代,科學技術的快速發展極大地加速了文化產品的流動性和傳播度,促使文化生產的意識形態性發生了新的變化。比如,互聯網和新媒體的高速發展,打破了人們的時空界限,人們可以借助互聯網進行虛擬文化生產和同步傳播文化產品。再比如,現代高速運輸系統,加速了文化和文化產品的流動性,使全球不同文化和文化產品匯聚一起,構成“時空匯聚”,由此形成我們時代獨特的文化景觀。時代呈現的文化生產及其產品的獨特流動性有效發揮著文化生產的意識形態性,加速了世界各國不同文化的交流、交融、交鋒,對各國意識形態安全構成了新的挑戰。在這種情況下,誰若能有效控制互聯網、新媒體和現代運輸系統,誰就能有效控制文化產品的流量,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對該種文化產品所負載的意識形態實現有效控制。
文化生產過程蘊含著意識形態的生成,加強意識形態建設,必須要對文化生產給予高度重視。我國邊疆民族地區,由于獨特的地域環境和多元文化特征,依托文化生產,不斷推進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具有特殊意義。
其一,依托文化生產不斷推進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能有效引導多元文化有序交融。我國邊疆民族地區與國外接壤,加之本身多為多民族聚居區域,形成了多元文化匯聚與交融的繁榮場景,對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事業,有著重要的戰略地位,特別是對維護社會穩定發揮著特殊作用。以新疆為例,地處亞歐大陸腹地,陸地邊境五千六百多公里,周邊與蒙古、俄羅斯、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巴基斯坦、阿富汗、印度八國接壤。同時,新疆又是一個多民族區域,聚居著漢族、維吾爾族、哈薩克族、烏茲別克族、塔吉克族等56 個民族。遼闊的疆域和眾多的民族成分,促成了新疆得天獨厚的多元文化資源,也形成了新疆意識形態建設的復雜性和特殊性。若對多元文化沒有一種代表國家利益的主流文化的引導和引領,容易出現“各吹各的號,各唱各的調”的情況,進而導致眾多文化在雜亂無章中失去凝聚力,容易給一些極端思想提供可乘之機,對我國意識形態安全構成嚴重威脅。
針對這種情況,依托文化生產推進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中致力于引導多元文化有序融合,充分認識到中華文化與各民族文化之間“一”與“多”的辯證關系,在文化生產中將各民族文化積極融入到中華文化中無疑具有重大意義。文化生產過程蘊含著意識形態的生成,依托文化生產推進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其實質是生產符合國家根本利益要求的文化產品。我國是社會主義國家,憲法規定國家的主人是人民,我國的國家意識形態是代表人民根本利益和價值取向的思想觀念體系。具體到邊疆民族地區,在文化生產的意識形態建設中,必須要生產充分體現各民族間共休戚、共存亡、共榮辱、共命運等蘊含人民普遍心聲和主流意識形態要求的文化產品。這些負載著我國主流意識形態要求的文化產品,通常以書籍、歌曲、樂舞等非物質性文化產品和服飾、器皿、建筑等物質性文化產品的形式呈現,在流動中無聲無息地融入到人們生活,影響著人們的價值觀念,并引導多元文化不斷朝著符合我國主流意識形態的方向發展,為維護我國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安全,促進民族團結和社會穩定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其二,依托文化生產不斷推進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能有效防范外來文化的滲透。受復雜地域環境和多元文化因素的影響,邊疆民族地區是外來文化浸入的頻繁區域,是與國外文化首當其沖的交鋒地帶。同時,邊疆民族地區特殊的地理環境也為西方敵對勢力“分化”“西化”圖謀提供了一定幻想空間,是暴力恐怖勢力、民族分裂勢力、宗教極端勢力等有一定機會藏身和可乘之地。邊疆民族地區復雜而又特殊的環境,使得該區域意識形態建設尤為重要,關系全國改革發展穩定大局,關系祖國統一、民族團結、國家安全,關系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實現。因此,加強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既是各族人民實現安居樂業的必然要求,也是維護祖國統一、民族團結和國家安全的重大使命。
文化有極強的潛隱性和滲透性,能以極快的速度悄無聲息地傳播,并融入到人們的日常生活,時刻影響著人們的思維觀念、言行舉止。文化的這些特性決定了文化生產本身就是一種意識形態的滲透過程,能有效凝聚共識防范外來文化的滲透。尤其在現代化生產中,主題一致的文化可以在機械復制中批量生產,以快速度、高效能的形式影響人們的價值觀念,從而在文化產品所負載的主流意識形態的引導下,促進各種文化有序發展,最終推進人們不斷凝聚共識,有效防范了外來文化的滲透。同時,網絡空間中的虛擬文化生產無論受眾面、傳播率、影響力都遠遠高于傳統文化生產。利用和加快虛擬文化生產不斷推進意識形態建設,是當前邊疆民族地區適應意識形態安全新變化的必然要求。因此,利用網絡空間有效生產和傳播文化產品,引導各族人民凝聚在反映主流意識形態要求的旗幟下致力于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是有效防范和抵御外來文化滲透的重要方式。
其三,依托文化生產不斷推進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能有效匯聚力量抵御西方敵對勢力的破壞活動。邊疆民族地區重要的戰略地位決定了其自古以來就是我國國家利益的核心地帶。以新疆為例,其空間戰略重要性不言而喻,是我國西北的戰略屏障,屬于國防要沖,是全國重要的能源基地和運輸通道,關系著我國能源和交通安全。同時,多民族、多宗教、多文化的區域特征決定了新疆是我國文化安全的重要建設區域,新疆意識形態建設是事關全國穩定、國家安全的大問題。一葉可以知秋,從新疆延伸到內蒙古、西藏、云南、廣西等邊疆民族地區,無論是區域環境,還是意識形態安全,都與新疆有一些相似性。也就是說,邊疆民族地區不僅在維護祖國邊防安全、暢通經貿往來,還是在實現民族團結和社會穩定、促進國家意識形態安全等方面,都發揮著重要的戰略地位和特殊作用。
正是基于對邊疆民族地區環境復雜性、區域特殊性和戰略重要性的考量,西方敵對勢力將其視為主攻目標。比如在西藏,十四世達賴集團一再破壞民族團結,圖謀“西藏獨立”;在新疆,“三股勢力”試圖踐踏民族團結和新疆穩定發展,妄圖將新疆人民拉入災難深淵。深入追蹤這些破壞民族團結的組織,會發現大多數都有西方敵對勢力的間接干涉,甚至是堂而皇之地為其撐腰壯膽。因此,依托文化生產推進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意義重大。文化生產的特殊性決定了文化生產的意識形態性有著雙重匯聚力量效應,一是在文化生產過程中匯聚大批勞動力參與其中,實現了生產和教育的結合。生產本身成為一種凝聚力量和施教過程,勞動者在文化生產中隨時都在受文化生產過程中意識形態的熏陶和教育;二是文化生產是集體生命的對象化活動,是一個匯聚各族人民共建共享和再教育的過程。文化生產是無數勞動人民參與生產的過程,在這一過程中,勞動產品是集體生命的結晶,負載著勞動人民的智慧。比如,一張繪畫,既凝結著畫家的心血,也匯聚著生產紙張、顏料、毛筆以及參與裝裱等勞動者的汗水。而勞動者在實現生產和受教育結合的同時,勞動產品反過來又影響著勞動者、購買者、使用者的價值觀念,發揮著文化特有的影響人和塑造人的“化人”功效,能夠自主地構筑起抵御西方敵對勢力的防火墻。總之,文化生產過程不僅是一個高效的匯聚力量的過程,更是一個再教育的過程。邊疆民族地區有著豐富的文化資源,將其科學融入到文化生產中,能有效促使各族人民在文化生產中匯聚力量和實現意識形態再教育,對西方敵對勢力的破壞活動能起到有效的防范和抵御作用。
綜上,我國邊疆民族地區文化資源雖然非常豐富,但地域環境卻又十分復雜,通常是與外來文化的首當其沖交鋒地帶、是多元文化的交往交流交融區域、是西方敵對勢力“西化”“分化”的主攻地域。依托文化生產不斷推進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不僅能不斷將邊疆民族地區豐富的文化資源科學運用于邊疆人民群眾的日常精神生活需要,而且能有效引導多元文化有序交融、能凝聚共識防范外來文化的滲透、能匯聚力量抵御西方敵對勢力的破壞活動,對不斷推進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意義重大。
加強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依托文化生產方式具有特殊意義。在具體實踐中,應在遵循文化生產推進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的特定原則和基本規律基礎上,依據邊疆民族地區實際狀況開展工作。
第一,遵循文化生產推進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的特定原則。原則是人們觀察、處理問題時所依據的準則,對人們認識和處理事情發揮著重要作用。依托文化生產不斷推進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應遵循以下原則:一是政治性與生活性相統一。堅持正確政治方向,是掌握意識形態領域領導權的重要方法,尤其在邊疆民族地區,特殊的環境使得政治方向一旦出現錯誤,文化生產將會偏離主流意識形態方向,勢必會給民族團結、國家安全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失。堅持正確政治方向,一定要注重推動文化生產的意識形態性走向日常生活,切實融入到老百姓的吃穿住行中,以“潤物細無聲”的方式對人們進行我國主流意識形態方面的引導教育。二是原創性與時代性相結合。原創性是文化生產的核心形態,“沒有文化生產者這種原創性的精神生產,既不可能有文化產品的精神價值,也不可能有進入物的生產過程的產品形態”[4]。將邊疆民族地區豐富的文化資源通過文化生產創新性融入到意識形態建設中,是不斷推進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的重要方法。同時,文化生產又具有可復制性,尤其在機械化作業以及網絡空間的虛擬化生產中,文化生產有著多樣形態和廣闊空間。這意味著在追求原創性文化生產推進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時,要立足時代發展要求,堅持與時俱進中推進文化生產,做到原創性與時代性相結合。三是生產性與傳播性相推進。文化生產既是生產的特殊形態,也是生產的一般形態。所謂特殊,在于文化生產是滿足人的精神需要的生產;所謂一般,在于文化生產如同其他生產一樣,都要生產出“產品”。這就決定了文化生產的意識形態性的價值實現關鍵在于傳播領域,只有將文化產品傳播出去,其所負載的意識形態才能被人們接觸、接受、內化,從而真正發揮意識形態對人的凝聚力和引領力。立足邊疆民族地區,依托文化生產不斷加強意識形態建設,要做到生產性與傳播性相推進,促使生產為傳播提供內容產品、傳播為生產提供更加廣闊的作用空間。如此,邊疆民族地區豐富的文化資源才能更好地融入到文化生產的意識形態建設中。
第二,把握文化生產推進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的科學規律。規律是事物之間內在的本質聯系,決定著事物發展的方向。依托文化生產推進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通常受以下規律影響:一是國家核心利益。文化“化人”的特性決定了人們賦予文化何種內容,文化就會以何種內容來影響人、塑造人。這就決定了依托文化生產不斷推進意識形態建設時,必須要將國家核心利益賦予文化生產中,實現全黨全國各族人民對國家利益的堅決維護。立足邊疆民族地區,實現社會穩定和長治久安、增強“五個認同”、加強民族團結等具體要求是國家核心利益在邊疆民族地區的重要體現,規定著邊疆民族地區文化生產的意識形態性,不斷推進著邊疆民族地區文化生產遵循體現國家核心利益要求的方向發展。二是邊疆民族地區特定因素。毛澤東指出:“一定的文化(當作觀念形態的文化)是一定社會的政治和經濟的反映。”[5]的確,文化的形成與演變從來不是獨立的,總是受制于一定的經濟、政治、地理環境等因素的影響。作為一種特殊生產形態,文化生產是關于人們精神需要的生產,歸根到底受制于經濟基礎決定,并受一定社會的政治、地理環境等因素的影響。因此,依托文化生產不斷推進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時,必須要著力生產與邊疆民族地區經濟狀況、地理環境等實際情況相適應的文化產品。三是邊疆民族地區人民群眾利益訴求。文化生產所體現的主流意識形態之所以要受到人民群眾利益訴求的影響,在于一種意識形態或一種價值理念,“必須要能夠滿足各族群眾最普遍的需要,這樣才能贏得各族群眾最普遍的支持和擁護,才能夠促使各族群眾在自覺自愿中認同和踐行該種價值理念”[6]。因此,具體實踐中應不斷將文化生產的意識形態性與邊疆民族地區人民群眾的利益訴求有效對接。立足實際,會發現和全國人民群眾一樣,邊疆民族地區人民群眾最大的利益訴求是美好生活的需要,集中體現為物質生活層面的“富裕邊疆”、政治生活層面的“善治邊疆”、精神生活層面的“文明邊疆”、社會生活層面的“和諧邊疆”、生態生活層面的“美麗邊疆”。①朱碧波認為,新時代邊疆民眾對美好生活的愿景想望集中體現在以下五個方面:物質層面的期望:富裕邊疆;政治層面的期許:善治邊疆;精神層面的期盼:文明邊疆;社會層面的期待:和諧邊疆;生態層面的期冀:美麗邊疆。朱碧波《美好生活:邊疆社會的愿景想望與行進路徑》,《中央民族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8年第3期,第45-47頁。因此,在具體的文化生產中,要將謀富裕、搞善治、促文明、求和諧、建美麗等充分體現邊疆民族地區人民群眾普遍心聲的價值理念著力滲透到文化生產中,充分體現出文化產品所負載的區域民眾心聲、獨特精神追求和文化元素的表達。
第三,拓展文化生產推進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的實踐路徑。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我們必須把意識形態工作的領導權、管理權、話語權牢牢掌握在手中,任何時候都不能旁落,否則就要犯無可挽回的歷史性錯誤。”[7]對此,在遵循文化生產推進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特定原則和基本規律基礎上,要緊緊圍繞不斷增強我國主流意識形態領導權、管理權、話語權建設拓展實踐路徑。
其一,在不斷加強對邊疆民族地區文化生產權力的掌握中進一步促進意識形態領導權建設。文化產品負載的意識形態影響人、塑造人的特性決定了掌握文化生產權力對意識形態建設十分重要。因為誰掌握了文化生產權力,誰就可以將代表自己利益要求和價值取向的意識形態賦予文化產品中,進而實現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他人的目的。文化生產權力的重要性決定了依托文化生產不斷推進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關鍵在于一定要將文化生產權力牢牢掌握在黨和人民手中,不斷增強意識形態領導權建設。對此,邊疆民族地區要進一步做到主動出擊、積極作為,擔負起包括文化生產在內的職責。要進一步依托文化生產不斷推進意識形態建設,切實保證黨在把控文化生產方向、決定文化生產政策、促進文化生產改革等方面的舉棋定向作用。同時,要始終堅持與時俱進中不斷將黨和國家對邊疆民族地區的基本理論、基本路線、基本方略融入到文化生產政策的制定和執行中,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本質理路不斷規范邊疆民族地區的文化生產,讓邊疆民族地區文化生產者更加明方向、知政策、懂要求。
其二,在不斷完善邊疆民族地區文化生產的法治化建設中進一步加強意識形態管理權建設。法治化建設是不斷加強意識形態管理權建設的重要方法,新中國成立以來,尤其是改革開放以來,我國邊疆民族地區法治宣傳教育普及廣泛、法治理念深入各族民眾之心、學法守法用法已成為自覺行為共識。可以說,邊疆民族地區顯著的法治化建設有效推進了我國意識形態領導權建設。具體實踐中,能夠抓牢文化生產領域意識形態管理權建設,時常跟進文化生產領域有效工作方式、及時完善文化生產領域法治建設,做到了職責清晰、使命明確、治理及時,用更加完善的法治手段不斷推進著文化生產的意識形態管理權建設。同時,能夠高度重視和不斷加強文化生產的意識形態網絡陣地的法治化管理。實際上,無論在我國邊疆民族地區,還是內地以及沿海地區,對網絡空間意識形態的法治化管理的重要性早已形成共識,且建設成效顯著。立足文化生產領域,借助網絡空間和數字平臺,虛擬文化生產無論形式還是內容,可謂一日千變,且傳播速度極快、影響面極廣。在這種情況下,需要進一步借助法治來跟進管理、精準監督、嚴格治理,確保將文化生產的意識形態網絡陣地牢牢掌握在黨和人民手中,切實不斷加強邊疆民族地區文化生產的意識形態管理權建設。
其三,在不斷推動邊疆民族地區文化生產的產品流動性傳播中進一步增強意識形態話語權建設。文化生產的產品看似無聲,但一旦進入到流動過程,會產生巨大的影響力,進而以一種“無聲勝有聲”的方式形成特有的話語體系和傳播效應。話語權的真實擁有是建立在傳播載體、傳播方式和傳播范圍等有效運行基礎之上的。因此,在進一步推動邊疆民族地區文化生產的產品流動性傳播中不斷增強意識形態話語權建設,要切實注重傳播載體、傳播方式和傳播范圍建設。首先,從傳播載體而言,要注重文化產品的媒介化傳播。網絡科技和數字技術為文化產品提供了廣闊的傳播平臺,精神性文化產品直接可以以視頻、網絡文字、網絡歌曲、電子繪畫等方式迅速傳播開;物質性文化產品可以以圖片、視頻、文字等方式在網絡空間宣傳,也可以借助網絡平臺和現代物流的組合郵寄到全國各地。文化產品的媒介化傳播為增強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話語權建設提供了有利機遇。要著力借助網絡媒介等傳播載體促進文化產品的廣泛傳播,讓邊疆民族地區人民群眾能更及時、更廣泛地享受到文化產品帶來的文化自信,讓看似無聲的文化產品在潛移默化中表達出負載的主流意識形態,不斷推進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話語權建設。其次,從傳播方式來看,要注重文化產品的生活化傳播。話語來自生活,又在生活中傳播著,意識形態生活化是更真實、更有效的話語傳播。將負載著展現主流意識形態內容的文化產品以推進文化民生之方式,融入到邊疆民族地區人民群眾的公共文化產品中,是一種高效的傳播方式,能有效服務群眾,是增強意識形態話語權建設不可或缺的方法。最后,從傳播范圍來說,要注重文化產品的跨區域傳播。提升話語的輻射面和影響度,進而增強和鞏固話語權建設,必須要擴大傳播范圍。要不斷促使邊疆民族地區的文化產品流向全國,全國的文化產品也流向邊疆民族地區,實現文化產品的暢通流動、區域互濟、多樣互補,如此,才能不斷增強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話語權建設。
總之,路徑的實施是一個科學的實踐過程,不僅要遵循一定的原則,而且要尊重事物發展的內在規律,否則人們在具體的實踐過程中容易越出實踐活動的合理邊界、偏離事物發展的科學軌跡,進而有可能給實踐活動造成難以估量的損失。因此,依托文化生產不斷推進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要在遵循文化生產推進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的“原則—規律—實踐”的邏輯路徑中開展工作,切實做到在遵循原則中不斷規范實踐行為、在把握規律中不斷指導實踐路徑。如此,就能在依托文化生產推進邊疆民族地區意識形態建設的實踐工作中把準路向、站穩陣腳、厘清實質、提高實效,就能有效結合邊疆民族地區實際情況推進意識形態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