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頭有兩本書,一本是昆德拉的《被背叛的遺囑》,另一本是卡爾維諾的《未來千年文學備忘錄》。這兩本書我都看了好幾遍。我很少將一本書看兩遍,無論多么好的書,盡管我知道其好,但如果我智力不及,我一遍都不會看。否則,會造成對經典的敗壞。如果一本書精彩之甚,而我又能看懂,除非出于功利的目的,比如說寫書評之類,我也不會看第二遍。我總是以這種懈怠的方式表達對經典的敬畏。然而,這兩本書卻讓我看了好幾遍。一種怪異之感讓我欲罷不能。作為對文學本身的敘事,作為個體的文學史抒寫,這兩本書給予我們的關于文學本身的知識是如此之少,以至于我們隨便從手頭拿起一本拙劣的文學史教材或文學理論教材都可以獲取更多。那么,這兩位大師寫這兩本書究竟想要說什么呢?我們的知識視野、閱讀期待與思維方式早已被那種意識形態化與技術主義至上的文學教材鉗制。我們很少思考文學的倫理目的是什么,而這兩本書所做的就是對文學本體論任務的闡釋與清理——一種對文學本質精神的熱情彌漫在字里行間。
有一句話很古老了,作為一種常識,他游離于我們的生活之外,使文學成為了一種與生活無關的疏離之物。的確,就我們的文學現狀而言,即使就那些最好的部分而言,它們充其量也就是對器官倫理或社會價值的事件演繹,它們遠遠背離了這一真理性的常識。這句話是:文學是人學,文學必當是為人生的。……