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
摘 要:扎西達娃及其作品的研究始于上世紀 80 年代,在近二十年來的研究中,取得了長足的進步。文章對眾多研究者的觀點進行梳理,從研究視角、研究時間和文章載體三方面統計整理。同時,也指出對作家及作品研究中存在偏頗,敘述資源只看到文本表面和創作手法上,作者研究和文化傳播的挖掘還有待全面化。通過綜述,展示成果,找出問題,提出意義,以推動扎西達娃及其作品研究的進一步發展。
關鍵詞:扎西達娃;作品;綜述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9)-05-0-02
一、引言
藏族是我國多民族大家庭中具有悠久歷史和燦爛文化的民族之一,藏族文學是藏族文化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扎西達娃作為二十世紀八十年代走出的藏族作家,其文學創作對傳播雪域高原這片土地上獨特的少數民族文化做出了重大貢獻。盡管扎西達娃的創作生涯只持續了短短十幾年,作品數量也只有三十多篇,但其作品具有的敏銳創新意識,獨特的創作手法都給讀者帶來了美的享受。
扎西達娃在傳統的民族文學基礎上,大膽引進兄弟民族甚至西方現代文學創作手法,使民族化和現代化相結合,給我國少數民族創作注入了新鮮的血液。自從他登上文壇,作品受到了文學界的廣泛關注,一些評論家、研究者從不同角度、不同層次對他的文學創作進行了分析和闡釋。本文筆者在前人研究成果的基礎上從研究角度、發文刊物等問題進行梳理,以期全面系統的了解扎西達娃及其創作生涯。
二、研究文章概覽
扎西達娃自二十世紀八十年代開始他的創作生涯,早期創作的作品大都發表在地方性的雜志上,所以影響力較小,資料搜集難度較大,也未能引起評論者的關注。學術界對他的文學創作研究主要集中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中期之后的作品上。筆者搜集了自創作起到二十世紀末評論者對其本人及作品的一些評論文章。
(1)按研究視角統計
序號 視角 文章數
1 作品研究 31
2 作者研究 7
3 創作手法 24
4 文化傳播 5
5 宏觀研究 12
(備注:因為一篇文章中可能涉及到幾個當面,所以在分類時,有幾篇文章略有交叉。)
由此表可看出,扎西達娃及其作品研究中,針對作品研究的最多,其次是針對創作手法的研究。再下來對扎西達娃及其作品的宏觀研究共有十二篇,最后針對作者本人和文化傳播視角的各別評論。扎西達娃作為雙語藏族作家中的杰出代表,他的作品既表達了個體的生命體驗又深入到民族生命深處,表達民族的思考、追求、選擇。他的小說創作為藏族文學注入新生力量,多數評論者以此為基點,對藏族小說進行作品解讀、創作述評。評論者關注了扎西達娃創作的個案研究以其代表性作品《西藏,系在皮繩扣上的魂》《西藏,隱謎歲月》《騷動的香巴拉》以及《風馬之耀》為文本特例展開闡釋、評論。針對作品個案的研究目的是發掘作品中的歷史文化內涵和現代意識,試圖通過典型的有代表意義的文本概括出扎西達娃小說創作的特征和美學價值。扎西達娃本人曾經說過“這是一個新舊交替的時代,當我國近些年對外開放、各種外來的東西紛至沓來,遙遠的高原古城也不可避免地受到這股潮流的沖擊”因此他的創作手法也是將民族性和現代性相結合。在對扎西達娃創作手法的評論中,評論者發現扎西達娃的作品表現出與拉美魔幻現實主義相似的民族文化危機感和強烈的民族意識,作品都著重對民族特性進行了發掘、闡釋和批判。采用意識流的手法著重人物心理活動描寫使扎西達娃小說與傳統文學區別開來,增強了作品的時代感。扎西達娃將民族化和現代化相結合,這樣的創作手法對于少數民族文學創作,具有現實意義和美學意義。扎西達娃是藏族當代優秀的青年小說家,他的一些作品也在逐漸引起人們的關注。針對他本人也有個別評論者從雙重文化的負載者、西藏文壇的弄潮兒等方面進行了分析闡釋。扎西達娃生于一九五九年,由于受到了父親在十年浩劫迫害中的影響,他的童年和幼年時代是在動蕩與痛苦的思索中度過的。這段經歷使得他早期的創作特別是一九七九年發表的處女作正是憤怒控訴所謂“文化大革命”的小說。隨著他對民族歷史與現實更深入的了解,扎西達娃發現現實并不是他暢想的那樣,現實世界中充滿了苦悶與騷動,于是他開始了集神話、傳說與幻想為一體的虛幻主題創作,神秘感充斥著這類作品中比如一九八五年創作的小說《西藏,系在皮繩扣上的魂》。扎西達娃作為從小受到藏漢兩種文化熏陶的雙語作家,其作品在很好地詮釋了藏族文學創作特性的同時也傳播了民族文學和民族文化。少數評論者以扎西達娃小說創作的主題意象,審美個性為個案討論了當代藏族文學的歸屬、超越和走向。從扎西達娃的創作出發對藏族文學現狀及發展進行展望。
(2)按研究時間及文章載體統計
扎西達娃從一九七九年開始他的創作生涯,一九八二年進入高產時期,一九八二到一九八八年七年間累計創作了二十余篇小說。九十年代后出版了一系列作品集及長篇小說《騷動的香巴拉》。筆者通過材料搜集發現對扎西達娃作品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他創作階段的中后期。評論文章多發表于二十世紀中末期。一九八七年和一九八八年二年期間發表各類評論文章共十五篇,由此可見在二十世紀中后期他的作品越來越受到人們的關注。二十世紀中后期扎西達娃小說在藝術上大膽借鑒、吸收了諸多西方現代主義表現手法和技巧,使得小說呈現出強烈的現代主義審美氣息。《沒有星光的夜》《去拉薩的路上》等作品批判了民族落后的習俗和陳舊的觀念,作品主題包含著深深的批判性。與此同時,扎西達娃后期創作時還把地域文化、民族歷史和宗教心理意識也納入到文本之中,使得作品即呈現出濃郁的文化內涵也延續了前期創作關注的題材-高原藏族青年生活。正是扎西達娃創作后期的轉變,作品便吸引了更多評論者的關注。進入二十一世紀,從二千年到二千零三年,這三年期間沒有評論者完全關注扎西達娃及其作品。筆者認為進入新世紀,藏族文壇也涌現出大量新作家,這些給文壇注入新鮮血液的作家更吸引了讀者和評論者的關注。但從二千零四年起,扎西達娃又重新回到人們的視線中,自此每年基本都有對其作品和創作手法的評論。在各類評論文章中。主要針對的是扎西達娃作品本身和創作手法。在扎西達娃創作生涯的中后期,他把民族性和現代性相結合,把西方社會二十世紀四五十年代發展起來的魔幻現實主義手法運用到自己的創作中,開創了藏族文壇新的創作手法。但是進入二十一世紀后,一些評論者開始對這種直接“移植”西方創作手法的作法進行反思,有人也提出了質疑。二千零八年有一篇評論文章就提到扎西達娃在對魔幻現實主義接受的同時也要進行過濾。
刊載對扎西達娃及其作品評論的文章主要有二個來源,一是各類期刊,二是學位論文。在各類期刊上,民族類學院學報公開發表論文數最多,如西藏民族學院學報、中南民族學院學報、青海民族學院學報等。地方性期刊如西藏文學也發表了數篇評論文章。共有十一類核心期刊刊載了扎西達娃及作品的評論文章,其中民族文學研究刊載數量最多達到七篇。五篇公開發表的碩士學位畢業論文以扎西達娃為選題,撰寫方向都是集中在創作手法研究上。從這些文章載體可以看出,主要關注少數民族作家及其作品的還是以民族類學報期刊為主。西藏自治區內的期刊也很少刊載有關的文章。由此可見區內期刊和綜合類期刊在刊發這類文章上仍大有可為。
三、扎西達娃及其作品研究存在問題及意義
在當代藏族作家中,扎西達娃可以說已經超出了本民族傳統文化的約束,經受著現代文化與民族傳統文化雙重文化的洗滌,他的小說可以說是現代文化和藏族傳統文化交叉點上的產物。作為雙重文化的負載者,他肩負著傳播民族文學的使命。在上文研究視角表格統計中卻發現針對扎西達娃本人的評論研究非常少。要想讀懂作品首先要了解作家本人,了解了扎西達娃在西藏文壇的位置,才能在作品中體會出創作的主體意識。一篇評論文章引用了這樣一句評價:“一位藏族青年曾這樣談起到扎西達娃‘扎西達娃要么是釋迦牟尼,要么是蓮花生大師。這當然是種比喻,而且是極為夸張的比喻,但它卻是一個藏族作家所能贏得的最高獎賞。”由此可以看出扎西達娃在藏族文壇中不可忽視的地位,針對他本人的研究應該更深入進行。西方社會想要了解西藏必須通過媒介,而文學創作作為其中一種媒介是通過作家筆下描繪的社會生活讓讀者看到了西藏。民族文學作品是傳播少數民族文化的窗口,在文化傳播上起著重要的作用。從上文研究視角表格中卻看到對扎西達娃作品傳播民族文化視角的研究少之甚少。近現代,“西學東漸”與“東學西漸” 嚴重的不對等,中國文化的傳播始終處于低影響力的狀態,少數民族文化更處于劣勢。只有關注到文學作品的傳播,讓民族文學走出去,才能讓更多的人了解西藏,了解中國。
中國少數民族文學是一個偉大的文學寶庫。它在中華民族的長期演進中不斷創造、積累、傳承而成,并在新中國成立以后獲得新生、受到重視、茁壯成長,逐漸成為中國文學的重要組成部分,乃至人類文明的珍品。藏族文學是中國少數民族文學的一部分,扎西達娃作為一位少數民族作家他的文學作品是西藏民族文化符號的表現,是民族心靈的感性呈現,是傳播民族精神的載體。在倡導中國文化走出去的大趨勢下,民族文化的承載者民族文學研究也是留下了有待開發的廣闊空間。
參考文獻:
[1]張軍.扎西達娃及其小說[J].文學自由談. 1990(03).
[2]胡沛萍.在現實與魔幻之間——論扎西達娃的小說創作[J].延邊大學 2004年.
[3]袁丁. 從馬原、扎西達娃和阿來的創作看西藏當代漢語小說[J].武漢大學.
[4]寇才軍.由扎西達娃和阿來的創作看當今藏族作家文學的發展[J].西南民族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 1999(03).
[5]馬忠禮,當子扎西.阿來與扎西達娃小說創作主題之比較[J].安徽文學 2016年1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